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唐寰宇意识沿着紫色丝线追溯。
丝线的另一端,是一个背对他的身影。
那身影缓缓转身,竟是中天北极紫微大帝!
不,不是紫微大帝本体,而是一缕提前埋下的神念烙印。
“终于有人走到这一步了。”紫微大帝的神念烙印开口,声音中带着欣慰,“能发现这缕隐藏命运线,证明你确有突破宿命之资质。”
“大帝,这是...”
“这是我当年留下的后手。”紫微大帝神念烙印解释道,“我早已推演出紫微大道存在先天缺陷,后世修行者必会遭遇此瓶颈。故而在创造这门大道时,我暗中埋入了一个变数——当修行者走到命运抉择的关口,若能发现这缕隐藏命运线,便可获得重铸道基之法。”
唐寰宇意识震动:“重铸道基?”
“正是。”紫微大帝神念烙印抬手,一缕紫微本源之力注入唐寰宇意识之中,“紫微大道之缺陷在于内外失衡。要突破至无极仙皇,你需要做一件看似疯狂之事——散尽星辰之力,将道基彻底粉碎,然后以自身为原点,重新构筑一个内宇宙。”
“散尽修为?重修道基?”唐寰宇难以置信。
“不是散去所有修为,而是散去与诸天星辰的绑定。”紫微大帝神念烙印详细解释,“你将外放的星辰之力全部收回,凝聚于自身一点,以此点开辟内宇宙。届时,你体内自生星辰,无需外求。这便是‘我即宇宙’的境界,也是通往无极仙皇的真正道路。”
信息量太大,唐寰宇需要时间消化。但命运锁链不会给他时间,那些锁链已经开始侵蚀他的意识核心。
“时间不多,速做决定。”紫微大帝神念烙印开始淡化,“要么按部就班,止步仙帝巅峰,虽不能突破,却可保性命。要么冒险一试,重铸道基,但失败则形神俱灭,连轮回的机会都没有。”
唐寰宇意识回归本体,猛然睁眼。
命运仙帝看着他:“看来你已经看到了自己的局限。接受命运吧,这是最理智的选择。”
“理智?”唐寰宇法身忽然笑了,笑声中带着决绝,“修行本就是逆天而行,若事事求理智,何来突破可言?”
话音未落,他做出一件让命运仙帝都震惊的举动——主动引爆了自身的紫微道基!
“你疯了?!”命运仙帝后退一步,他见过无数仙帝,却从未见过有人主动自毁道基。道基是修行者之根本,一旦损毁,轻则修为尽失,重则当场陨落。
唐寰宇法身体内传出星辰碎裂之声,无数星光从他七窍中逸散而出,那是他苦修多年的星辰之力。随着道基崩解,他的气息迅速跌落,从仙帝巅峰一路下滑至普通仙人层次,且仍在继续跌落。
回廊两侧的画面剧烈波动,那些注定的命运线开始紊乱。
“不可能...”命运仙帝首次露出惊容,“你竟然真的选择了这条路...”
道基彻底崩碎的刹那,唐寰宇法身感到前所未有的虚弱,但同时也有一种奇异的轻松感——那些绑定他的命运锁链因为失去了锚点而开始松动。
就是现在!
唐寰宇法身按照紫微大帝传授之法,将最后一点本源意识凝聚于识海深处。那是一个微不可查的紫色光点,光点虽小,却蕴含着他最纯粹的本我意志。
“以我之意志,开天辟地!”
紫色光点轰然爆发,不是向外爆发,而是向内坍缩。唐寰宇法身感到自身的一切——记忆、情感、道悟、乃至存在的概念——全部被吸入那个光点之中。光点越来越小,最终小到无限接近于无。
无极而太极,太极生两仪。
在那无限小的奇点中,发生了不可思议的变化。一点星光诞生,随后是第二点、第三点...亿万星光在奇点内亮起,那不再是外界的星辰投影,而是真正属于他自身的、从虚无中诞生的星辰。
内宇宙,开辟成功!
外界的唐寰宇法身已经化作一具空壳,但在那空壳深处,一个新的存在正在苏醒。内宇宙中的亿万星辰同时绽放光芒,这些光芒沿着某种玄奥轨迹流转,重新构筑出一具全新的道基。
这具道基不再依赖任何外物,它自成体系,自给自足,内蕴完整宇宙法则。唐寰宇的意识在内宇宙中心苏醒,他即是这个宇宙,这个宇宙即是他。
外界,那具空壳开始发光。光芒起初微弱,随后越来越强,最终化作一道贯穿命运回廊的紫色光柱。
命运仙帝被光柱逼得连连后退,他脸上的冷漠终于彻底破碎:“这...这是无极仙皇的气息!怎么可能!你竟然真的突破了命运的限制!”
光柱中,唐寰宇的身影重新凝聚。新生的他看起来与之前并无太大不同,但气质已然天翻地覆。若说之前是统御星辰的帝王,此刻便是创造星辰的造物主。他站在那里,周身无任何威压外放,却让命运仙帝感到一种源自生命层次的压制。
“命运可以设定限制,但无法扼杀可能性。”唐寰宇开口,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我的可能性,由我自己创造,不由命运裁定。”
他抬手,那些缠绕在空壳上的命运锁链寸寸断裂。锁链断裂的瞬间,整个命运回廊开始震动,回廊两侧的画面大片大片地崩碎。
“你打破了命运回廊的规则!”命运仙帝脸色难看,“这会引起秘境本源的排斥!”
“那就让它排斥。”唐寰宇一步踏出,来到命运仙帝面前,“告诉我,第四层的入口在哪里?”
命运仙帝盯着他,眼中命运长河剧烈波动,良久,他叹了口气:“罢了,你已证明自己有资格进入秘境最深处。第四层入口就在回廊尽头,但我要提醒你,那里比前三层加起来都要危险。即便是无极仙皇,陨落率也超过五成。”
“带路。”唐寰宇只说了两个字。
命运仙帝不再多言,转身走向回廊深处。唐寰宇跟随其后,他能感受到秘境本源对他产生的排斥力,但新生的内宇宙自动运转,将那股排斥力化解于无形。
沿途,他看到其他仙帝被困在各自的命运片段中挣扎。有人面对心魔无法自拔,有人深陷过去追悔莫及,还有人在可能的未来中迷失自我。这些仙帝中,不乏十二皇天的使者,也有各方势力的天骄,此刻却都如同琥珀中的昆虫,动弹不得。
金昊仙帝也在其中,他被困在一个五行皇天覆灭的未来片段里,正拼尽全力试图改变那注定的结局。唐寰宇停下脚步,一缕紫微星光照入那个片段。
“金昊道友,命运并非不可改,但需先改己心。”
金昊仙帝浑身一震,猛然从片段中挣脱,看到唐寰宇时露出难以置信的神色:“唐道友...你的气息...你突破了?!”
唐寰宇点头:“速速醒来,第三层不过是开始。”
他继续前行,每到一处便以星光照耀,帮助那些尚有潜力的仙帝挣脱命运束缚。这些仙帝脱困后,纷纷跟随在他身后,队伍越来越庞大。
当唐寰宇抵达回廊尽头时,身后已经聚集了三十余位仙帝,这些都是心志坚定、有望突破命运限制的佼佼者。
回廊尽头是一扇古朴的石门,门上刻着两个古老的大字:起源。
“门后便是秘境真正的核心,也是这个纪元最大的秘密所在。”命运仙帝神色复杂地看着唐寰宇,“但我必须最后一次警告你,一旦踏入此门,便再无回头路。要么解开纪元之谜,要么...成为谜底的一部分。”
唐寰宇没有犹豫,伸手推开了石门。
门后,是无尽的黑暗,黑暗中有点点微光亮起,那是一个个正在孕育或已经毁灭的宇宙雏形。
而在黑暗深处,一个无法用语言形容的存在,缓缓睁开了眼睛。
那双眼睛中倒映着诸天万界,倒映着过去未来,倒映着一切可能性与不可能性。
一个声音在黑暗中响起,那声音既是疑问也是答案:
“你终于来了,逆命者。”
“那么,告诉我——”
“你是要延续这个注定终结的纪元...”
“还是亲手开启下一个未知的轮回?”
唐寰宇踏入黑暗,身影被无尽微光吞没。
在他身后,三十余位仙帝相视一眼,最终齐齐迈步,跟随而入。
石门缓缓关闭,命运回廊归于平静。
但在更高维度,时辰仙帝手中的沙漏,终于流尽了最后一粒沙。
“时间到了。”时辰仙帝轻声道,“纪元之终局,开始了。”
他们虽然才只是仙帝。
但是。
他们来到这起源战场的秘境,都是奉背后的仙皇之命。
更何况。
作为太易仙帝,他们本身就是最接近无极仙皇的存在。
可以说。
在这洪荒界域的诸多仙皇天界之中,已经没有多少秘密可以瞒住太易仙帝。
毕竟。
超脱可不是经常都有。
更何况。
迄今为止真正的超脱者,都没有几尊。
这种情况下。
自然是以无极仙皇为尊。
但是。
无极仙皇都不是一直活跃。
所以。
更多情况还是太易仙帝,代掌皇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