曲允把念头压下来。
怎么说这堆人也算是一群祸害,特别是里面那一个长得比较矮小的,应该不可能死掉。
不过……既然没死,那为什么他探测不到?
他现在出去不是明智的选择,可他也没心情再待下去了。
万一其实是简携云不知道怎么了自己快要死了,又或者上天开眼出来斩除孽障,那他得出去补刀吧?
曲允一心想弄死简携云,也不细想她到底在干什么,迅速将力量消化到一半,急不可耐地收拾行囊出门了。
*
公玉北嘉一直在观察中心点的位置,指着那处:“既然这个雾气没威胁,那它为什么要出现?其中一定有诈,我提议往那攻击。”
慕雅庄严地抽出一张符,手指稳稳夹住:“我准备好了!”
秦伞立马拍着大腿叫起来:“唉咱们符修就是积极,简携云,作为符修的一员大将,你快变回人形,给他们点厉害瞧瞧。”
他说完,等了几秒,才等到简携云底气不足的声音。
“……刚刚想偷袭你和路知风,不小心扯到肋骨了,我缓缓先,你们加油。”
秦伞:“???”
路知风不可置信地眨了眨眼,根本不敢相信自己听到了什么,纳闷至极:“你的肋骨?雾还有肋骨啊?”
这个简携云咋就那么神奇呢?他思想如今这么开放,全托了她的福。
贺亦清嘴角抽搐:“虽然简携云有点毛病,但重点不是她想偷袭你吗?”
魏沐凡聚集着灵力,挤到两人中间,道出真相:“表师妹性格比较活泼,像这种我大师兄都习惯了,来吧我们先开始。”
一道道不同的灵力汇聚到一起,其中还有神金兵们的妖魔鬼怪力。
断歌躺在夜寂的绒毛上,双腿翘起,很是悠闲,嘴里叼着不知道拿薅来的叶子:“看得我也好想出一份力,可惜可惜,心有力而余不足,大家加油努力,我一直在你们身后。”
朝焰才被他的眼睛气成了三角形:“仗着我们没手没脚就这么嚣张,死螳螂你等着的。”
断歌对此无所畏惧,被冤枉过后的妖圣已然在精神方面升华了几度:“螳生没有售价,魔尊踩在脚下,能享受一时,算一时,你说什么?我听不见。”
“……”
蕴含着大家共同力量的灵力打上了中心位置。
刚刚冒头要出来一探究竟的曲允就这么绿油油红彤彤地撞上了。
天旋地转的那一刻,曲允觉得自己活到脚了。
他根本就没想到会被打。
以防万一,他出来的时候还谨慎地隐匿了自己的气息,就是为了更安全地查看,毕竟这群人在找他,他怎么说也要保护好自己。
灵力没停,还在不断冲刷着曲允所在的位置。
多人的力量过于强大,加上曲允没有反应,灵力直接打上了他的脸。
面具裂开,刚恢复一些的伤口再次疼痛起来。
苏随安正聚精会神地努力着,眼睛微微瞪大:“好像有人惨叫了一声,我们是不是打到谁了?”
蒋艺礼也听到了,不过她更倾向于别的猜测:“不会吧,很明显不是人发出的声音啊,这么难听。”
沐银严肃地与他们分享:“不好说,师父他们好几次骂我们的时候,声音就特别不像人。”
白鹤听半天,又听到一堆废话,他巴不得自己是个聋子:“你们的师父挺辛苦的。”
洛恭雨拧眉听半天,用没注灵力的手揪起耳朵,全神贯注地感受,最后崩溃道:“有声音吗!?我怎么一点也没听见?”
所有人:“……”
裴玥温柔地看着他:“师弟啊。”
洛恭雨虽然是在用耳朵听,但眼睛一直在前面望着,他眯了眯,突然道:“虽然我没听到,但是我好像看到了,那是个人影吧?好像有人从里面走出来了?”
魏沐凡一只手搭上他的肩:“你这眼神,怕是又看错了。”
迟子格目视前方,恍然摇了下头,手指抬起:“不对,我好像也看见了。”
一群人的目光这才舍得从洛恭雨身上挪开,瞧了过去。
灵力的光芒太甚,看得不是很清楚,只能依稀分辨出,是一个姿态算不上美观的生物, 狰狞地朝他们走来。
路知风忍了半天,再次平等扫射所有人,用一只手叉着腰,怒斥道:“你们有病?那是曲允,曲允来了,他也不是走出来,是爬出来的好不好?”
一群人也终于看清楚了。
“哦哦哦,原来是曲允。”
秦伞反应过来,猛地掏出一大摞符:“什么?!曲允来了?”
白枝一秒切换战斗脸,全身上下都在严阵以待:“找了半天他居然自己送上门?师兄师姐师弟师妹!妹妹!敌人来了!加大火力!”
沈希立马应声:“好的!”
曲允力量被打乱,整个人很狼狈,才刚爬起来,调整着体内乱窜的紫色灵力,迎面又是一波更大的灵力。
领头羊们排成一队,举着几片叶子,在后方鼓舞士气。
断歌差点把自己发射出去,激动得上蹿下跳:“上呀!上呀!打死他!对对对,就这样凶猛地攻击他!”
夜寂落寞地感慨了会儿,才提起了精神:“以往我都是冲在前面,这还是第一次因为没有能力,帮不到忙,全都是他的错!修士们!你们是最棒的!杀他!”
领头羊们叫嚣完,干脆去指挥他们曾经的兵,教他们如何发力。
断歌蹦到花妖头顶,问出了困惑他许久的事情:“小迎宾花,我记着你之前胳膊没那么粗狂啊?究竟是谁把你变成现在这样的?”
这可是他精挑细选出来的最美小花妖,专门派她在妖族门口美翻所有人的,要是让他知道是谁干的……
花妖阴沉沉笑了一声:“就是你啊前大人。”
肌肉魔适当补充了一句:“前妖圣大人,还记得之前的持久战吗?”
断歌:“……?”
白鹤由于晕倒,错过了曲允被切掉脸的场景,他看着前方的生物,完全没能和之前的人联想起来。
迟钝的大脑清晰起来,他尖叫了声。
“等一下!你们说那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