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老和其他人同意吗?孩子是自愿的吗?”广朋问道。
“我没有意见,孩子嘛……”
“我愿意跟着言司令走。”
“你会打枪吗,认字不?”智参谋长也发问。
“打鸟枪算不算?打梨树上那些偷果子的鸟,我可是百发百中,还保证伤不着果子。”
“打一只麻雀看看。”智参谋长掏出了自己的配枪递给他。
正好有一只麻雀从面前上空经过,这孩子蹲身捡起一块石子一下子扔过去,竟然把一只麻雀打了下来:
“这个算不算?”
“他呀,是宫先生徒孙的徒弟,只是我怕他在外头惹事,所以外人从来不知道他会练武,其实他的鸟枪打得更好。也会写字,宫先生嘛,都是先教认字以后才教功夫的 ”
广朋知道这一点,老方丈就是这样对待茂林寺弟子们的。
智参谋长收起手枪,眼睛看着广朋,意思很明白。
“别看我,按照你的意思办就是了。”广朋马上说。
“我是言司令的参谋长,姓智,你跟着我行吗?”
“行啊。”孩子高兴了,“这样子,我娘他们也可以放心地到滨城了。”
“你们就放心吧,村里和区里会保护好军属财产的。”工作团留下的那些地,由于大多在昌阳附近,也都是就近交给了各村,烈军属的家里财产更是他们重点保护的对象。
“他可是我房东家里的,你可要好好安排。”广朋嘱咐智参谋长。
不用嘱咐,智参谋长也知道怎么样安排这个文武双全的好苗子:
留在自己身边!
蒋师长和作战部长一起赶到了,广朋立即走到地图的面前,谈了当前严峻形势以后,征询他们对于未来战场的看法。
“这一次,东林军出动了七个军 ,加上海空军一起打莱东,我看,他们还是以同一个指挥官的范副司令任总指挥, 他们的目的还是会重复朐山那样,追踪我军主力,再打一个陶军长那样的焦赞岭战役,然后日夜跟踪追击,再次拖垮我们。”智参谋长参加了朐山保卫战的全过程,所以有感而发。
“我看,老郑讲话里面的沿海岸进攻不一定能实现,这一次我们在暖水崖狠狠打了盎格军,而且还是乡兵打的,他肯定会改变计划, 不可能再次跑到东海区硬碰硬。”作战部长谈了自己的看法。
“蒋师长怎么看?”广朋看蒋师长坐在一边听别人议论, 他却一声不吭,问道。
“我刚到莱东不久, 还不了解情况,不能乱说。要是硬要让我说的话,就是不能与他们硬碰硬, 机动灵活非常重要。当年丁旅长带我们突出鲜花店,就是贯彻了这个要领,才得以不损失一人一枪的。”他慢悠悠地说。
“嗯, 这一点非常重要。蒋师长的战法与言司令一直坚持的打法是一样的,就是机动灵活 。在敌人的优势力量面前,你越是想一战定乾坤, 越是会被动。朐山保卫战就是一个典型的例子。”作战部长也说。
“丁旅长本来就是言司令的老部下,蒋师长又是丁旅长的部下,当然错不了。”智参谋长道,“就是要机动灵活,硬拼绝对不行。”
“老郑察觉到东海区力量强大,不会再沿海岸线进军,那么,琴岛敌人最可能的路线,就是突破灵山一线来,这可是老路,东倭鬼子就多次这么办,大家觉得他们会不会改变一下思路?”广朋提出了新问题。
“别高看了范桶,他没有什么新的思路。朐山地区他能获胜 ,其实并不在于他有多么高明,而是几乎每一次都能准确预测到我光复军的进攻路线,就是在东里也是一样。现在是在莱东 ,他真会有刘伯温那样的本事吗?我看够呛。只要机动灵活,他就根本不知道我们的意图。”智参谋长道。
智参谋长的话,让广朋的脊背再次冒出凉意,雪山一号的功劳?
“你的意思是说,他还是会重走东倭鬼子的老路了?”广朋问。
“那是肯定的,要不然盎格军就是白白地挨打了。老郑也是会这么想的。”
“我也是这个看法,他必然、也只能这条路,别无选择。”作战部长说。
“西线呢,你们怎么看?”
“西线的出发地点非常清楚,只能是龟城。铁路线早已不通,他只能凭借机场与机械化优势运输人员和武器,而且与南线一样,都是坚持速战速决,否则根本受不了后勤压力,我估计,他们会选择台城作为目标,而且以夺取台城作为突击进军莱东最重要的战役目标。”智参谋长道。
“为什么呢?”蒋师长问。
“因为台城有海港和码头啊,运输物资方便,总比在龟城坐井观天干等飞机强得多吧,而且,盎格军也是看重台城的位置,作为他们的走狗,肯定会不惜一切代价占领并且固守台城的。言司令提前疏散台城非常正确。”智参谋长道。
“言司令已经疏散台城了吗,那可不是一个小工程,好几万人吧?”蒋师长对此并不知晓。
“人员不动,就是疏散工厂和物资。”广朋对蒋师长说。
“这样啊,高招。”
“为什么?”广朋追问。他要好好了解一下这位多年不见的老部下的军事知识。
“台城三面靠陆地,一面靠海,疏散物资以后,东林军只能主要依赖海上力量运输物资,这样一来,只要我莱东们陆地中心的昌阳不丢,他们的海军根本达不到充分保障的目的,而且增加了金陵老郑的负担,注定守不住的。”蒋师长说了他的看法。
“昌阳肯定是他们攻取的中心,而且,很可能是南线西线进力量会师的地点。这一点上能存有任何侥幸。”作战部长提醒说。
“也对。我是对于动不动就放弃”感到后怕了,离开根据地,吃喝都麻烦,从鲜花店到杨泰,再到朐山,什么土地换空间啊,遥遥无期的单相思而已。”
“死守昌阳是没有必要的。你看,这南边是全九州最大的金矿金城县, 北面不远就是台城,而且位于台琴公路的中间位置,东林军对于台城与台城 ,那可是势在必得的,昌阳能守住吗?”作战部长道。
“是啊,咱们莱东的形势太凶险了, 比鲜花店与朐山地区都要严重得多。 ”蒋师长点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