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夜,盖八荒一夜未眠,坐在床上调息。等待着司马青和黄泉他们的消息。
凌晨三点。他缓缓的睁开眼睛。
他感觉对“地脉寻幽诀”与小姑传授的“八荒真意”的消化,对自身力量与周围环境的感知,达到了一个前所未有的敏锐程度。
“笃笃。” 轻轻的叩门声响起。
“进来。”
门被推开,盖忠悄无声息地走进来,躬身道:“四少,司马先生和花豹回来了,正在前厅等候。他们……带了伤。”
盖八荒眉头一皱,霍然起身:“走。”
前厅里,司马青和花豹已经换了干净衣服,但脸色都不太好看。
司马青的左臂衣袖下隐约透出包扎的痕迹,脸色有些苍白,气息略显虚浮。
花豹倒是没添新伤,但神情凝重,眼中带着血丝,显然一夜未眠。
“殿主。”两人见盖八荒进来,立刻起身。
“坐下说。”盖八荒快步走到主位坐下,目光锐利地扫过两人,“怎么回事?遇到硬点子了?”
司马青推了推眼镜,镜片后的眼神依旧冷静,但声音比平时低沉了些:
“殿主,西山侦察任务,地脉寻幽诀有效,初步侦察目标达成。
但……过程出了意外,我们暴露了,与敌人发生了交手。”
盖八荒心中一沉:“详细说。敌人是谁?伤亡如何?”
司马青和花豹联手都能暴露,事情绝不简单。
“是雪国战斧的人,至少一个小队的精锐雇佣兵。”花豹接口,声音带着后怕和愤怒。
司马青接过话头,“我们在靠近‘第七研究所’旧址外围时,被他们伏击了。
对方战术老辣,配合默契,而且……他们似乎对那片区域的地形也很熟悉。”
他条理清晰地汇报。
前期进展顺利,他们避开了数道常规监控和陷阱。
但在接近疑似地下入口约三百米处,触发了对方预设的被动式红外和震动传感器组合——那不是普通废弃工厂会有的东西。
“几乎在触发的同时,我们就遭到了来自至少三个方向的精准弩箭袭击,箭矢淬毒,接着八名‘雪国战斧’的佣兵现身围攻。”
他顿了顿,继续道:“坑道入口突然喷发出大量黑红色毒雾,扩散极快,具有强烈腐蚀性和神经毒性,疑似幽冥会的‘蚀魂瘴’。
我和两名队员吸入少许,幸得小姑所赐‘清心辟毒丹’暂时压制。对方似乎也对毒雾忌惮,暂时退开。
我们趁释放烟雾弹掩护撤离。
A组接应及时,敌方追击未果。但我方一名队员肩部中弹,伤势稳定,其余人皆有轻微毒气吸入症状,已用了药,暂无大碍。”
盖八荒眼神冰冷:“雪国战斧……幽冥会的‘蚀魂瘴’……看来西山底下,果然藏着见不得光的东西,而且守卫力量比预想的更强,还牵扯了境外悍匪。”
“是的。”司马青点头,“从交战情况和对方表现看,这队雪国战斧佣兵是长期驻守在那里的,并非临时巡逻。
他们与幽冥会很可能是合作关系,或者受雇守卫。另外,在我们撤离时,听到地下传来非人的低吼,追击队伍中似乎混杂了别的东西。”
“还有,”花豹补充道,“军师让我带回来的东西。”
他从脚边拿起一个密封的金属箱,打开,里面是几枚扭曲变形的特殊弩箭箭簇,几块带有焦痕和特殊纹路的布料碎片。
还有几个小型密封袋,里面装着少许黑红色的土壤和枯萎的植物样本。
“这是在交战区域和毒雾边缘采集的。箭矢和布料上有‘雪国战斧’的暗记。土壤和植物样本沾染了毒雾,或许武小姐能分析出些什么。”
盖八荒看着这些证据,手指轻轻敲击桌面。
司马青的侦察虽然暴露,但带回了关键信息。
确认了幽冥会与境外雇佣兵雪国战斧的勾结,验证了地下存在强大防御和未知威胁,获取了实物样本。
这次打草惊蛇,虽然可能让敌人更加警惕,但也等于向暗处的敌人发出了明确信号——我盖八荒,盯上西山了。
“你们做得很好,辛苦了。”盖八荒沉声道,“尤其是阿青,亲自涉险。受伤的兄弟,用最好的药,务必治好。
阵亡兄弟的抚恤,加倍。这次暴露,责任不在你们,是我们低估了对方的戒备程度和实力。”
“殿主言重了,是属下计划不够周详。”司马青微微摇头。
“不,是敌人比我们想的更狡猾。”盖八荒站起身,走到窗边,望着庭院中的古树。
“侦察暴露,清除赵无眠的行动就要加快。黄泉那边准备得怎么样了?”
“风云堂早已准备就绪,昨夜我已核准他立即动手,他应该发动刺杀了。”司马青道,“原计划是制造醉酒坠楼或情杀意外。现在不知他否需调整了计划。”
盖八荒略一思索,眼中寒光一闪:“西山这边一闹,赵无眠那边很可能会有所警觉,甚至加强戒备或转移。
提前动手是对的。不能给他反应时间。
也不知道黄泉行动了没有。倒是手法可以更‘张扬’一点,留下更清晰的,指向武道高手和疑似‘八荒诀’劲力的痕迹。
既然要打草惊蛇,那就把动静闹大点,让宇文家,让那些藏在后面的魑魅魍魉都知道,我盖八荒回来了,而且,开始收债了!”
司马青和花豹精神一振。
“行了。”盖八荒转身,看向司马青,“阿青,你受伤不轻,又有毒气入体,这几日好好休养,分析情报和制定后续计划的事,可以交给下面人先做。
我会联系武芊羽那边,把样本送过去分析。你和花豹,首要任务是恢复。后面,还有更硬的仗要打。”
“属下明白。”
“花豹,暗影堂的兄弟这次也辛苦了,放两天假,但戒备不能松。我估计,对方很快会有反应。”
“是,殿主!”
两人领命退下。
而二人转身之际,门再次被人推开。
黄泉风火般的走了进来。
“殿主,姓赵的,已经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