驾驶员拼命操纵着方向盘,试图避开那些还在抽搐的虫类尸体,却还是给了刀齿虫可乘之机。
刀齿虫在各个车辆间穿梭,每一次跃起都能带走一辆重型坦克。
此时,一辆“黑豹”的车长做出了疯狂的决定。
他命令驾驶员全速冲向一只刀齿虫,用几十吨的重量将对方截停,同时,黑森森的炮口喷射出火花!
“轰!”
刀齿虫被命中薄弱部位,向后倒飞出七八米远,一头栽倒在地面上。
“干得漂亮!”
频道里刚刚有人欢呼,下一秒,就有另一头刀齿虫从侧面扑来,直接把骨刃刺到了“黑豹”坦克的发动机舱。
引擎熄火,浓烟升起。
车组成员跳车的时候,刀齿虫挨个劈倒。
夕阳染红了西边的天际线。
……
夜色笼罩法兰西王国的北部。
在这片人类故土上,惨白的月光洒在破碎的公路上,道路两旁是被战火熏黑的田野。
远处,帝国师团和虫群在激烈交锋。
三十七台机甲排成两列纵队,沿着公路推进。
这些机器是泰勒帝国军工技术的巅峰,以“瓦尔基里”命名的战术机甲。
每一台机甲都高达十五米,重四十五吨,流线型的装甲表面涂着各个帝国鹰徽和“瓦尔基里”大队的标志。
新配备的20毫米机炮和腿部收纳的合金战刃,让这些机甲的近身格斗能力,又得到了新一步的提升。
队列的最前方,是德莱恩和亚尔薇特的座机。
与其他机甲不同,这台机甲的头部有一道红色的标识线,那是隶属于指挥官的标志。
德莱恩在驾驶舱里坐得笔直,眼睛扫过显示器上不断更新的数据流,确认道路周边的状况如何。
什么都没有。
“斯薇法也没有看到异虫的身影,看样子……它们都被佯攻部队吸引到了比利时和马奇诺。”
格蕾的语调,略显轻松。
按照帝国参谋本部的闪击计划,虫群会被大规模的炮火吸引,误判泰勒帝国的主攻方向。
为数不多的虫群,也会为了挡住古德里安的装甲军,向对方发起决死式的冲锋。
但是德莱恩知道,影响整场战争的关键,并不只是出色的计划和勇敢的军队……还需要运气和各种细节。
“瓦尔基里”大队的任务,是夺下一座横跨索姆河的公路桥。
没有这座桥,装甲部队就要横跨平原,多绕六十公里才能过河。
这对于曼施坦因的作战计划,几乎是致命性的影响。
“保持队形。”
德莱恩让“瓦尔基里”大队的机甲,保持着一样的步伐,尽量用喷气式背包辅助前行,减少震动发出的声音。
从高空俯瞰,这支队伍就像一群恐怖的幽灵,向黑暗深处游荡。
……
凌晨时分,“瓦尔基里”大队在一条河边休整。
德莱恩跳出驾驶舱,踩在河滩的碎石上面。
他摘下头盔,试图用冷水让自己冷静。
亚尔薇特作为德莱恩的战时副官,走到了不远处站定。
“长官,一切都和军部的计划一样,我们没有遭到像样的抵抗……那些魔女上了我们的当,把虫群调走了。”
少女十分认真的说道:“如果能全歼北面的虫群,我们将直捣巴黎,占领整个法兰西王国。”
“亚尔薇特,你看过埃菲尔铁塔吗?”
少女对指挥官的问题,微微愣神。
德莱恩笑了笑,没有顺着这个话题继续说下去,而是望着北方。
三十公里以外,有他们的第一个目标。
空军的情报显示,虫群没有在那里部署重兵,只有少量警戒单位。
当然,情报也有可能出错。
“我有预感,这座桥的争夺……不会简单。”
亚尔薇特觉得指挥官的判断,缺乏事实依据。
她嘟了嘟嘴,扬起手中的战术地图答道:“指挥官,你是不是太久没上战场了,总会高估异虫的作战能力。”
华沙战役结束以后,帝国科学院对异虫的了解,又更进了一步。
他们从已经异变的“暴食”身上,找到了异虫的诸多弱点,研发出了各式各样的弹药。
这种专门针对异虫的子弹,足以让泰勒帝国的装甲部队,重创“卫兵”级以下的异虫。
“亚尔薇特,虫子不需要桥梁。”
德莱恩淡声说道:“它们爬得过去,游得过去,甚至能从河床底下钻过去……但是,我们不行。”
他看着夜色中静静伫立的机甲,说出了自己的猜想。
“刀齿虫都拥有一定程度的智商,负责调控整个虫群的脑虫,也是一种非常聪明的生物。通过旷日持久的作战,它们肯定也对帝国的装甲部队,有所了解……正因如此,我才想不明白,它们为什么对这座桥梁没有动作。”
德莱恩顿了顿。
“除非,它是个陷阱。”
“啊——嗯——”
格蕾从她的机甲后面绕了出来,双手举过头顶,伸了一个懒腰。
她身上的驾驶服,是莱娜博士改良后的杰作——一件弹性极佳的黑色胶衣。
衣服从脖颈处一直包裹到脚踝,在晨曦中反射出柔和的光泽。
这套衣服的设计初衷,是防火、防穿刺、缓冲冲击。但当它包住一个年轻曼妙的女性躯体时,功能被重新定义了。
谁都无法否认,这类驾驶服对男性的吸引力。
“指挥官,等任务结束后……能给我分一片领地吗?我想要那种风景好的,有咖啡店的。”
亚尔薇特十分不解的问道:“为什么是咖啡厅?”
格蕾吐了吐舌头,俏皮可爱的回答道:“我想穿女仆制服,拥有一家属于自己的咖啡店,就可以穿自己喜欢衣服。”
“格蕾,这可不是旧时代了。”
不远处的洁萝露尔,冲德莱恩努了努嘴,“现在没有领地一说,你可以问问指挥官,问菲尼克斯家族需不需要女仆。”
“好主意。”
德古娜也加入了谈话,慢悠悠的补上一刀。
“你可以白天打扫卫生,晚上给指挥官暖床。”
“你!你们……”
格蕾的脸,从脸颊红到耳根,连脖颈处都染上了一层粉色。胶衣包裹的胸口,在上下起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