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咋啦?”二英昏昏沉沉抬头问。
“没啥!我生好炉子你再起。”三妹点了根烟平复情绪。
没有男人的家,女人必须八头十二臂。
煤房,三妹戴着墨镜口罩。
煤渣子满天飞,多少带点戾气。
她一呼气,眼镜片起霜啥也看不见。
“去你妈的!”三妹一把薅掉眼镜和口罩,半眯缝眼了抡起锤子狠狠的发泄。
说来也奇怪,三妹真生气了,这石头也乖巧了。
捡了一小桶煤,三妹拿了一小瓶汽油进屋。
“看我给你们表演一个!”她在木头上倒了汽油,打火机一点,火苗快速上窜,黑烟冒出来。
“进去吧你!”三妹快速关上炉盖子,生怕火咬了她的手。
等炉子里的火把煤炭带起来,她才松口气,这家伙生个炉子堪比打仗一样累人。
“妈!你看你成啥了?”希希捂嘴笑。
“我成啥?”三妹过去照镜子。
不看不知道,一看笑死人。
脸上鬼画符一样,横一条竖一条。
“哎呀!哎呀!活脱脱的黑脸的包公啊!”三妹起架势。
“白脸的曹操,黑脸的包公叫喳喳。。。啊!——”??三妹苦中作乐。
“妈妈,不是包公,是张飞叫渣渣,你串台了!”希希捂嘴笑。
“哦!是吗?我以为包公开轧叫唤呢!”三妹笑着倒水洗手。
二英看她们闹腾也无心睡眠,叹口气起身下床。
她刚走一步,两眼一黑栽倒了!“扑通!”一声响彻屋子。
“啥玩意?”三妹听到动静,她满脸香皂沫子眯着眼睛四处看,还以为炉子塌了。
“妈!我二姨她晕倒了!”希希被吓得结巴了,愣在那。
“啥?”三妹顾不得洗脸,拿起毛巾一抹,肥皂沫子进了眼睛,刺的她流泪。
“快快快!”她也结巴了。
“咋办啊?”希希手足无措。
“打120!”
“手机呢?”
“你找找呀!”
两人乱成一团。
三妹坐地上用足力气把二英手尾对折,又狠狠掐人中。
“哎呀——”二英气息微弱,总算提了一口气。
三妹看她醒了,身上洪荒之力用完,瘫软在地。
“二姨,你要吓死我啊!”希希抱着二英哭泣。
“哎呀!我这是咋啦?”只见她双眼血红,脸色惨白。
“二姨,你!”希希用手在二英眼前晃了晃,二英没有反应。
三妹看到心里“咯噔”一下。
救护车上,二英顾不得自己安危让三妹赶紧给白锦打电话。
她思来想去还是要告诉白锦,自己已经压不住了,能不能保住房子让他想办法吧!
三妹给白锦打电话说明事情缘由,白锦和他老爹一商量马上给舅舅打了电话。
舅舅接到电话很是诧异,一边责怪一边表示会找人阻拦这个房本号码的一切补办抵押,让他们放心。
二英由于情绪激动,视力出现短暂性功能丧失,经过治疗可得以缓解。
医生警告她以后不要情绪激动,不然很可能高血压伴随永久性失明。
二英害怕了。
东县。
房本的事情泡汤,佳佳不放弃,每天逼迫白一鸣去补办房本。
白一鸣苦口婆心劝说,佳佳不听,又哭又闹,以泪洗面。
他没办法只好耐着性子哄。
佳佳一看自己胳膊扭不过大腿,开始冷战。
“老婆。我去上班了,你是回妈家,还是在咱们家?”白一鸣整理东西。
“你不许去上班,等到民政局开门了,咱们去离婚,我说了,这个车买不成,咱们就离婚!”佳佳叉腰气鼓鼓的。
白一鸣叹口气幽怨到:“别闹了行不行?我已经解释很多遍了,我们确实不合适买车。
我没有车本,车子买了我也没法开,让你爸你哥开万一出点啥事怎么办?”
“能出啥事?你不要找借口了,你就是被你那个死妈给教唆的,反正你一辈子也是扶不上墙的的烂泥!”
佳佳这话一出,白一鸣彻底火了:“行,行,我是扶不上墙的烂泥,我没有能耐,让你跟着我受苦了,你想离婚就离吧,随你了!”
佳佳闹腾了这么多次,白一鸣都是哄着她的,今天竟然敢说要离婚。
她生气了,腾的一下子坐地上搓腿,又是哭又是喊:“好你个白一鸣,过河就拆桥,当初你找不到对象眼看的要打光棍,是我。
是我杨佳佳不顾父母反对跟了你,不求你大富大贵,最起码求你对我!可是如今你竟然跟我说离婚?”
白一鸣无语了:“不是你说的要离婚吗?我觉得咱们的日子已经挺好的了,我去工作,你在家带孩子,够吃够用,我又没有要求你啥,你怎么这么不知足?”
“我不知足?你以为就你辛苦?你知不知道带孩子有多累,白天晚上的熬夜,生病更是费劲心血,我给你开枝散叶,你倒是数落起我的不是了?”
“可是我不是一直在努力养家吗?你和孩子我不是都在养活吗?我没白天没黑夜的忙乎难道是为了我自己?我穿的最差,吃的最差,有点钱都给你,你还想怎么样?”
“我没想怎么样?我就是想过的好点我有错吗?没有我,你就是光棍一条!”佳佳歇斯底里。
“好好好!你说的没错,都是我的错,是我没本事,耽误你了,如果你觉得我不行那你就去找好的吧!”
说吧,白一鸣夺门而去。
“白一鸣,你混蛋!”佳佳拿起电视遥控器扔到门上。
遥控器应声落下摔的稀碎。
“呜呜呜!”佳佳狠狠捶肚子掩面痛哭。
一分钟不到,
“嘶哈!!!!~~~~”她腹部突然传来疼痛感,
好像下体有什么东西流出来了,像来月经一样。
佳佳低头一看,裤子上不是羊水,是红。
“妈呀!见血了!”佳佳急了跳起来。
她拿起电话给白一鸣打,关机,
“怎么关机呢?啊?”她气急败坏又疼的蹙眉。
打不通白一鸣的就给二英打,依然关机。
“我草你全家的!”佳佳忍着疼穿衣服,自己打车去医院。
医院里冷清清的也没人。
佳佳一个人躺在病床上。
“吱!”门开了,护士进来冷着脸子说:“你这个怀孕多久了?”
“我,我大概去年八月份怀孕的!
“八月份?你一直没有做体检吗?”
“没有啊!”
“啧!”护士表情不悦:“你这孩子胎停了呀!”
“啊?”
“啊什么啊?真不知你怎么想的,什么年代了,怀孕不做检查!”
“那咋办?孩子有事吗?”佳佳急了。
“胎停懂吗?其实大月份叫宫内死胎,这种情况只能引产,赶紧通知家属来签字!”护士叹口气出去。
“引产?”佳佳仿佛被雷劈了一般木讷。
她简直不敢相信。当时怀老大的时候也没有检查啊,不是生下来也很健康吗?
何况做一次检查好几百,农村人谁没事干天天去检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