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逸之得势不饶人,脚步前踏,碧落剑化作一片狂暴的碧绿光幕,妖战九劫之崩毁、狂暴、锋锐真意轮转!
每一剑都重如山岳,快如闪电,毫无花哨,只有最极致的速度与力量,形成连绵不绝的死亡风暴,将猎道者完全笼罩。
猎道者手中血刃舞动如轮,暗红光芒大盛,在身前形成一面不断旋转、中心仿佛有黑洞漩涡的血色盾牌,疯狂吞噬着袭来的剑光灵力。
与此同时,其身形在剑势压迫下不断后退,每一步都在空中留下深深的脚印。
猎道者斗篷下传来一声闷哼,显然在何逸之这暴怒的开场猛攻下吃了暗亏。
身影骤然变得虚幻,试图融入身后荡漾的空间涟漪,施展隐匿之能暂避锋芒。
何逸之玄天眼早已锁定其所有气机,岂容他轻易脱身?
碧落剑剑势陡然一变,时砂之漏力量发动,剑尖所指,猎道者周遭十丈范围时间流速骤然减缓!
那融入虚空的过程如同被按下了慢放键!
抓住这瞬间的迟滞,何逸之身随剑走,碧落剑迸发出璀璨星光,一剑刺向猎道者心口。
剑势一往无前,仿佛要将空间和时间一同刺穿!
猎道者低吼,身体猛地炸开成一团浓郁的血雾,碧落剑穿透血雾,却只刺中了一个快速消散的虚影。
其真身已在百丈外重新凝聚,斗篷边缘出现了一道被剑气撕裂的口子。
何逸之收剑,目光冰冷地望向百丈外。
玄天眼与元神感知牢牢锁定对方,那团血雾中蕴含的吞噬与虚空法则的波动,已被他清晰捕捉。
周围混战的各族天骄也被这短暂而激烈的交锋所慑,纷纷拉开更远距离,惊疑不定地望向中心区域那杀意滔天的身影与诡异莫测的灰袍猎手。
猎道者稳住身形,斗篷下的血光闪烁不定。
他意识到正面硬撼绝非眼前这暴怒剑修的对手,身影开始变得飘忽不定,周身散发出与周围空间越发契合的波动,仿佛要彻底消失。
“哼,有点本事!那就让你见识一下,何为猎杀之道!”
沙哑的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猎道者的身影彻底淡化,如同水滴融入大海,消失在了错综复杂的空间褶皱与灵力乱流之中。
何逸之持剑而立,双眸微闭,玄天眼纹路在眼皮下微微发光。
他并未依赖视觉,而是将自身那滔天的杀意与元神感知如同蛛网般铺开,渗透进每一寸空间,捕捉着最细微的异常波动。
战场陷入一片死寂,只有远处隐约传来的混战声。
然而,这种寂静反而更加压抑,仿佛暴风雨前的宁静,潜藏着致命的危险。
毫无征兆地,何逸之左侧三尺处的空间,一截暗红刃尖悄无声息地探出,直刺其太阳穴!
没有破空声,没有能量波动,如同毒蛇出洞,阴狠致命。
何逸之仿佛早有预料,甚至没有睁眼,碧落剑已如同拥有生命般自动回旋格挡,
叮——!
一声轻响,精准地磕开刃尖。
剑身传来的触感显示,那血刃一击即退,再次隐入虚空。
紧接着,上下左右,前后四方,同时有暗红刃光闪烁!
或刺咽喉,或斩腰腹,或削双腿,或戳后心……
攻击来自完全不同的空间方位,真假难辨,速度快到极致,且每一击都蕴含着吞噬灵力、削弱防御的诡异力量。
何逸之身形动了!
左手法诀飞速变幻,凌虚游龙步施展到毫巅,在方寸之地腾挪转移,留下道道真假难辨的残影。
碧落剑或格、或挑、或拨、或斩,精准无比地拦截下每一次致命的虚空突刺,金铁交鸣声如雨打芭蕉般密集响起。
玄天眼全力运转,何逸之“看”到了猎道者并非真正分身,而是其本体以一种难以理解的方式在虚空中高速穿梭,借助空间延迟制造出同时从多处攻击的假象。
然而,每次攻击的真实源头,在玄天眼下仍有细微的空间涟漪轨迹可循。
何逸之在格挡闪避的同时,碧落剑剑气之中,已悄然混入了魔道蚀骨咒印与错空咒。
剑气与血刃碰撞的刹那,咒印便顺着能量接触,反向侵蚀向虚空中的猎道者本体。
几次交锋后,猎道者穿梭虚空的速度明显出现了一丝极其微小的滞涩,仿佛陷入了无形的泥沼。
这是蚀骨咒印开始侵蚀其灵力运转与空间亲和力,错空咒则干扰了猎道者对空间距离的精准判断。
何逸之眼中寒光一闪,就是现在!
在一次血刃从右后方刺来的瞬间,他不再格挡,而是陡然侧身,以毫厘之差避过。
与此同时,左手闪电般探出,五指覆盖着元始道火与太乙仙雷,猛地抓向那刃尖后方尚未完全闭合的空间涟漪!
“给我出来!”何逸之暴喝一声。
左手蕴含着恐怖力量与法则,竟强行扣住了那处空间节点,猛地向身前一扯!
嗤啦——!
仿佛布匹被撕开的声音,那片空间被何逸之生生扯开一道裂缝,猎道者略显踉跄的身影被迫从虚空中显化而出,其握刃的手腕正被何逸之左手死死扣住!
如此近的距离,猎道者惊怒交加,另一只手五指成爪,覆盖着吞噬黑光,直掏何逸之心窝。
何逸之反应更快,右手碧落剑回撤不及,直接一记凶狠的膝撞顶向对方腹部,膝盖上凝聚着星辰之力与崩毁战意。
嘭——!
膝撞结结实实命中,猎道者腹部斗篷炸裂,露出里面暗灰色的内甲。
内甲瞬间凹陷,猎道者闷哼一声,口中溢出一丝暗红血液。
与此同时,猎道者的掏心爪也被何逸之护体轮回清光与骤然升腾的元始道火挡下,未能建功。
何逸之扣住其手腕的左手猛然发力,元始道火顺着手臂狂涌而入,灼烧其经脉。
猎道者吃痛,手指一松,那柄暗红血刃竟被何逸之强行夺下!
猎道者也是狠辣果断之辈,见武器被夺,毫不犹豫地自断被扣住的那条手臂!
断臂处血光一闪,并无鲜血喷溅,反而化为一股浓郁的血雾包裹全身,其身影再次变得虚幻,试图融入虚空远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