但她的表情依旧保持礼貌的微笑,瞳孔在火光中缩成两点,冷静无比。
男人的指尖擦过安贝尔斗篷的前襟,布料发出一声撕裂的轻响。
安贝尔侧身,动作流畅,帷帽被她压在头顶,纱幅垂落,遮住了她脸。
男人的攻击落空,身体因惯性向前倾了两步。
他抬起头,正对上安贝尔从纱幅后望过来的眼睛。
安贝尔后撤半步。
鞋底在金属地板上蹭出一声极轻的摩擦。
安贝尔的膝盖微屈,裙摆因这个姿势变化,勾勒出裙撑的骨架轮廓。
男人的瞳孔收缩,他终于意识到面前这个女人不是猎物,但已经太晚了。
蓄力!
安贝尔的腿从斗篷下弹出,鞋底精准地踢上男人的额头,发出一声沉闷像是熟透的瓜果坠地的声响。
男人的头向后仰去,鼻梁在冲击力下塌陷,血珠从鼻孔中喷出,在火光中划出几道暗红的弧线。
他的双手本能地向上抓,手指在空中胡乱挥舞,抓住了安贝尔的脚踝。
他的指节收紧,指甲抠进她的皮肉,像是要把她一起拖入深渊。
但他的力气根本不足以阻挡安贝尔脚上的力道。
安贝尔的肌肉在斗篷下绷紧,肌肉线条像弓弦一样拉满。
脚踝被抓住的瞬间,安贝尔没有试图挣脱,而是借着这股抓握的力道,腰肢一拧,整条腿划出一道更大的圆弧。
男人像塑料一样被甩飞了出去。
他的身体在空中旋转,四肢在空中胡乱挥舞,却找不到任何可以攀附的东西。
他的后背撞上通道另一侧的墙壁,发出一声令人牙酸的骨骼碎裂声。
弹落,软软地瘫在墙角。
他的手指还保持着抓握的姿势,指尖生理性的在空气中痉挛了两下,最终垂落。
安贝尔缓缓收回腿,鞋底在地板上蹭了蹭。
再次回头时,抬手,将帷帽重新压正,纱幅垂落,遮住安贝尔莹润瓷白的脸颊。
低头看了看斗篷前襟那道被撕裂的口子,安贝尔有点惆怅。
这可是大姐姐送给自己的衣服,坏了真是很让人难过。
远处,羚角号的引擎声再次轰鸣。
安贝尔抬头,提起裙摆朝气势汹汹朝飞船的方向小跑而去。
安贝尔朝飞船跑去。
她的鞋底在发烫的金属地板上敲出一串急促的声响,裙摆在斗篷下起伏,像一朵被风吹乱的云。
通道在她眼前扭曲变形,天花板的支撑结构发出金属疲劳的呻吟,裂缝像蛛网一样在墙壁上蔓延,露出后面燃烧的管线。
整个港口开始坍塌了。
建筑方的反应比她预想的更快,也更暴烈。
处理方式不是疏散,而是该死的攻击!
从四面八方涌来的火力像一张骤然收紧的网,能量束在空气中划出刺目的轨迹,将通道切割成碎片。
安贝尔的脚步猛地顿住,帷帽的纱幅因惯性向前甩动,遮住她骤然收缩的瞳孔。
毫无征兆的侧身!一道能量束擦着安贝尔的斗篷边缘飞过,布料在高温中卷曲焦黑,散发出刺鼻的气味。
她低头,能量束从她头顶掠过,将前方的地板熔出两个冒着青烟的孔洞。安贝尔提起裙摆,脚尖在地面轻点,身体贴着墙壁滑出半米,一道能量束在她刚才站立的位置炸开。
金属碎片迸溅,在安贝尔脸颊上划出一道细长的血痕。
攻击,非常激烈的攻击!
安贝尔的呼吸急促,矮身,一道能量束从她头顶飞过,将墙壁上的管道削断,高压蒸汽喷涌而出,在她身侧形成一片白茫茫的雾,烫的皮肤发红。
她借着雾气的掩护向前冲了两步,迅速调整重心,膝盖微屈。
又一道能量束从斜刺方向射来,安贝尔猛地向后仰去,腰肢弯成一道惊人的弧线,能量束从她腹部上方飞过。
安贝尔顺势翻滚,裙撑在金属地板上磕出沉闷的声响,月蚕丝的帷帽被气流掀起,安贝尔抬手死死压住,纱幅垂落,遮住她微微泛红的脸颊。
那些官方在检测过没有什么大人物后就直接下达了直接歼灭所有的命令了啊……
安贝尔在翻滚中捕捉到一段被爆炸声撕裂的通讯语音,她的耳朵在噪音中敏锐地捕捉到几个关键词:“无重要目标”“清除”……
手指攥紧斗篷的边缘,气的指节泛白,那些人一定是认为这样对于歹徒更有威慑力,也更利于以后的乘客们相互检举揭发危险分子。
安贝尔太清楚那些人这么想了。
她的后背撞上一块变形的金属板,疼痛让她闷哼一声。
但安贝尔没有时间喘息,三道能量束呈品字形朝安贝尔射来,封锁了安贝尔左右和前方的退路。
安贝尔的瞳孔几乎收缩成针尖大小,膝盖猛地发力,身体向上弹起,用力在金属板上一蹬,整个人像一支离弦的箭朝上方一条断裂的管道射去。
手指扣住管道的边缘,掌心被粗糙的金属毛刺扎破,血珠渗出。
悬空了一瞬,能量束在安贝尔下方交汇,炸出一团刺目的光。
安贝尔借力翻上管道,裙撑在狭窄的空间里发出挤压的声响,斗篷的下摆被什么东西勾住,安贝尔咬牙一狠心,反手用力一扯。
安贝尔再察觉到他们的攻击频率不对后就知道上层的打算了,当时就差点被气笑。
现在她悄然蹲在管道上,帷帽的纱幅被下方涌上来的热浪吹得向后飘动,露出她完整的脸。
舌尖舔过脸颊上那道血痕,尝到铁锈的味道。
安贝尔低头看着下方那片被火力覆盖的区域,官方的攻击没有区分,只是一片盲目暴烈的清扫。
一个穿着港口工作人员制服的男人从掩体后冲出,挥舞着手臂,似乎在喊什么,但下一秒就被三道能量束同时命中,身体像一袋被过度充气的皮囊,炸裂成碎片。
安贝尔的牙齿咬紧,下颌线条绷成一道弧。
她现在想杀了那些人,对,再把雷狮暴揍一顿。
安贝尔蹲在管道上,帷帽的纱幅被下方涌上来的热浪吹得向后飘动,露出她完整的脸。
舌尖舔过嘴角上那道血痕,尝到铁锈的味道。
连想把雷狮打废的心思都消下去了。
她现在想杀了那些人!认真的!
她动了。
手指扣住管道的边缘,掌心的伤口被粗糙的金属毛刺重新撕开,血珠渗出,在管道上留下几道暗红的指印。
安贝尔借力一荡,身体像一片被狂风卷起的叶子向上抛去。
裙摆因这个动作向后飞扬,裙撑的骨架在空气中划出饱满的弧度,像一朵骤然绽放燃烧的花。
她的靴底在天花板的支撑结构上连点三下。
金属在她脚下呻吟,剥落,一道能量束从安贝尔身侧射过,将支撑结构熔出一个拳头大的孔洞。
安贝尔借着这股热浪的推力,身体在空中拧转,像一条从深水中破出的银鱼穿过一道正在扩大的裂缝。
裂缝后面是另一条通道,堆满了被遗弃的行李和变形的金属板。
手指向前探出,扣住一块翘起的金属板边缘,身体像一支离弦的箭,向前射去。
通道尽头是一扇封闭的舱门,门上的警示灯正在疯狂闪烁。
她没有时间寻找开关,想都不想侧身,肩膀猛地撞向舱门,强大的肉体与金属碰撞,发出令人牙酸的响动。
舱门直接向内凹陷进去!
她后退半步,鞋底在金属地板上蹭出一声极轻的摩擦,膝盖微屈蓄力。
金属发出一声尖锐的暴响,像一头被刺穿心脏的猛兽被挤压的向内爆裂。卡米尔的身体随之前冲,碎片在她脸颊上划出几道细长的血痕,但她像是没有知觉,快的难以置信。
舱门后面还有一个通道。
安贝尔的鞋底在地板上敲出一串急促的声响。她的金发在身后飞扬,像一团燃烧的宴火。
脸颊皮肤细腻瓷白,血痕像几条暗红色的细蛇蜿蜒出一种残忍的美感。
又一道能量束从斜刺里射来,安贝尔头也不回猛地矮身,膝盖几乎贴地,能量束从安贝尔头顶飞过,将前方的地板熔出一个冒着青烟的孔洞。
单手用手指扣住孔洞的边缘,身体凌空翻转,越过最后一道封锁线。
她的眼睛在火光中亮得惊人,瞳孔缩成两点,如同燃烧着永不熄灭的火焰。
通道的尽头出现了光。
羚角号的舷窗在光中闪烁。
安贝尔的嘴唇微微张开,吐出的气息在空气中凝成一丝白雾。
她冲出去了!!!
最后一道能量束从她身后射来,她感觉到那股灼热的气浪正在追赶她的脊背,像一头即将咬住她后颈的兽。
她的膝盖猛地发力,身体向上弹起,脚底在一块变形的金属残骸上再次一蹬!
恰好落在羚角号的舱门前。
安贝尔的身体因惯性向前倾去,手指本能地向前扣住舱门的边缘。
整个人呼吸急促,胸口剧烈起伏,像一口刚刚从深水中浮出的、正在贪婪吮吸空气的肺。
罕见的,安贝尔头发散乱,几缕被汗水黏在额角,几缕在空气中飞扬,像一团被揉乱的金丝。
她的嘴唇微张,露出一点珍珠般的齿尖,像一头刚刚撕碎猎物正在舔舐唇边血迹的捕猎者。
她的眼睛明亮,瞳孔在骤然安静下来的空气中缓缓放大,小猫一样的睁圆。
她抬起头看向舱门内。
雷狮站在那里,看着安贝尔。
他的眉毛微微扬起。
目光从安贝尔烧焦的裙摆扫到她裸露的裙撑骨架。
还没来得及打招呼,多年锻炼出的经验让雷狮心里一个咯噔
安贝尔低头看向自己的裙摆。
她的婚纱破了。
雷狮用脚趾头想都知道,此时此刻安贝尔绝对生气了,而且气炸了。
他看着安贝尔低头凝视裙摆的样子,破碎婚纱下微微发抖的脊背,和那双缓缓抬起的翡翠色眼眸。
他的喉结滚动了一下,拇指无意识地在腰侧摩挲,那里空无一物。
安贝尔有多宝贝自己那些衣服雷狮不是不知道。
那件婚纱的塔夫绸来自路蓝星北境的某个小工坊,蕾丝是某个已经去世的老匠人手工钩织的,裙撑的骨架用的是某种轻得近乎幻觉的合金……
专门穿着这个出来。
可是这不是事出有因吗?
目光从安贝尔烧焦的裙摆扫向远处还在坍塌的港口。
官方的攻击早就锁定这里了,既然如此的无差别清扫,那自己先让飞船起飞先保住那批高聚合能量矿才是最正确的选择。
而且安贝尔刚刚那一通体力应该消耗的差不多了。
雷狮看着安贝尔,评估着她的状态。
她的呼吸还没有完全平复,掌心的伤口渗血,整个人一脸气喘吁吁,而且引以为豪的形象此时也乱了,应该没功夫在这个时候……
“砰!”
安贝尔用行动证明她有。
她的拳头从裙摆下弹出无声无息,快得只剩下一道残影。
雷狮的瞳孔骤然收缩,身体本能地向后仰去,但安贝尔的拳风已经擦过他的下颌,带起像是被火焰舔舐的刺痛。
他的后脑勺砰的撞上门框,发出一声闷响,眼前炸开一片金星。
安贝尔第二拳紧随而至,这次瞄准的是雷狮的鼻梁。
雷狮偏头,她的拳面擦过雷狮的颧骨,骨骼与骨骼碰撞,发出一声令人牙酸的摩擦。
雷狮抬手格挡,小臂交叉在面前,安贝尔砸在他的前臂上,力道沉得像是星际高速撞过来了,震得他手臂发麻。
“安——“他刚吐出一个音节,安贝尔的膝盖已经从裙摆下顶起,精准地撞向他的腹部。
雷狮收腹,她的膝盖擦过他的皮带扣,金属与金属碰撞,发出一声清脆的响动。
雷狮找准时机借势向后翻滚,靴底在金属地板上蹭出一串细碎的踩踏胜,拉开两步距离。
并没有因为体型差距就呈现一边倒的趋势。
安贝尔甚至没有给他喘息的机会。
她的裙摆因跑动而飞扬,破碎的塔夫绸像一群垂死的蝶,在她身后旋转坠落,金发在空气中甩动,几缕黏在脸颊的血痕上,浪漫如同油画里的牧羊女。
侧面袭来安贝尔狠狠的一拳,雷狮矮身,她的拳面擦过雷狮的耳廓,带起一阵尖锐的风声。雷狮顺势切入她的内侧,手肘撞向她的肋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