纵然众人心里再嫌弃,第二日开始吃馊饭的人多了起来,毕竟肚子饿的难受,这日子不知何时是个头。
没用众人等太久,五日后,伯府的判决下来了,家产全部抄没,所有十岁以上男丁发配三千里外的西北苦寒之地秦城,女眷及小孩子发还路府老家武城,那里只给她们留了一座三进院子,奴仆全部发卖。
听到这个,杜敏吁了一口气,还好,是她想的那样。
路府在册的所有奴仆,总共还有三百一十六人,壮实男仆十贯钱一个,成年壮女仆五贯钱,杜春花这样的小丫头两贯钱一个,比之市价便宜不少,所以一开卖就有不少人来挑选。
站在台子上,杜敏一眼看见了人群中间的杜大山。
杜大山见杜敏看见了他,高兴的跳了一下,无声的说,“姑姑放心!”
“借光,借光!”
几个健仆嘴里说的谦虚,实则横冲直撞的清出一条路来,一个穿着织锦袍子的年轻男子,大冷的天,手里拿着一把折扇,大摇大摆的走到了写文书的桌子旁,拿扇子随手一划拉,“这些,都归我了,算算多少钱?”
衙差一愣,看了看他划拉的地方,“这位公子,这边足有五六十人,都要吗?”
“都要!本公子新开府,急需一批下人,这些都是调教好的,省事儿,再说还便宜!”
杜敏本来正低着头整理衣襟,系统突然叫起来,“遭了,你叫人家买走了。”
“什么?”
抬头一看,衙差正在点钱,随后把一沓子看着是卖身契的东西交给了那位公子,然后带着人朝她们这边走来,拿着花名册点名,“李大贵、万铁锤……张桂花、杜春芊……”
张桂花就是牛家的,听完了名单她一家子一起买下吧,我男人会种植花木,两个儿子也都有把子力气,不要把我们一家分开啊。”
那个公子问,“哦?哪个是你男人?”
她抬头张望了一下,用手一指,“那里!我男人叫牛顺,儿子叫牛大柱、牛二柱。”
牛顺长的瘦瘦小小的,那公子不太满意的皱了皱眉,“他真会种植花木?莫要诓我。”
“真会真会,他原就是伯府的花匠。”
“行吧,也不多这几个,长庚,去问问还需要多少钱?”
张桂花忙不迭的给他磕头,“多谢公子!多谢公子!”
牛顺父子三人被带过来,听张桂花说被人买了,埋怨道,“你怎不叫他把咱爹娘一起买了?爹娘那么大年纪,难不成还叫他们去做工?”
张桂花委屈道,“我可不敢了,要说你去说。”
牛顺也不敢,那位公子的穿着,比之伯府也不差什么,不定是哪个大户人家的公子出来历练的。
“儿子,你去公子面前跪下,就说你爹我的本事都是爷爷教的,求他把你爷奶都买下,咱们一家子,死也要死在一起。”
牛大柱真的照着牛顺说的,跑到那公子面前去了,跪倒在地,把他爹说的说了一遍。
那公子一看牛顺的爹娘白发苍苍,头摇的跟拨浪鼓一样,“不要!我买人是回家干活的,不是当祖宗的,不要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