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活人皆傀儡,哑妪藏鬼王
夜风如刀,卷着满山阔叶十大功劳的阴寒戾气疯狂肆虐。
方才还羸弱病态、咳喘连连的冷阴坡村民,此刻尽数褪去人皮伪装。数十道身影笔直挺立,原本青白浮肿的脸庞褪去凡人血色,透出一层死寂的青灰,眼底无半分活人神采,只剩统一的、麻木阴毒的煞光。
他们口中反复呢喃着古老邪咒,字音晦涩黏腻,像是从坟土阴泥之中泡出来的腔调,字字聚阴、句句锁魂。整片山村的地气随之倒转,天上星月黯淡,地面阴风盘绕,漫山带刺寒木簌簌狂抖,无数叶片尖刺对齐夜空,如同万千银针布阵,死死锁死整片区域的生息阳气。
赵阳手握短刃,少年杀伐戾气彻底迸发,眼神冷冽如霜,周身紧绷随时准备斩煞除邪:“师尊,这群人早已不算活人,全是被阴药驯化的行尸傀儡,无需留情!”
黑玄四蹄踏地,纯阳煞气冲天而起,通体黑毛根根倒立,咽喉滚动着震彻山谷的狂吠。往日嘴碎吐槽的灵犬此刻彻底肃穆,它能清晰嗅到,眼前村民身上没有半分活人血气,只剩草药腐阴、死魂滞留的恶气。
这哪里是山村,分明是一座活生生的人间药冢、活体炼煞场。
林婉儿素衣静立,眸光飞速扫过全场,脑海中瞬间复盘完整邪阵逻辑,极致推理,层层拆破百年诡计:
“十大阴功锁魂阵,根基完全依托阔叶十大功劳的先天药性构建。”
“叶尖锐刺锁魂,杜绝魂魄离体转世;茎干大寒固阴,冰封人身元阳;黑霜浆果聚煞,日积月累囤积阴毒;深埋地底的老根扎根坟气,串联全村地底阴脉。”
“寻常阵法靠符咒、器物、坟地养煞,此邪阵最毒之处,便是以百草正道药性行魔道邪术。百年无人识破,皆因为所有表象,全是正统湿热病症,完美规避天下医者的认知预判。”
李承道腕间锈色药尺轻轻震颤,尺身古朴纹路隐隐发光,可辨药毒、可镇阴邪。他目光淡漠扫过一众傀儡村民,无半分怜悯,声音冷得没有一丝温度:
“他们不是被害者,是自愿入魔、代代执恶。以人身养药煞,以良知换阴寿,贪恋半死不僵的长生虚妄,甘愿沦为邪术奴仆,无一无辜。”
话音落地,先前开口放狠话的白发老者,率先带着数名村民猛扑而来。
这些傀儡早已无痛觉、无惧生死,动作僵硬却迅猛异常,指尖泛着草木淬出的青黑寒毒,一旦触肤,大寒阴煞即刻侵入经脉,锁人阳气、乱人魂魄。
赵阳身形一闪,短刃劈出凌厉寒光,刃风裹挟道门正阳锐气,精准斩向为首老者肩头。刀锋过处,没有鲜血喷涌,反而发出斩断枯木的干涩异响。
老者被劈中的部位,皮肉僵硬如树皮,体表瞬间渗出青黑草汁般的浊水,腥臭阴冷的药毒气息扑面而来。
“果然!肉身早已被阴药同化,血肉化草、经脉化根!”赵阳冷声惊叹。
林婉儿移步侧方,指尖快速结印,口中道出破阵关键,精准对应阔叶药性,对症下药破邪术:
“阴功靠寒药固身,寻常道法只能震煞,无法根除!想要破傀儡,必先破其药毒根基!”
她抬手甩出数道正阳符纸,不攻人身,专扫村民周身衣襟、指尖、发丝——这些部位常年接触阔叶叶片,是阴煞附着最浓、阵法链接最密的节点。
符纸落地,遇阴即燃,淡金色正阳火焰灼烧着附着的药煞黑气,发出滋滋的腐蚀声响。每烧掉一缕黑气,一名傀儡的动作便僵硬一分,口中邪咒断断续续,周身阴气压迫骤然衰弱。
黑玄趁势猛冲,纯阳灵犬煞气专克阴邪,一口扑咬在一名中年村民肩头。没有血肉撕裂,只听咔嚓一声脆响,对方僵硬的躯体直接崩裂一道草木纹路的裂痕,青黑浊水汩汩流出,一身盘踞数十年的药煞瞬间溃散大半。
短短片刻,数名傀儡村民被破掉身上药毒阵法,躯体僵直原地,再也无法动弹,如同被抽走生机的枯木,死死伫立在夜风之中。
可诡异的变故骤然发生。
这些傀儡被破煞之后,非但不会溃败消亡,反而周身阔叶草木纹路疯狂发亮,体内残留的阴毒互相流转、互补补缺,残存村民的气息不降反增!
赵阳眉头紧锁:“不对劲!越破越强,阵法有补全机制!”
林婉儿眸光骤凝,瞬间捕捉到破绽,击穿最深层的诡计:
“不是互补!是献祭分流!这群村民只是阵表耗材,损耗越多,地底主阵吸纳的阴煞越多!我们破的是傀儡躯壳,滋养的是幕后阵眼!”
百年十大阴功阵,最歹毒的机关就在此处。
凡人阵法,破一分弱一分。
此药煞邪阵,毁一分、盛一分,以傀儡损耗为祭品,反向滋养幕后真凶。
众人瞬间明白,为何冷阴坡百年不乱、无人破局。
所有试图救治村民、破除病症的医者,所有出手镇压阴煞的术士,皆是在变相献祭、加固大阵。
就在这时,人群最后方那名沉默伫立、聋哑疯癫的佝偻老婆婆,终于动了。
她缓缓抬起佝偻的身躯,原本佝偻弯曲的脊背一点点挺直,数十年的佝偻姿态瞬间瓦解。满头花白枯槁的发丝无风自动,根根翻飞,浑浊空洞的双眼骤然睁开,漆黑瞳孔深处翻涌着浓到化不开的千年阴绿煞气。
那根本不是人眼,是千年阴草成精、药煞化灵的竖瞳!
先前的疯傻、聋哑、孱弱、孤寡,全是顶级伪装。
世人怜她痴傻无助,百年无人设防,却不知,她是整座冷阴坡的阵核、药主、阴功源头。
老婆婆开口,嗓音不再苍老沙哑,而是干涩细碎、如同草木摩擦的诡异怪响,穿透晚风,刺骨阴寒:
“百年了……终于有人,能看破我的十大阴功。”
“历代游医、道门散人、杏林圣手,皆被我这‘湿热怪病’骗得团团转,救人固阵,代代助我养煞。你们师徒四人一犬,是百年来第一组破局之人。”
李承道目光沉沉,药尺彻底震动出鞘,悬于身前,杀伐气息全面铺开:
“你不是人,也不是鬼。”
“你是阔叶十大功劳千年老根,借地气养灵,吞人魂化形,以百家药性炼阴邪。”
一语道破真身!
世间妖邪万千,有狐黄鼠狼精,有山魂水魄,唯独这药煞成灵最为阴毒。
草木本是无情济世之物,可常年扎根阴坟、吞魂养煞、借人为恶,便会逆转药性,化正道功德为魔道阴功,不死不灭、藏于人间。
老妪化身的药灵阴恻发笑,周身翻涌出漫天黑绿煞气,漫山阔叶灌木瞬间疯狂疯长,尖锐的枝叶破土而出、穿院爬墙,无数刺叶交织成网,将整座山村彻底封锁。
“没错。”
“世人用我千叶治病,我用世人魂魄长生。”
“十大功劳济世,那是凡人的道。”
“我之大道,乃是十大阴功,万古不灭!”
林婉儿心头巨震,瞬间理清所有前尘伏笔:
难怪全村人病症统一、百年不亡、越治越重!
难怪此地无阳无暖、草木独阴、生人化傀!
难怪所有道法医术全部失效,越破越盛!
整座冷阴坡,是一株活着的、占地十里的千年阔叶妖树。
村民是它的养分,阵法是它的脉络,阴寒是它的本性,百年骗局是它的猎食手段。
赵阳握紧短刃,周身战意拉满,明知对方是千年药灵,依旧毫无惧色:“草木成邪,祸乱人间,今日必斩!”
黑玄昂首狂吠,纯阳煞气直面漫天阴绿妖风,以凡犬纯阳之躯,硬撼千年药煞!
李承道目光冷峻,杀意凛冽,一字一句定下结局:
“正道百草,济世渡人。”
“逆道化煞,借药杀人。”
“今日,我便废你千年阴功,斩你草木邪根,断你百年恶业!”
夜风狂卷,妖叶漫天。
正邪终局对决,一触即发。
百年药煞骗局彻底曝光,千年草木鬼王现世,冷阴坡最后的遮羞布,彻底被撕扯得粉碎。第四章 药理破千煞,尺刃镇妖根
黑风卷地,妖叶漫天。
千年阔叶药灵彻底褪去人畜伪装的那一刻,整片冷阴坡的天地规则尽数颠倒。
原本凝滞阴冷的夜风瞬间化为呼啸妖风,漫山遍野的阔叶十大功劳彻底失控疯长,粗壮的木质根茎破土裂石,盘根错节的根须穿透村舍土墙、缠绕坟丘荒草、锁住山间地脉。墨绿带刺的枝叶遮天蔽日,密密麻麻笼罩整座山谷,彻底遮蔽星月天光,将人间地界化作一片专属药灵的阴煞结界。
那些原本沦为傀儡的村民,躯体开始快速异化。
皮肤表层爬满墨绿色草木纹路,四肢僵硬扭曲,皮肉贴合木质肌理,彻底褪去活人形态,化作一尊尊人形草木傀儡。他们眼底的最后一丝人性彻底消散,只剩遵从药灵意志的冰冷煞光,如同万千待命的兵卒,静静伫立在妖叶之下,只待一声令下,便会扑杀而来。
化形后的药灵老妪,身形悬浮离地三尺,佝偻躯体彻底舒展,枯槁皮囊之下透出浓郁的青绿光煞,面容苍老扭曲,嘴角挂着千年不变的阴诡笑意。她扎根此地百年,吞魂养煞、借药炼阴,以正道百草之性,行魔道不灭之术,早已吃透人间药理、看破寻常道法。
她俯视着李承道师徒四人一犬,语气带着极致的傲慢与戏谑,草木摩擦的干涩嗓音回荡山谷:
“区区道门师徒,也敢妄言废我千年阴功?我依托阔叶药性成灵,秉天地纯阴之气而生,寒暑不侵、道法难伤。世人以药治病,我以药噬人,百年来术士道者、杏林名医来了无数,皆沦为我阵中养料,你们凭什么破我大阵?”
赵阳手持短刃,少年杀伐之心毫无退缩,直面千年妖灵冷声回击:“凭你逆药之本、悖道而行!百草生来济世,你却炼煞杀人,逆天而行,必遭天诛!”
黑玄四蹄蹬地,纯阳煞气冲天而起,乌黑的皮毛在无尽阴绿妖风里凝成一道至刚至阳的黑金色光盾。它仰头狂吠,犬声刚烈震碎周遭萦绕的细碎阴煞,往日嘴碎吐槽的性子全然消失,此刻满眼警惕,死死盯着眼前的千年药灵,俨然一副镇煞战神模样。
林婉儿素衣御风,身形稳稳立在妖风之中,心神极致冷静,飞速复盘阔叶药性与阴功邪术的制衡破绽。
她精通这味百草的一切正邪妙用,比谁都清楚这药灵的强弱短板:“师尊!此妖灵依托阔叶大寒纯阴之性成型,叶锁魂、木固阴、根聚煞、果藏鬼,无阳气不克、无温药不破!寻常符咒道法只能震煞,无法断根,想要彻底破局,必须以药克药、以性制衡!”
世间万物,相生相克。
能破百草邪灵的,从来不是蛮力杀伐,而是最本源的药理制衡。
李承道眸光凛冽,腕间锈色药尺嗡嗡震颤,古朴纹路金光大盛。这柄药尺丈量天下百草药性、判别正邪善恶、可医人亦可诛邪,是克制草木妖灵的无上法器。
“你以十大功劳炼阴功,我便以百草制衡破妖根。”
李承道声音淡漠,却字字斩钉截铁,道出绝杀破局之法:
“阔叶大寒无阳,最畏辛温升阳、燥湿固本。你以阴寒锁百人元阳,我便以正阳破你千年阴寒,以温药化你毒煞,以道规毁你邪功!”
话音落下,李承道抬手结出道门药理法印,指尖凝练正阳灵气,精准拆分药灵的三重根基。
“赵阳!破叶锁!斩枝叶妖煞,碎表层傀儡阵!”
“婉儿!辨药性!寻地底主根脉络,断阴煞源头!”
“黑玄!镇阴鬼!吞浆果散出的细碎阴魂,肃清周遭余煞!”
三人一犬,各司其职、精准配合,极限分工、步步绝杀,没有半分多余动作,尽显顶级师徒的斗智杀伐底蕴。
赵阳领命纵身而出,短刃裹挟正阳锐气,冲入漫天飞舞的带刺妖叶之中。
无数尖锐阔叶如飞刀乱射,带着蚀骨阴寒、锁魂毒煞,密密麻麻袭杀而来。这些叶片寻常是济世良药,此刻却成了杀人凶器,边缘尖刺可破道气、锁魂魄、封生机。
可赵阳身法凌厉、杀伐果断,短刃翻飞如电,刀光所过之处,漫天妖叶应声碎裂。他专斩枝叶脉络,每一刀都精准切断阔叶的锁魂纹路,破碎一片妖叶,便有一尊人形傀儡躯体僵硬崩裂,身上的草木纹路寸寸消散,青黑毒水汩汩流出,数十年禁锢的阴煞瞬间溃散。
“既然你靠千叶锁魂,我便碎你千叶、破你万锁!”
赵阳少年叱咤,刃风横扫四方,硬生生在漫天妖叶大阵中杀出一条正阳生路。
与此同时,林婉儿踏风移步,眸光如镜,扫视整座山谷地脉起伏、草木走向。
她深知十大阴功的核心从来不是表层枝叶,而是深埋地底的千年老根。枝叶是皮囊,根茎是神魂,只要根脉不灭,就算碎尽满山枝叶,药灵依旧可以重生复燃、重塑大阵。
她屏气凝神,凭借对阔叶生长习性的极致了解,精准判断:“阔叶喜阴湿、扎根阴洼、依坟聚煞!主根必然在山村后山阴坡最深的古墓坑底!那是整座大阵的阵眼,也是药灵的本命妖根!”
确定位置之后,林婉儿指尖弹出数道温阳药符。
不同于寻常镇邪符咒,这是她以干姜、炙甘草、红枣三味温性草药凝练的升阳破寒符,专门克制阔叶大寒药性,是此妖灵的天生克星。
符纸破空落地,后山整片阴坡瞬间亮起金色正阳火光,地底深埋的千年老根剧烈震颤,黑色的泥土不断翻涌,地底传来沉闷痛苦的怪响,整片山谷的阴寒煞气瞬间削弱三成。
一旁的黑玄迎来了自己的专属主场,瞬间开启吐槽杀梗模式,边镇煞边低吼吐槽:
【千年妖灵也就这点本事!靠阴沟烂根、死人魂魄续命,见不得半点正阳温气!今天本战神直接给你扬了老巢!】
它四蹄狂奔,纯阳煞气席卷全场,专门扑杀那些从黑霜浆果中逃窜而出的细碎阴鬼。这些小鬼是药灵百年积攒的本命阴魂,藏在浆果之中、依附草木而生,最畏黑狗纯阳之气。黑玄一口一个、尽数吞灭,将周遭游荡的残余阴煞清扫得干干净净,半点不留后患。
半空悬浮的药灵见状,千年稳胜的棋局被步步拆解,终于彻底动了杀心,阴恻恻暴怒嘶吼:
“不知死活!敢毁我根基,今日便让你们全员化作我阵中养分,永世不得轮回!”
药灵双臂狂挥,漫山残存的阔叶根茎疯狂聚拢,无数粗壮木质藤蔓破土而出,带着漆黑毒刺、滔天阴煞,如同万千鬼手,齐齐朝着师徒四人绞杀而来!
藤蔓所过之处,空气冻结、阳气溃散、地面结出黑色寒霜,大寒药性彻底爆发,方圆数丈之内,生机尽灭、魂魄禁锢。
这是千年药灵的本命杀招——十叶吞阳灭魂阵!
以十大阴功为根基,千叶锁魂、万藤吞阳,专门吞噬正阳、抹杀生灵,百年以来,所有闯入此地的高人,尽数陨于此招之下。
赵阳短刃劈砍,却被层层叠叠的藤蔓死死缠绕,正阳刃风被阴寒药性不断压制,动作瞬间受制。
黑玄狂吠扑杀,却被漫天毒藤围困,纯阳煞气被阴寒层层消磨,进退两难。
局势瞬间逆转,凶险骤升!
就在这生死一线的绝境之中,李承道动了。
他青衫猎猎作响,立于漫天阴煞中心,手持锈色药尺,双目清冷无波,看透药灵所有诡计破绽,道出最终绝杀真理。
“你借阔叶大寒成煞,靠阴湿坟气长生,看似无懈可击,实则困于药性、死于药性。”
“阔叶十大功劳,有功亦有忌,能清热亦能被温化,能锁阴亦能被阳破。你贪阴功、弃正道、逆药性,从你化邪的那一刻起,你的死门,就已经注定。”
话音落下,李承道高举药尺,尺身金光大盛,汇聚天地正阳之气、百草制衡之理、道门千年正法!
“今日,我以药尺定药性,以正道斩邪根——破!”
一尺劈下!
金光贯穿漫天黑绿妖风,正阳锐气碾压无尽阴寒,精准轰向药灵本命心脉、后山千年妖根!
半空的药灵发出撕心裂肺的凄厉惨叫,周身青绿光煞寸寸崩裂,缠绕全场的毒藤瞬间枯萎发黑、簌簌碎落。
地底千年老根剧烈崩震,无数根须断裂枯萎,整座十大阴功锁魂大阵,从根基开始,层层瓦解、节节崩塌!
可就在大阵将破、妖灵将灭的瞬间,最炸裂的终极反转骤然浮现!
濒临溃散的药灵,突然阴笑再起,残躯之中涌出更浓郁的阴煞黑气:
“你破得了我的阵,斩不了我的根……你以为,这就是我的全部底牌?”
“百年阴功,不止一树……冷阴坡代代村民,人人皆是我的分身!”
所有僵立的人形傀儡,躯体同时爆发出诡异绿光,残存的所有阴煞瞬间汇聚相融,化作一道滔天黑影,笼罩整座山谷!
真正的终极杀局,才刚刚降临。第五章 万身归一终斩煞,百草归正道千秋
滔天黑绿煞气冲天而起,压垮整片冷阴坡的夜空。
先前尽数僵立、被斩断草木藤蔓的村民傀儡,躯体同时亮起密密麻麻的墨绿色药纹。所有残存的阴寒毒煞、锁魂阴气、百年阵力,如同百川归海,从四面八方飞速汇聚山谷正中。
残破的屋舍、断裂的草木、开裂的坟土之下,无数细碎的阔叶根须破土而出,串联起数十具傀儡躯壳。人躯为壳、草根为脉、阴煞为魂、百年恶业为势,万千分身融为一体,化作一尊高达数丈、人形树身、千叶覆体的千年药煞鬼王。
那张巨大的鬼面,融合了全村老少所有人的五官轮廓,千人一面、千目同睁,阴绿瞳孔死死锁定李承道师徒,凄厉刺耳的怪笑震荡群山:
“哈哈哈!百年布局,千身归一!你们破我枝叶、断我藤蔓、震我主根,却破不了我百年寄生于活人肉身的阴功!”
“世人皆以为我是草木成精,殊不知我早已跳出草木局限!我借百人体养百鬼,借百鬼固百煞,全村世代血脉,皆是我转世分身、不灭根基!今日我万身合一,就算你有药尺镇道、正阳破寒,也必死无葬身之地!”
惊天真相彻底炸裂全场。
此前所有伏笔尽数闭环。
为何全村无人病死、无人寿终?
为何越治病越重、越破阵越强?
为何所有傀儡损毁皆会献祭增煞?
根本原因从不是阵法诡异,而是这株千年阔叶药灵早在百年前就布下终极死局——弃草木单灵之道,走万身不灭之途。
它不修炼草木真身,而是以村民代代投胎、代代血脉为寄生容器,将自身阴功拆分融入全村人命脉络。人活,它便不灭;人存,它便永生。村民看似活着,实则世代都是药灵的活祭品、活阵眼、活分身。
林婉儿眸光骤沉,瞬间彻底通透所有邪术逻辑,声音清冷震颤:
“太歹毒了!它利用阔叶十大功劳大寒锁阳、埋根聚坟、浆果藏魂的三重药性,做到了真正的不死!”
“叶片锁活人魂魄,让人永世不得轮回;根茎扎坟聚阴,串联古今死魂;黑霜浆果积蓄残煞,代代传承阴毒。全村人看世世代居住、世代生病,实则是世代替妖灵养煞、世代替妖灵续命!”
赵阳手握短刃,直面庞然巨煞,少年战意不减,杀伐凛冽:“即便万身归一、千年不灭,逆道邪灵,今日也必当伏诛!”
黑玄四蹄踏地、昂首怒吠,纯阳犬气冲天而上,哪怕对面煞气如山压顶,依旧不退半步,喉咙低吼充满鄙夷:
【玩了一辈子寄生套路,靠活人续命算什么本事!今天本战神拆了你这万年阴壳!】
李承道立在狂风中央,青衫不乱、心神不动,手中锈色药尺金纹大盛,眼底无半分波澜,只剩绝对冷静的杀伐决断。
他看透了药灵最后的底牌,也看透了它唯一的死门。
“你以为拆分万身、寄命于人,便可跳出轮回、不灭不死?”
李承道声音不高,却盖过漫天鬼啸风声,字字如天道律令:
“你错在根本。”
“你依托阔叶药性成灵,你的一切力量、一切阴功、一切不灭根基,皆束缚于百草本性、药性制衡。”
“阔叶十大功劳,大寒至极,最畏辛温升阳、甘温固本、正阳破寒。你能寄身千人、聚煞百年,却永远逃不开药性相克的天道规矩!”
百年阴局,骗得过天下医者、骗得过道法修士、骗得过天地轮回,唯独骗不过本源药理、万物制衡。
这是它最大的倚仗,也是它唯一的死劫。
李承道抬手结印,药尺凌空悬浮,周身涌出浩瀚正阳道韵:
“婉儿,集所有温阳药性,布百草正阳制衡阵!”
林婉儿即刻领命,素手翻飞,指尖结出精妙药印。她熟知百草寒热制衡之理,瞬间调动周身早已备好的温阳药气:干姜驱寒、甘草固元、红枣补阳,三味最朴素、最正统的温性本草之气,结成金色阵网,笼罩整座山谷。
温阳药性漫天铺开,瞬间克制满山百年大寒阴毒。
漫天黑绿煞气遇正阳温药,如同冰雪遇烈火,滋滋消融、节节溃散。巨大药灵鬼王的躯体瞬间扭曲震颤,鬼面之上浮现无数痛苦狰狞的人脸,哀嚎遍野。
“不可能!普通温药,怎能破我千年阴功!”药灵鬼王疯狂嘶吼,操控万千草木毒藤再度绞杀。
赵阳身形疾冲,短刃带着正阳锋芒直劈鬼王核心:“邪不压正、药不逆道!百年阴功,今日尽数作废!”
利刃破空,精准刺入鬼王躯体中央——那是万千阴煞汇聚、千人身命合一的核心阵眼。
黑玄纵身跃起,纯阳犬煞一口狠狠咬在鬼王根茎命脉之上,瞬间撕碎层层阴毒结界,吞灭无数残存细碎阴魂。
温阳大阵锁外、短刃破内、灵犬清余煞、药尺镇本源。
四人一犬,配合天衣无缝、步步绝杀、招招克性。
鬼王庞大的躯体飞速消融,墨绿色草木纹路寸寸断裂,无数村民傀儡躯体崩碎瓦解,化作漫天黑色草灰随风飘散。
它不甘覆灭,用尽最后的阴功疯狂反扑,凄厉怒吼响彻山谷:
“我依托十大功劳济世百草成灵!天道凭什么容正不容邪!凭什么济世可长生、炼煞必覆灭!”
李承道抬眼,目光淡漠,道出千古不变的医道天道、百草本心,为本场百年诡事写下最终定论:
“百草之本,在于渡人、扶正、济世、安身。”
“阔叶十大功劳,生山野、守寒凉、清湿热、救疾苦,是它的功德。”
“你弃功德、取阴煞、借药杀人、寄命害人、逆性炼邪,是你自断道途、自毁根基,非天道不容,是你自作自受。”
话音落下,凌空药尺轰然劈落!
金光贯地、正阳破天!
轰隆一声巨响!
千年药灵鬼王的庞大躯体瞬间炸裂、彻底崩碎。
漫天黑绿阴煞、百年千叶毒雾、代代积攒的阴功邪力,在正阳药理大阵之中尽数消融、化为虚无。
后山深埋地底的千年妖根应声断裂、彻底枯死,盘踞冷阴坡百年的阴寒地气瞬间溃散消散。
漫山疯长的阔叶十大功劳,瞬间失去阴煞加持,所有诡异妖性尽数剥离,恢复普通本草原本的模样。
夜风渐停、乌云散去、星月重归山间。
黑暗彻底褪去,冷阴坡百年不散的阴森死气,一扫而空。
山谷之中,满地残破枯枝、消散灰雾,再无妖灵、再无阵法、再无傀儡、再无阴功。
百年骗局、百年炼煞、百年寄生、百年不灭,一朝尽破。
风波落定,满目清明。
那些被药灵寄生操控、代代作恶的村民躯体尽数消散,百年恶业终结于此。他们自愿沉沦、自愿入魔、自愿以人殉药,无人无辜、无人可悯,尽数随妖灵覆灭,因果闭环、善恶有报。
林婉儿望着恢复平静的山野,轻声感慨:
“最恐怖的从不是恶鬼妖魔,是借正道行善、行魔道杀人的人心。”
“明明是济世十大功劳,却被世人贪念扭曲成灭世十大阴功。药本无正邪,分善恶的,永远是人。”
赵阳收刃而立,望着满山恢复纯粹的阔叶草木,心中豁然开朗:
“正道医术救人,邪道药术困人。草木无辜,贪恶难恕。”
黑玄甩了甩乌黑皮毛,彻底放松下来,再度恢复嘴碎本色,低头刨了刨土,傲娇吐槽:
【折腾半天,说到底就是一株贪心野草想走捷径!老老实实当济世良药不好吗,非要当妖,纯属活该覆灭!】
李承道收回药尺,目光掠过整片清净山野,神色淡然通透。
此地风波终结,百年阴功彻底斩除,可世间类似的诡局从未断绝。
世人不懂药性、滥用偏方、贪求虚妄长生、曲解百草本意,以善器作恶、以良药炼邪,这才是世间源源不断的民俗诡祸、人间阴煞。
他缓缓开口,定下此山戒律,留后世警醒:
“从此冷阴坡,阴煞尽散、百草归正。”
“阔叶依旧生山野,依旧治湿热、清虚火、疗疮毒,守它十大济世功劳。”
“但从此往后,此地再无阴术、再无炼煞、再无借药害人的邪人诡事。”
夜色安然,药香清正。
一场依托阔叶十大功劳药性而生、瞒天过海百年、愚弄万千医者、吞噬无数人命的十大阴功绝世诡案,彻底落幕。
正道永昌,邪术终灭。
百草归真,千秋太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