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走?”何逸之声音冰冷。
夺来的血刃随手扔开,血刃在空中挣扎一下,飞回猎道者方向,但被何逸之一道剑气击飞不知去向。
碧落剑已然在手,剑尖划出一道玄奥轨迹,施展碧落黄泉之引渡!
一道浑浊的黄泉虚影自剑尖流淌而出,并非攻击实体,而是弥漫开来,散发出强大的轮回引力与死亡法则,竟然短暂地干扰、固化了周围大片区域的空间结构,让猎道者的虚空遁术效果大打折扣,身形在虚实之间艰难挣扎。
猎道者见遁走受阻,血雾翻滚中,那断掉的手臂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重新生长出来,只是新生的手臂显得苍白而柔弱,气息也衰弱了一截。
猎道者看向何逸之的目光充满了忌惮与怨毒!
猎道者伸手虚空一抓,那被击飞的血刃化作一道血光飞回手中。
血刃似乎因为离开主人而光芒黯淡了些,但一回到猎道者手中,立刻贪婪地吞噬起周围战场上逸散的血气与能量,刃身重新变得暗红。
猎道者不再试图隐匿,而是将血刃高举,刃身爆发出强烈的暗红光芒,形成一个直径百丈的吞噬领域!
领域内,光线暗淡,灵气被疯狂抽离,甚至攻击的灵力、法则的波动都被大幅削弱、吞噬。
何逸之顿时感到周身灵力运转滞涩,仿佛陷入泥潭,连碧落剑的光芒都受到了压制。
那吞噬之力无孔不入,甚至试图侵蚀他的护体灵光与元神。
何逸之身后,六道轮回盘虚影自动浮现,缓缓旋转,洒下灰蒙蒙的轮回清光笼罩己身。
轮回之力包容万物,亦能转化万物,那吞噬领域的力量触及轮回清光,虽能造成消耗,却难以像吞噬普通灵力那样轻易瓦解。
猎道者挥动血刃,暗红领域内能量汇聚,血刃竟化作一条百丈长的狰狞血蟒!
血蟒完全由吞噬之力构成,巨口张开仿佛黑洞,带着吞噬天地的恐怖威势,一口噬向何逸之。
何逸之神色不变,碧落剑挥动,神枢五行斩全力催动!
青、红、黄、白、黑五色剑罡分化,并非直击血蟒,而是首尾相连,形成一个巨大的五行剑轮。
剑轮急速旋转,散发出相生相克、循环不息的磅礴伟力,正面撞向血蟒巨口。
血蟒的吞噬黑洞与五行剑轮的循环之力狠狠撞在一起!
没有惊天爆炸,而是陷入了恐怖的僵持与湮灭。
黑洞疯狂吞噬五行剑气,但五行剑气生生不息,循环往复,被吞噬一部分立刻有新的衍生,反而在不断消磨黑洞的力量。
僵持数息,五行剑轮的循环特性明显更胜一筹,生生不息的剑气逐渐压制了吞噬黑洞。
血蟒发出无声的哀鸣,身躯开始寸寸崩解,重新变回血刃本体,光芒更加黯淡。
猎道者见最强手段被破,眼中闪过一丝疯狂。
他猛地咬破舌尖,喷出一口蕴含本命精元的暗金色血液在血刃上。
血刃如同打了鸡血般剧烈震颤,爆发出远超之前的凶煞与吞噬气息,刃身甚至浮现出密密麻麻的怨魂面孔。
猎道者合身扑上,人刃合一,化作一道浓缩到极致的暗金血线,所过之处空间被侵蚀出漆黑的痕迹,仿佛连空间本身都被吞噬!
这是他燃烧精血、激发血刃本源吞噬之力的搏命一击,威力远超先前。
面对这吞噬万物的一击,何逸之眼神冰冷依旧,杀意更浓。
双手握剑,竖于身前,身后六道轮回盘虚影六扇门户同时亮起微光!
仙道门户中仙源月冷青幽焰涌出,配合元始道火,一热一冷,并未融合,而是互相纠缠冲突。
魔道门户中,始魔象的诅咒与战意涌入。
神道五行、人道时砂、妖道战意、鬼道黄泉……
所有力量如同海纳百川,向碧落剑尖汇聚!
一道灰蒙蒙、内部流光溢彩,红、蓝、白、金、黑等多色流转的毁灭剑罡在剑尖迅速成型。
初始只有尺许,却散发出令所有养神境修士都为之颤栗的恐怖气息,连远处的混战都出现了瞬间的停滞。
何逸之迎着那道吞噬一切的血线,将凝聚了六道轮回之力与无尽杀意的仙魔同烬剑罡,狠狠地斩了出去!
灰蒙蒙的剑罡与暗金血线在半空轰然对撞!
这一次,没有僵持。
仙魔同烬剑罡蕴含的,是极致的毁灭与混乱的法则湮灭之力,其本质甚至超越了普通能量的范畴。
那无物不吞的暗金血线,接触到仙魔同烬剑罡的瞬间,仿佛遇到了克星。
吞噬之力试图吞噬剑罡,却被剑罡内部更高级、更狂暴的毁灭性能量反过来侵蚀、瓦解!
血线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暗淡、崩碎!
仙魔同烬剑罡在击溃血线后,虽然威力大减,但余势未消,依旧如同一道灰色闪电,狠狠劈在了紧随血线之后的猎道者本体之上!
猎道者身上的暗灰斗篷和内甲瞬间化为飞灰,露出其下干瘦苍白、布满诡异黑色纹路的躯体。
剑罡临体,猎道者体表浮现出一层厚重的、由无数细微空间褶皱组成的护盾,这是其虚空体质的本能防御。
咔嚓——!
空间褶皱护盾仅仅坚持了一瞬便轰然破碎,残余的毁灭剑罡力量结结实实地轰在猎道者胸膛。
噗——!
一大口混合着内脏碎块的暗金色血液狂喷而出,猎道者胸膛塌陷,气息瞬间萎靡到极点,如同断线风筝般向后抛飞,血刃也脱手飞出。
何逸之根本不给猎道者任何喘息之机,身影如附骨之蛆紧随而至。
凌虚游龙步踏在猎道者抛飞的轨迹上,碧落剑寒光再起。
剑势一变,妖道不灭战意中的吞噬真意爆发!
碧落剑挥出,剑光过处,竟也产生一股强大的吸力,并非吞噬灵力,而是吞噬空间、距离,使得何逸之与猎道者之间的实际空间仿佛被缩短,剑尖瞬间抵近对方咽喉!
猎道者亡魂大冒,重伤之下强行扭动身体,以一个极其难看的懒驴打滚姿势,险之又险地避开这封喉一剑。
然而,脖颈仍被凌厉剑气划开一道血口,暗金色血液渗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