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大明附近的海域,居然有船挂着他靖远侯的旗帜。
而且还朝着他这个正主来了?
马世龙一时之间感觉自己的脑子有点转不过来。
在大明还有人敢冒充他马世龙?!
老寿星吃砒霜,嫌命长啊?
他马世龙的名号,在大明虽然谈不上狼藉吧,那也至少人见人怕,只敢亲近恭维,还没人敢得罪的!
有意思,这还真有意思,必须要要去看看,若真是有人有这么大的胆子。
他还真好奇他心里是怎么想的!
当然,另一种可能性更大,但是万一呢?
“走,看看去!”
急匆匆的就准备往前走,走到一半又猛地扭头回来,冲着马勇大声的喊,“马勇你别动,给老子架炮,把那条鱼给老子轰出来!”
“绝对不能让它给跑了!”
“老子吃定它了,天王老子来了都不行,我马世龙说的!”
刚准备跟随少爷前往的马勇,应声立刻停下脚步,很是恭敬的躬身行礼应是。
而后立刻又叫来几名侯府亲兵。
赶紧下船舱去帮忙,他记得船上还有几箱开花炸弹,当初打倭国的时候没用上,现在全都给我打开。都用上!
必须要把这条鱼给少爷给轰出来!
要是轰不出来……
他们几个就跳下去,再给找一条,捞一条回来!
————
“还真是咱们靖远侯府的旗啊。”
站在船首高处,马世龙手搭凉棚眯着眼睛/
看着两三里之外,那条比他脚下战船,还要大出一圈有余,上面飘扬着靖远侯府旗帜,甲板上装载着火炮,隐约又可见许多军士走动的大海船。
哎呀,没乐子了。
这肯定不是有人冒充他马世龙。
毕竟这么大的大海船,所需要的技术,工匠,材料,还有必须要的船厂设施。
根本就不是个人,或者一两个家族能在暗地里,悄悄摸摸能造出来的。
当锦衣卫是傻的还是瞎的啊?
而且马世龙看这条海船的形制,是越看越觉得有些熟悉。
这他娘好像是他兴建的那几座造船厂,去年年中才刚定下,最高级别的海战大船!
一条就要耗银十余万两,可装载大小火炮五十余门,容纳一千五百名军士,真正意义上可跨海远洋的大海船。
碾压整个世界的巨舰!
坏了!
马世龙猛的醒悟过来。
这应该是他那个姐夫,专门派过来抓他的!
嗯,不对,不能用抓这个词。
应该是看他一直在路上磨磨蹭蹭的,新仇旧怨加在一起,忍不住了,所以派人要把他弄回去!
真是的,姐夫怎么这么不讲究啊?
他不就是不想挨揍吗?
至于这么认真,这么大的排场。
还把他新造出来的大海船都给拉了出来。
而且看眼前的这个样子,火炮都给装载上了,还承载了一千多名军士,这是生怕他跑了啊。
这是抓小舅子,还是过来打仗啊?
都够灭个小国的了。
这得花多少银子啊!
而且这大海船才刚建好,万一遇到个风浪,万一设计的时候有缺陷,万一……
十几万两银子啊,还有那么多造价高昂的火炮……
真是的,直到他打下了倭国,有了稳定的金银来源以后,就开始不拿银子当银子了。
浪了,姐夫他绝对是浪了!
为了一己私利,就公器私用抓小舅子。
以后别让它抓住机会的,他一定要向姐姐告他的状!
马世龙不停的在心里暗骂,不停的在心里嘀咕,最后居然忍不住直接出声,恶狠狠,饱含怒气的低声吼了一句。
“我鄙视你!”
“啊?少爷您说什么?”
一直守在身旁的马忠闻声有些讶然。
鄙视是什么意思?
还有那个你又是谁?
“没事,没说什么。”
马世龙抬手随意的摆了摆,转身就准备去船舱里里躲躲,“马忠,我一会就不露面了,你留在这里先看看来人是谁。”
“官没你大的,想办法糊弄糊弄,别让他进去找我。”
“官比你大,但没少爷我大的,就随便找个理由,让他在门外候着。”
“要是官比我少爷我还大……应该不太可能,那几位老哥哥没那个闲工夫,姐夫也没必要为了抓我,动用那么大的排场,反正就那么着吧……”
说完大步流星的走进了船舱之中。
毫不停留,一直下到火炮所在的那一层。
正好趁着这个功夫,亲手来上两炮,他必须要把那鱼给轰出来!
抓他的人都来了,这鱼就更有必要了,等回到应天,亲手收拾收拾,再下厨整两道菜。
吃人嘴短,起码压下姐姐姐夫一些火气……
马忠看着自家少爷,飞似的跑进船舱,无声苦笑着摇头。
自小便追随少爷身侧的他,自然是猜到了少爷的心思。
算了,算了,就按少爷说的做吧,不过就是要稍微改变一些细节,好好接待来人,可不能真的晾在一边。
陛下亲自派人过来,那相比与少爷的关系很是亲近,对于少爷也肯定有所了解。
好好说说,不会有什么麻烦,可以好声好气的回去应天,中途少上许多烦心的杂事。
抬眼预估了一下两船之间的距离。
马忠回身按着腰刀,冲着甲板上的水手大声喊道,“收帆,降速,准备接舷!”
水手们闻声立刻做出反应,收起船帆降低船速。
同时时刻关注前方来船的速度和动向。
方便一会接舷时能够及时做出反应。
而来船也是和他们一样的动作,收起船帆,降低速度,时刻注意着,准备接舷。
随着时间的流逝,两船距离越来越近,越来越近。
也就在这时,火炮的轰鸣声也终于响了起来,冲着身后那片海域,一炮接着一炮的倾泻着火力。
誓要从茫茫大海中把一条大鱼给轰出来!
砰——!
一声闷响,两船准备接触到一起。
大海船上的水手,见机立刻抛下缰绳,马忠这边的水手,也是立刻接住这缰绳,落落的将其绑在船身坚固的地方。
保证两船不会散开,顺便也能避免船身剧烈撞击。
马忠稍稍了一下衣冠,按着腰刀慢慢走了上去。
一条坚固木梯架在两船之间。
身着精致皮甲,外罩锦衣的平安,三步并作两步的顺着木梯,来到了马忠的这条船上。
左右观望了一下,见只有马忠在此。
平安神情略微有些失望,但还是按照规矩对着马忠行了一礼,“马同知!”
“卑职见过平安将军!”
马忠见状连忙还礼,态度放的也比平安低了一些。
毕竟平安乃是陛下养子,其父平定曾经更是教导过自家少爷,于情于理,他都该以礼相待。
更何况,现在平安已经承袭其父的职位,官职比马忠更高!
不过因为马世龙的原因,两人也算是老相识,行过礼后气氛随之也就放松了许多。
轰——!
忽然又是一声炮声。
打断了重要开口,说上两句客套话的平安。
马忠见状又是无奈苦笑,开口为自家少爷解释了一番。
当然,借口必须冠冕堂皇,毕竟平安是少爷的后辈,可不能落了脸面,少爷可是很在乎这个的!
平安听完了马忠的解释,也是垂首一笑,不过心里却是没怎么信马忠的解释。
他的这位叔父,性情向来随意洒脱,肯定不像马忠解释的那般,其中必定藏着其他隐情。
不过那毕竟是自己的叔父。
对自己多有关照,而且若是从义母那边,也就是皇后娘娘那边论起的话。
马世龙还是他平安的舅父呢。
所以马忠不说,他平安不问便是了。
都是自家人,用不着刨根问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