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妹看二姐这样很是心疼,她主动开口“这样,我给白一鸣打个电话!”
“叮铃铃!”白一鸣手机响了。
他急忙挂了电话关门出来,
卧室里,佳佳哭睡着了。
白一鸣蹑手蹑脚来到客厅,他打开窗户拨通三妹电话。
“喂,小姨。”白一鸣声音幽怨。
“大头儿子,你还好吧!”
“还好!”白一鸣的脖子都破碎了,伸手一摸,疤疤癞癞,生疼。
“儿子,你妈来北县了,小姨听说了你的事情,想跟你说几句!”
“嗯,你说吧,我听着呢!”白一鸣情绪不高。
“儿子,小姨知道你很想成功,赚大钱,谁不想呢?大家都不想干活,都想挣快钱。
但是,你要看这个钱咱能不能挣。我听你妈说,你老丈人要跟你合伙买车。
要是一般人这是好事,拉着你往上走,但是他们家的人你是知道的,吃了这顿不管那顿,想起一阵是一阵。
今天听人说买车能拉货就要买,怂恿你抵押楼房,咱们退一步讲,假如你把楼房抵押里,贷款也成功了,车也买了,活呢?
全东县的人都知道明年要开工,都去买车了,一窝蜂的买车,那么多车,政府用不用?用谁的?
眼看一块肥肉,不能见谁都给把?要是你老丈人有关系有门路,已经赚钱了,找咱们跟上。
而现实就是他看别人有肉吃就想起一出是一出的!
如果你头脑一热跟上了,万一没活了,人家一看不行拍拍屁股不干了,你呢?一个大车,养着要钱,不养着卖了赔钱,贷款还不上,房子就被人家收了。
你一家老小去哪里?佳佳到时候要是不跟你离婚我跟你姓!”
“小姨。。。哪有那么严重!”
“儿子,咋不严重,第一,你没有买过大货车,这中间多少手续多少费用你不清楚。
第二,你没有c大货车驾照,你不能开,你得雇司机,那一个月不少钱呢!
你完全就是门外汉,买了车入不敷出,只能让人牵着鼻子走。到头来两手空空,搞不好还是一屁股债。
咱不买车,好歹你维持现状,有车有房子,日子不是多上等,最起码不是下等溜房檐。
投资不容易,一旦伤了根,很可能家破人亡,你妈也活不出去了,你真的想那样吗?”
“哎!”白一鸣重重叹了口气,他承认刚开始的时候确实头脑发热,想着要发财,可是事情一步步走着,他褪去激情也开始害怕了,后悔了!
“大头儿子,咱们不急,你年纪轻轻的怕啥?先攒钱,等以后手头宽裕了,想做点买卖再说!
可不能像现在这样破釜沉舟,你妈老了经不起折腾了,你看着都病恹恹的!你要心疼心疼她,她这一辈子不容易啊,儿子!”
三妹苦口婆心劝说,白一鸣听的鼻子酸涩。
“我知道了!小姨,我不买车了!”
“嗯,这就对了,真是小姨的好儿子!懂事!”三妹欣慰的笑了笑。
挂了电话。
三妹长长叹口气,她用脚踢了踢二英:“行了,别哭了,我跟大头儿子说清楚了,他答应说是不抵押房子,不买车了!”
二英哭的更厉害了。
“哎呀,造孽呀,我这辈子算是苦的流汤了,我一辈子没干过一件缺德事,到头来让这个龟儿子报应我,
一天天的不消停,怎么就跟这么一家子的混不吝结了亲家,哎!!!!”
“行了吧你!多大点事,哭天喊地的!”三妹看二英这样摇头叹气。
二英突然擦干眼泪直起身埋怨:“你说是不是大姐故意害我的?”
“这关大姐什么事?”三妹蹙眉不解。
“要不是她给白一鸣介绍的这人家,能成现在这样?这家人啥德行她能不知道,她介绍给我儿子就是故意见不得我好!”
面对二英的失心疯,三妹也叹口气,“好也好,坏也罢,都过去了,这些旧账说起来也没用,接下来怎么过还是要搞清楚,你没事干多跟白一鸣吹吹耳边风,省的他迷糊了!”
“哎!造孽呀!我咋就不死了呢!我死了算了,清净!”二英哭唧唧的。
“好人不长命,祸害遗千年!想死没那么容易!”三妹白了她一眼。讨厌她这样。
“二姨,别哭了,大过年的,不吉利!”希希端着热水进来。
一听这话,二英赶紧擦干眼泪。
“闺女!”三妹宠溺伸手。自从进门光顾着办理二英的事,都忽略了孩子。
“妈妈!”希希过来靠着三妹,娘俩依偎在一起。像小猫一样贴贴。
“这次让你受委屈了,都是妈妈的不好!”三妹眼角垂泪。
“妈妈,我以后再也不离开你了,金窝银窝,不如自家的草窝。”希希给三妹擦眼泪。
“希希,以后妈心里只对你好!”
“嗯!”希希笑中带泪。
经过这次东县之旅,三妹看到他们这样亏待自己孩子,从心里对付英小昭一家人不高兴。
娘三个一番交谈都平静许多。
希希去小屋睡了。
三妹掐了烟开口“睡吧!二姐!房本也在你手里,他们就算补办也不是一时半会儿能弄好的!我看他们掀不起什么风浪!”
“哎!”二英叹口气起身去方便。
铺床,关灯睡觉。
三妹很快进去梦乡,磨牙声仿佛嘴里咬着石头蛋子。咔咔响。
二英越想三妹的话越害怕,辗转反侧睡不着。
房本能补办,她还是第一次知道。之前真是孤陋寡闻了,要不是今天三妹说,白一鸣抵押了自己也不知道。
“哎呀!是啊!这是一个定时炸弹,说不准什么时候炸,该咋办呢?”
一夜踌躇难眠,天亮。
三妹一早就起来了。
大冬天的炉子灭了,家里的玻璃都结了鲁冰花。
本来屋子大热气就不足,昨天不知道怎么的还他娘的灭了火。
三妹戴着棉手套砸煤。
今年钱不多买了石头煤,真难用,砸不开点不着的,废了吃奶的劲。
“啪!”一块小煤渣直奔三妹眼球里。
“哎呀!完球了,瞎了!成独眼龙了!”三妹感觉眼睛刺痛,她后背发凉,心里默念。
“哎呀呀!”三妹捂着眼睛进屋对着镜子扒开眼皮一看,还好,黑色仁还在,没打散黄。
“吓死老娘了!”她长长叹口气,只见眼白肉眼可见的速度瘀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