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阴村无暖草,千叶锁生魂
丰县西南三十里,有一处荒僻山村,名唤冷阴坡。
此地依山而建,坐西朝阴,群山合围不见朝日,终年不见暖阳,山间湿气层层淤积,四季阴冷浸骨。寻常村落草木向阳而生,郁郁葱葱,唯独这冷阴坡截然相反,遍地皆是喜阴寒木,荒草伏地、灌木暗沉,连风中裹挟的气息,都带着一股化不开的湿冷死气。
当地人代代传言,冷阴坡地气阴寒、天生瘴重,生人久居体弱多病,百年以来无人能逃离这山村怪病。
这日黄昏,残阳如血,暮色压过山脊。
四道身影踏雾而来,打破了山村常年死寂。
为首之人青衫束发,面容清冷淡漠,眉眼间无半分烟火温情,正是游走四方、医鬼双通、杀伐果断的游方鬼医李承道。他从不救愚善之人,不悯作恶之民,通百草正邪药性,辨阴阳生死诡道,手持一柄锈色药尺,可量药毒,可镇阴邪,亦可断恶人生路。
其身侧紧随的女子素衣素雅,气质沉静通透,心思缜密如丝,正是他唯一亲传弟子林婉儿。
婉儿精通百草寒热、通晓民俗阴术,最擅长以正统药理,拆解世间邪医用毒、借药炼煞的阴诡诡计。她行医辨鬼从无差错,心底从无圣母悲悯,善恶界限泾渭分明,遇善施救,遇恶斩除,半分情面不留。
身后跟着年少利落的少年赵阳,是林婉儿座下弟子,师承鬼医一脉,胆大心细、行动力极强,专司闯凶地、破邪阵、探阴棺,杀伐凌厉,遇事从不退缩怯懦。
四人最后,跟着一头通体乌黑、皮毛如墨、四蹄踏白的镇煞灵犬黑玄。
黑狗纯阳至刚,天生辨阴识煞、嗅魂破诡,寻常孤魂野鬼、浅层阴煞见之便四散逃窜。可今日踏入冷阴坡地界,素来嚣张好动、爱吐槽嘴碎的黑玄,却罕见地夹起了尾巴,双耳紧绷压低,喉咙里发出低沉压抑的呜呜低吼,四肢紧绷不敢肆意迈步。
赵阳低头瞥了一眼自家灵犬,忍不住打趣吐槽,抛出一句趣味梗:
“黑玄,你这镇煞战神今日怎么怂了?往日你追着野煞满山跑,今日倒像是进了阴曹地府,腿都不敢抬,难不成这山村比恶鬼还吓人?”
黑玄抬着漆黑的兽瞳,扫视整片死寂山村,鼻尖不停耸动嗅探空气里的气息,满心嫌弃又无比忌惮,仿佛看透了此间猫腻,唯独不敢肆意叫嚣。
林婉儿眸光微凝,脚步骤然顿住,清冷的目光扫过漫山遍野的墨绿色灌木,声音沉静无波,一语道破诡异端倪:
“不是鬼吓人,是草木藏煞,地气锁魂。”
李承道缓缓抬眼,目光掠过整片山村地貌,指尖轻捻一缕山间吹来的冷风,眸底寒光微闪,淡漠开口:
“此地无半分阳和之气,遍山无一株暖性草木,满山尽是大寒阴木,绝非天然瘴气所致,是人为养阴、刻意锁阳。”
众人顺着他的目光望去,只见冷阴坡的山坡、田埂、坟边、院角,密密麻麻长满了一种极为眼熟的灌木——阔叶十大功劳。
墨绿厚叶,革质发亮,叶缘遍生尖锐硬刺,枝头挂满覆着白霜的蓝黑浆果,成片成片盘踞在阴寒之地,层层叠叠、遮天蔽日,将整座山村彻底笼罩在阴寒气场之中。
寻常山野,阔叶十大功劳零星生长,唯独这冷阴坡,漫山遍野、人工刻意栽种,密密麻麻、无处不在。
村中泥土潮湿发黑,无虫鸣、无鸟语、无活物窜动,死寂沉沉,唯有这带刺寒木肆意疯长,独占整片山川地气。
不多时,村里的村民闻声聚拢而来,老老少少数十人,个个面色青白、眼底泛黑、神色萎靡。
他们统一一副病态模样:身体虚软、畏寒盗汗、皮肤干痒起疹、精神昏沉嗜睡,说话有气无力,步履虚浮摇晃,看着皆是常年久病缠身、体虚孱弱的可怜模样。
一众村民围拢过来,纷纷弯腰作揖、面露苦色、哀嚎哭诉,演技浑然天成,字字句句皆是卖惨博怜:
“道长、姑娘救命啊!我们冷阴坡天生地气阴寒、瘴气缠身,世世代代受怪病折磨,求医无门、久病不愈!浑身发冷盗汗,皮肤瘙痒溃烂,日日昏沉难安,求诸位高人大发慈悲,救救我们全村可怜人!”
村民们你一言我一语,句句咬定是天然瘴气、天生怪病,言辞恳切、神色凄苦,任谁看了都会心生怜悯,认定这是一方受天灾困扰的苦难山村。
此前方圆百里的游医、郎中路过此地,皆是统一诊断:阴湿瘴气入体,湿热郁结不散,体虚受寒所致。
所有医者无一例外,全部开出清热祛湿、清火解毒的方子,尽数使用阔叶十大功劳入药,试图为村民清湿降火、调理身体。
可药吃了无数,病情不仅毫无好转,村民的脸色反而一年比一年青白,精神一日比一日萎靡,怪病代代相传,愈发严重。
久而久之,外界人人皆知,冷阴坡是天生阴煞凶地,无人可治山村怪病,无人可破此地瘴气。
可此刻,精通百草正邪药性的林婉儿,目光扫过一众演戏的村民,再看向漫山遍野的阔叶十大功劳,眼底没有半分怜悯,只剩彻骨冰冷的清醒。
她太熟悉这味药的本性。
阔叶十大功劳,味苦、性寒、纯阴无阳,专清实热湿热,最忌脾胃虚寒、阳虚体弱。
寻常人少量对症入药,是十大济世功劳;可若是大面积栽种、日日浸染、常年服食,便是十大阴功,大寒锁阳、刺叶锁魂、黑果聚煞,是最阴毒的炼煞邪术。
林婉儿缓步上前,指尖轻轻触碰一片带刺的阔叶,冰凉刺骨的触感顺着指尖蔓延,那股寒意绝非草木常温,而是浸染了生人魂魄、淤积无尽阴煞的死寂寒冷。
“诸位乡邻,”林婉儿声音清淡,却字字如刀,刺破所有人的伪装,“你们这不是瘴气缠身,不是湿热怪病,是阴药噬体,人为养煞。”
一语落地,喧闹哭诉的村民瞬间集体僵住。
方才凄苦的哀嚎声骤然停歇,围拢的人群神色齐齐一变,眼底飞快掠过一丝慌乱、阴鸷,随即又迅速伪装成茫然无辜的模样,假装听不懂话语,纷纷摇头辩解。
“姑娘说笑了,我们山野村人不懂什么阴药养煞,只是天生体弱、受瘴气所苦啊!”
“是啊姑娘,我们世代居此,从来都是如此病痛,何来人为之说?”
村民们继续抱团卖惨、全员演戏,默契度满分,显然是代代相传、习以为常的伪装骗局。
一旁的赵阳瞬间看懂猫腻,眉头紧锁,杀伐之心骤起:“全员装病,全员演戏,这村子从头到尾,没有一个干净人。”
黑玄此刻彻底确认了凶险,不再怯懦,昂首对着全村发出一声高亢凌厉的狂吠!
犬吠纯阳破阴,震得山间阔叶灌木簌簌作响,枝叶上的白霜簌簌掉落,无数藏在枝叶缝隙、依附草木而生的细碎阴煞,被纯阳罡气震得瑟瑟溃散。
就在这时,人群后方,缓缓走出一个佝偻驼背的老婆婆。
她衣衫破旧、头发花白、满脸褶皱,双目浑浊无光,看似聋哑疯癫、人畜无害,呆呆愣愣站在原地,不言不语、不哭不闹,仿佛对外界一切毫无感知。
村民立刻纷纷解围,柔声说道:“这是村里的孤寡疯婆,又聋又哑、神志不清,可怜得很,一辈子痴傻疯癫,不懂人事,诸位不必理会。”
所有人都将她定义为无害的疯傻老人,可李承道淡漠的目光,直直落在老婆婆浑浊的眼底,眸底杀机乍现。
他看得清清楚楚。
这疯婆眼底看似浑浊空洞,深处却藏着百年药煞、千年阴诡。
她不是疯癫,是炼药入煞、半人半鬼、藏道于愚、隐恶于善。
李承道淡淡开口,声音清冷如霜,穿透整片阴寒山村:
“满山寒木非天生,全村怪病非天灾。”
“你们以良药炼阴煞,以草木锁生魂,以全村活人做药引,世代修习十大阴功锁魂术。”
“世人用此草治病济世,你们用此草炼鬼杀人。”
“冷阴坡从无天灾,全员皆是作恶之人。”
暮色彻底沉落,黑云压山,整座山村的伪装温情、无辜苦难,在这一刻,被彻底撕开一道血淋淋的裂口。
漫山阔叶十大功劳的尖锐刺叶,在黑暗中泛着幽幽冷光,如无数把细小的锁魂利刃,死死钉住整村人的生魂。
一场以正统百草药性为根基、瞒天过海百年的阴邪杀局,彻底浮出水面。第二章 假病藏真煞,千叶锁百人
夜幕彻底吞尽西山残阳,冷阴坡瞬间坠入一片死寂的幽暗。
寻常山村入夜有犬吠、有人声、有灯火零星,唯独此地死寂得可怕。全村房屋低矮压抑,家家户户门窗紧闭,连一盏寻常夜灯都无,整片山坳被漫山阔叶十大功劳的墨绿黑影死死笼罩,阴冷刺骨的寒气顺着地缝、草隙源源不断涌出,裹着若有若无的阴气,缠人脚踝、浸人骨髓。
方才被李承道一语戳穿底细的村民,脸上的凄苦可怜瞬间僵死,随即迅速换上茫然憨厚的神色,继续极致伪装。
一众老弱妇孺齐齐后退半步,眼神躲闪、言语怯懦,摆出一副受尽冤枉、老实无辜的姿态,演技炉火纯青,骗过了百年间所有往来医者。
“道长此话太重!我们山野村民世代淳朴,日出而作日落而息,连害人之心都从未有过,怎会炼什么阴煞邪术?”
“是啊!我们代代受病痛折磨,苦不堪言,求医无数皆是湿热瘴气,唯独道长说我们作恶,实在冤枉!”
“我们穷山僻壤,连大字都不识几个,哪里懂什么锁魂秘术!”
声声哭诉、句句委屈,看似质朴无害,实则每一句话都是精心演练的谎言。
赵阳立在一旁,少年眼神锐利如火,早已看透这群人的虚伪皮囊,杀伐气息隐隐翻涌,冷声嗤笑:
“代代生病、代代受苦?我看你们是代代炼煞、代代作恶。天底下哪有全村统一病症、百年不愈,却无人病死、无人暴毙的怪事?”
寻常湿热瘴气缠身,体虚者必然久病夭折、孩童体弱难养、老人衰亡加速。可冷阴坡诡异至极:全村人人病态青白、个个盗汗湿疹,看似孱弱不堪,却无幼童早夭、无老者病逝、无病人垂危,全村人活得异常绵长诡异,病态缠身却福寿绵长,这本就是最大的破绽!
村民闻言神色微变,无人敢接话,集体沉默躲闪。
林婉儿缓步踏出,素衣立在寒夜之中,清冷眸光扫过漫山带刺寒木,开始层层拆解这桩瞒天过海百年的阴毒诡计,字字诛心、句句破局,以正统百草药理,撕开邪道阴术的真面目。
“诸位既然不识邪术,那我便好好讲讲,你们日日浸染、代代修习的‘十大阴功’,究竟是什么门道。”
她抬手指向漫山遍野的阔叶十大功劳,夜色中,那些厚革叶片黑绿暗沉,叶缘尖刺寒光隐现,挂满白霜的蓝黑浆果,在暗夜里像无数颗凝煞的鬼眼,静静蛰伏。
“阔叶十大功劳,正统本草记载:性寒、味苦、纯阴无阳,归肺肝大肠,清实热、泻湿火、解疮毒。它是治热济世的良药,可一旦脱离辨证、刻意滥用、阴地培植、常年浸染,药性即刻逆转功德,化为阴煞凶器。”
林婉儿声音清冽,条理通透,句句贴合药理、字字揭穿邪术:
“寻常医者治病,热证用寒药、中病即止,对症为功。你们偏偏反其道而行之:阴坡养寒木、寒木聚阴气、全员无热证,却日日泡水、夜夜熏屋、常年浸身。”
“寒性草药长期浸泡活人躯体,会压制元阳、冰封阳气、锁滞生魂。你们体表盗汗、湿疹瘙痒、畏寒昏沉,根本不是生病,是人身阳气被百草寒煞层层封印!”
此言一出,夜风骤凉,满山阔叶灌木簌簌抖动,尖刺摩擦之声细碎诡异,像是无数阴魂窃笑。
林婉儿继续拆穿核心诡计,极限推理、层层破局:
“你们故意营造瘴气缠身的假象,利用‘寒凉药治热病’的民间常识误导所有郎中。外人见你们湿热表象,必然开具寒凉药方,外人的良药,恰好成为你们养煞固阴、加固封印的帮凶!”
“百年以来,所有游医郎中,皆是你们养煞的棋子!越是开药清火,你们体内寒煞越重、阳气锁得越死!”
这便是冷阴坡最恐怖的百年骗局。
村民利用大众药理常识的固有思维,制造假病假象,借医者之手,自固阴煞、自锁生魂,瞒天过海、无人识破。
一旁嘴碎的黑玄,此刻终于压下畏惧,低声呜呜低吼,仿佛疯狂吐槽:
【离谱!别人求医救命,这村求医炼鬼!十大功劳救人,他们十大阴功养煞,简直离谱到家!】
赵阳听得心神震颤,瞬间通透所有前因后果,沉声接道:
“难怪全村人面色统一青白、病症一模一样,无一人病重离世。阳气被寒木封印,魂魄被尖刺锁定,躯体不生不灭、阴阳不转,看似久病缠身,实则成了半死半活的药傀儡!”
人群后方,那个佝偻疯哑老婆婆,依旧呆呆伫立,浑浊双眼看似空洞无神,可眼底深处,一丝极淡的阴寒眸光悄然转动,静静盯着林婉儿,似在审视、似在忌惮、似在算计。
村民见表层骗局被彻底拆穿,依旧不死心,继续抱团狡辩,试图用道德绑架困住几人:
“就算草药寒凉伤身,那也是我们无知误用,绝非故意害人!我们从未伤过外人,何罪之有?”
“无知?”
一直沉默伫立、淡漠旁观的李承道,此刻终于开口。
他青衫随风微扬,药尺悬于腕间,周身杀伐寒气骤然铺开,压得全场阴风凝滞、草木无声。
“百草药理,乡野代代相传。百年时间,数十代人,代代误用、代代不改、代代扩种寒木、代代加固阴阵,这叫无知?”
李承道目光冷扫全场,看穿所有隐秘罪孽:
“你们不止自保养阴,你们引外人阳气养阵。每逢外乡路人、游医货郎途经此地,你们便假意收留、赠水赠茶,以阔叶寒水待客,吸纳外乡正阳,滋补本村阴煞。”
“百年之间,无数外乡善人,途经此地体虚染病、运势衰败、莫名衰亡,皆是拜你们所赐。不直接杀生,却借药煞阴毒无形杀人,罪孽更甚恶鬼!”
一句话,彻底锤死全村罪责。
村民脸色瞬间惨白如纸,伪装彻底碎裂,眼底的憨厚怯懦尽数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阴冷、阴鸷、凶狠的戾气。
装不下去了。
百年骗局,今日彻底破功。
可这群村民世代作恶、心性早已扭曲,非但毫无悔意,反倒滋生出浓烈的歹念。
为首一名白发老者阴恻恻冷笑:“既然几位高人看破门道,那便留在这里,为我冷阴坡补阵养煞!百年以来,无数医者为我们固阵,今日多你们三位高人、一头纯阳灵畜,是我村天大机缘!”
话音落下,周遭数十名村民齐齐上前一步。
原本孱弱病态的躯体瞬间变化,佝偻腰背挺直、虚浮脚步沉稳,眼底青白阴气翻涌,看似凡人躯壳,实则皆是被阴药改造、半阴半煞的活傀儡!
夜色之下,满村阴气骤然暴涨。
漫山阔叶十大功劳的尖刺,同步亮起细碎的黑冷微光,无数刺尖连成一张巨大的锁魂毒网,将整座山村死死罩住,封死所有退路。
林婉儿眸光一凛,瞬间看破阵眼核心:
“不好!整片后山阴坡的阔叶老树,是大阵根脉!全村人皆是阵眼分引,老太婆才是主阵枢纽!”
赵阳瞬间抽出身侧短刃,周身锐气暴涨,随时准备破阵杀伐:“师尊,要不要直接清场!”
李承道抬手制止,眼神淡漠冷静,极致运筹帷幄:
“不急。此阵百年成型,根脉极深、诡计极多,盲目杀伐只会触发阵毁魂飞、煞气暴走,祸及方圆百里。先破表层傀儡局,再揪幕后真凶,层层拆解、斩根灭源,不留一丝后患。”
黑玄此刻彻底爆发纯阳煞气,通体黑毛倒立,昂首狂吠,纯阳犬气炸开周遭萦绕的阴寒药煞,将靠近的几名村民逼得连连后退、躯体颤抖。
可诡异的一幕再次发生。
被破去伪装、暴露戾气的村民,非但不惧死伤,反而脸上露出诡异痴迷的笑容,口中喃喃念叨晦涩古老的短句,代代相传、诡异阴森:
“十大阴功,千叶锁魂,阳尽阴存,不老长生……”
他们甘愿做傀儡、甘愿守邪阵、甘愿弃人道逐阴寿,早已彻底沦为邪术的奴隶。
而人群最后的疯哑老婆婆,此刻缓缓抬起佝偻的头颅,浑浊的双眼微微睁开一线,眼底不再空洞,而是盛满了百年沉淀的阴毒、深沉与算计。
她嘴唇微动,无声吐出三个字:
“留不得。”
夜风呼啸穿村,满山寒木狂舞,无数带刺叶片翻飞作响,像是万千阴鬼鼓掌庆贺。
百年阴局,表层伪装彻底崩塌。
真正的十大阴功锁魂大阵,彻底现世。
师徒四人一犬,直面整村阴煞、百年邪术、隐世药婆。
极限斗智、生死博弈、杀伐对局,正式拉开帷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