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逸之剑招连绵,时砂之漏力量再发。
猎道者周围时间流速骤缓,翻滚的动作如同慢镜头,破绽百出。
碧落剑轻灵一点,准确无比地点在猎道者左脚踝处,剑气迸发,瞬间挑断其脚筋!
猎道者惨叫一声,翻滚动作变形,重重摔倒在地。
何逸之剑势不停,碧落剑剑锋顺势下压,一道凝练的百骸重锁咒印顺着剑气狠狠打入猎道者体内!
猎道者顿时感觉浑身骨骼肌肉仿佛灌满了铅,又像是背负了一座太古神山,连动一根手指都变得困难无比,刚刚凝聚起来想要反抗的灵力也被这股沉重感压得近乎溃散。
何逸之没用剑刃,而是用碧落剑宽厚的剑脊,带着呼啸的风声,狠狠地拍在猎道者脸上!
啪——!
一声脆响,猎道者头颅猛然后仰,满口牙齿混合着血沫飞出,半边脸颊高高肿起,头骨都出现了裂痕。
紧接着,又是一道蚀骨咒印打入其体内。
咒印之力开始疯狂侵蚀猎道者的骨骼、经脉,带来万蚁噬心般的剧痛与灵力结构的破坏。
错空咒紧随而至,猎道者眼前景象开始扭曲颠倒,明明看到何逸之在左边,实际攻击却来自右边。
感官与现实的连接被严重干扰,连基本的防御姿态都无法正确做出。
何逸之抬起脚,覆盖着星辰之力与元始道火,狠狠地踏在猎道者凹陷的胸膛上!
咔嚓——!
清晰的骨裂声响起,猎道者再次狂喷鲜血,眼神开始涣散。
何逸之并未立刻下杀手,而是俯身,左手覆盖着魔道幽光,按在猎道者额头。
枯荣一念发动!强行抽取猎道者体内磅礴的生命力与本源精气。
猎道者原本就干瘦的身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干瘪下去,皮肤迅速失去光泽,布满皱纹,头发变得灰白枯槁,仿佛瞬间苍老了千岁。
何逸之自身因为连番大战消耗的气息,反而在这股生命力的补充下略微恢复、稳固。
这一系列打击,不仅重创猎道者肉身,更从灵力、感知、生命本源等全方位进行剥夺和压制,彻底瓦解了他任何翻盘的可能。
远处那柄暗红血刃感应到主人濒死,发出悲鸣,试图飞回护主。
何逸之头也不回,反手一道太乙仙雷劈出,将血刃再次击飞,雷光缠绕其上,不断净化其凶煞之气。
何逸之脚下用力,将猎道者的头踩进坚硬的地面,声音冰冷如九幽寒风:“谁派你来?为何伤她?”
每一个字都蕴含着恐怖的杀意与元神压迫!
“嘿……,嘿嘿……,猎道者……猎的便是你们这些……所谓的天骄之道……,她的血脉……很诱人……!”猎道者断断续续,气息奄奄,但眼中仍有疯狂。
何逸之不再废话,双眸之中轮回盘虚影一闪,强大的元神之力混合鬼道黄泉引渡之力,粗暴地侵入猎道者识海。
就要进行搜魂,探寻其背后根源与目的。
然而,猎道者识海中却猛地亮起一道诡异的黑色符篆,其残缺的元神发出最后一声尖啸,竟然主动引爆!
何逸之左手法诀变幻,将其的的元神拘禁住。
紧接着,左手猛的探出,将猎道者的道则抽了出来。
在道则被抽出来的瞬间,轰的一声,一道微弱的黑色火焰从猎道者的七窍冒出,瞬间将其残存的意识与记忆焚烧殆尽,只留下一具近乎干尸的躯壳。
何逸之眉头微皱,收回元神之力。
对方显然早有防备,一旦被擒或濒死,便会触发禁制自毁元神,防止泄密。
脚下的猎道者已经彻底失去生机,变成一具干瘪枯槁、布满焦黑痕迹的尸体,唯有那双死不瞑目的眼睛还残留着一丝疯狂与怨毒。
何逸之玄天眼扫视尸体,确认其生命气息、元神波动已完全消散,连道印都在自毁中湮灭。
然而,何逸之仍不放心,对付这种诡异的猎道者,必须确保没有任何复活或诅咒的后患。
何逸之掌心腾起一团炽白的元始道火,火焰散发着净化万物、焚尽一切邪祟的至阳气息。
手一挥,道火落在干尸之上。
干尸瞬间被点燃,在至阳道火的灼烧下,连灰烬都未曾留下,直接化为飞灰,消散在空气中。
连同尸体上可能残留的怨念、诅咒、追踪印记等,也被一并焚毁。
何逸之走向那柄被太乙仙雷缠绕、兀自颤动挣扎的暗红血刃。
血刃失去了主人,凶性依旧,试图反抗。
何逸之身后轮回盘虚影投射下一道光芒笼罩血刃。鬼道黄泉之力冲刷其煞气怨魂,元始道火烧其本源,神道五行之力分解其结构。
血刃中传出一声尖锐凄厉的哀嚎,那是其孕育出的微弱器灵在轮回之力的碾压下彻底消亡,刃身上密密麻麻的怨魂面孔也随之消散。
失去了所有灵性与支撑,这柄吞噬过无数生灵的凶刃,表面开始出现无数裂痕,最终咔嚓一声,彻底崩碎成无数暗红色的金属碎片,然后碎片也在轮回光芒中化为飞灰。
何逸之又仔细感知了周围战场空间,特别是猎道者曾经隐匿和出现过的区域。
玄天眼配合元神,扫荡可能残留的空间坐标、隐匿节点、追踪符文或者其他猎道者的气息。
发现几处细微的空间褶皱异常后,何逸之直接引动碧落剑的破空之能,将其彻底斩平、抚顺,确保没有留下任何可供追踪或利用的虚空痕迹。
做完这一切,中心战场千丈范围内,属于猎道者的所有气息、能量、痕迹都被彻底抹除,仿佛此人从未出现过。
唯有地面上的沟壑、剑痕、焦黑,记录着刚才那场短暂而暴烈的战斗。
何逸之身上那冲天而起的实质杀意,这才开始缓缓收敛,如同潮水般退去。
何逸之瞬间出现在罗天梦身边,将猎道者的道则打入罗天梦体内。
罗天梦伤口上残留的道则在缓缓的消融,罗天梦轻哼一声,脸上也有了一丝血色,何逸之也长舒了一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