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无眠死的当晚。
消息如同插上了翅膀,在短短半小时内,通过各种隐秘渠道,传遍了京城某些特定的圈子。
赵无眠死了!
没死在周家自家的顶级会所,死在了自己的行宫之一,被一个神秘高手一击毙命!
死状诡异,胸口留有疑似某种霸道内功造成的奇特伤痕!
所有知情者,脑海中第一个冒出来的名字——盖八荒!
就是那个刚刚归来,曾鏖战四海八荒,在东瀛掀起腥风血雨的活阎王。
虽然没有任何直接证据,但时机、手法、伤痕特征,无不指向他!
而那个还活着的小模特,早已被吓傻,什么都问不出来。
宇文家震怒!周家惊惧!王家惶然!
这是赤裸裸的挑衅,更是警告。
那些与赵无眠,与宇文家有着千丝万缕联系的势力,更是人人自危!
而盖八荒正坐在杨柳巷老宅的书房里,听着黄泉的汇报。
“殿主,第一次暗杀失败。好在不辱使命。现场按计划留下了‘痕迹’,兄弟们还制造了几起意外,干扰视线。”
“会所早已大乱,警方已介入,但没有人能查到真正的凶手。
那个小模特吓傻了,周慕云、王清流等人吓破了胆,正在接受询问。‘詹姆斯’事后就溜走了,我们的人正在跟踪。”
盖八荒缓缓放下手中的茶杯,目光平静无波:“知道了。让我们的人都撤干净,不要留下任何尾巴。
黄泉,风云堂参与行动的兄弟,全部离京暂避,等风头过了再回来。
另外,把赵无眠与境外资金往来的部分‘有趣’记录,匿名寄给几个关键的监管部门。
既然要乱,那就让这潭水,彻底浑起来。”
“是!”司马青应道,正要离开,又停下脚步,“殿主,宇文家那边,恐怕不会善罢甘休。还有那些境外势力……”
“我知道。”盖八荒站起身,走到窗边,望着外面沉沉的夜色,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他们不来找我,我还要去找他们呢。通知下去,八荒殿在京城的所有据点,提升戒备等级。让大家准备好,真正的风暴……就要来了。”
夜色中,京城无数双眼睛,都望向了槐荫巷的方向。
所有人都知道,赵无眠的死,只是一个开始。
盖八荒这把出鞘的利剑,已然见血。
接下来,将是更加惨烈、更加诡谲的腥风血雨。
赵无眠被杀次日,京城暗流汹涌。
赵无眠的死,像一颗投入平静湖面的巨石,在京城特定圈层内激起了滔天巨浪。
虽然主流媒体在各方压力下保持了诡异的沉默,但各种小道消息、隐秘渠道的议论早已沸反盈天。
“听说了吗?赵无眠死了!在‘皇朝’会所,被人一掌拍死的!胸口一个红掌印,邪门得很!”
“何止听说!我家一个远房亲戚就在会所工作,亲眼看到抬出来的!”
“那场面……啧,四个保镖全死了,周家、王家那两位少爷当时就在场,吓得尿裤子了!”
“都传是盖家那位‘疯虎’干的!他刚回来,赵无眠就死了,哪有这么巧?”
“我看八成是!除了盖八荒,谁有这胆子在周家地盘上杀人?还留个掌印示威?这是明摆着打宇文家和周王两家的脸啊!”
“这下有好戏看了!宇文家能忍?周家、王家能罢休?盖八荒这是要捅破天啊!”
流言蜚语如同病毒般扩散。上流社会的晚宴、私人俱乐部的牌局、衙门口的茶水间。
甚至网络上的某些加密论坛,都在窃窃私语。一股山雨欲来的压抑感,笼罩在京城上空。
宇文家大宅,气氛凝重得能滴出水来。
书房里,宇文傲脸色铁青,额角青筋跳动,一把将手中的青花瓷茶杯摔得粉碎!
“废物!一群废物!在自己的地盘,让人摸进去杀了人,还留了记号!周家是干什么吃的?‘皇朝’的安保是纸糊的吗?!”
他怒不可遏,声音因为极致的愤怒而微微颤抖。
赵无眠是他重要的白手套,掌握着太多见不得光的秘密和渠道,他的死,不仅让宇文家损失惨重,更是一种赤裸裸的羞辱和挑衅!
周家家主周世荣和王家家主王明远坐在下首,脸色同样难看。
周世荣擦了擦额头的冷汗,艰难道:“宇文兄息怒……此事的确是我周家失职,安保系统被人做了手脚,备用电源也被破坏。
显然是有备而来,绝非寻常杀手。现场留下的痕迹……指向性太明显了。”
“明显?他盖八荒就是明摆着告诉我们,人就是他杀的!” 宇文傲咬牙切齿。
“好一个盖家疯虎!好一个盖八荒!真以为有盖汉唐和那几个老不死的撑腰,就能在京城为所欲为了?!”
王明远阴恻恻地道:“宇文兄,此事绝不能善罢甘休!否则我三家颜面何存?必须雷霆反击,让盖家,让盖八荒付出代价!”
“反击?怎么反击?” 宇文傲喘着粗气,“现在全京城都盯着!没有确凿证据,动不了他盖八荒分毫!贸然动手,反而落人口实!”
“明的不行,就来暗的。” 一个略显阴柔的声音从门口传来。
众人望去,只见宇文杰走了进来。
他穿着一身骚包的酒红色西装,脸上带着惯有的,令人不舒服的假笑,眼神却冰冷如毒蛇。
“爷爷,周叔,王叔。盖八荒能用江湖手段,我们自然也能。而且,我们可以玩得更大,更……有趣。”
“小杰,你有什么主意?” 宇文傲看向自己这个孙子。
虽然宇文杰平时行事荒唐,但在阴狠诡诈方面,颇得他真传。
宇文杰走到爷爷身边,压低声音:“盖八荒不是能打吗?不是有八荒殿吗?我们就跟他玩点不一样的。
我联系了几位‘外国朋友’,他们很有兴趣会一会这位东瀛归来的‘殿主’。
另外,司徒先生对盖八荒也很感兴趣,愿意‘指点’一二。
我们不妨,设个局,请君入瓮。既能把事情做得干净,又能狠狠打击盖八荒的嚣张气焰,甚至……让他永远消失。”
“什么局?” 周世荣急忙问。
宇文杰脸上露出一个残忍而兴奋的笑容:“过两天,不是李乘风那武痴要在‘凌云山庄’摆擂台,以武会友吗?
听说盖八荒和武泽邦、叶飞宇那群丘八走得近,肯定会去。我们就在那里,给他准备一份‘惊喜大礼’!
让他当着京城所有年轻一辈的面,身败名裂,甚至……横死当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