绝无神带着傅君婥离开了,还带走了傅采林和傅君瑜!
唯独剩下傅君嫱一人躺在血泊残雪之中。
这时,欧阳克才从山巅飞身而下,落于傅君嫱身前,居高临下,垂眸看着地上昏死过去的少女。
“傅君婥,你觉得这就是绝望吗?”
“你觉得不怕死,就可以无所畏惧吗?”
“你既然这么在乎亲情,那我就让你感受一下失去所有亲情的滋味!”
“我欧阳克,可不是你想分手就可以分手的!”
欧阳克抬起修长食指,丝丝缕缕的青金内力,顺着指尖流淌而出,毫无阻碍地涌入傅君嫱冰冷僵硬的躯体之中。
欧阳克的内力入体,游走四肢百骸,贯通七经八脉。
傅君嫱的经脉被温柔修复,凝滞的气血重新流转,移位的五脏六腑被绵长厚重的长生内力托住,缓缓归位。
蜷缩在地的傅君嫱睫毛轻轻颤了颤。
原本惨白毫无血色的脸颊,渐渐透出一丝微弱的血气。
冻得僵硬的指尖,也缓缓恢复了温热,细微地蜷缩了一下。
“唔……”
一声细碎柔弱的嘤咛,自少女唇间溢出。
傅君嫱紧闭的双眼颤动,长长的眼睫颤抖数下,缓缓睁开。
刚苏醒的眼眸一片迷茫空洞,视线涣散,脑袋昏沉胀痛。
傅君嫱下意识想要撑起身子,却浑身酸软无力,四肢发麻。
刚一动便剧烈喘息,眼眶通红,泪水毫无预兆地滚落。
模糊的视线缓缓聚焦,终于看清了立在自己身前那道冰冷孤高的白衣身影。
是你欧阳克。
“是你救了我?”
“我大姐呢?我二姐呢?我师傅呢?”
傅君嫱撑着酸软无力的身躯,勉强侧过身子,环顾四周满目疮痍的山河。
入目是断裂的剑柱、散落的尸骸、染红冻土的鲜血,昔日恢弘庄严的奕剑宫彻底沦为了废墟。
空荡荡的山野之间,再也看不见大姐温柔的身影,看不见二姐倔强的眉眼,更看不见师父伫立如山的身姿。
熟悉的人,一个都不剩。
“放心吧,都没死,只是被绝无神带走了!”
“倒是你,隐藏的很深嘛!”
欧阳克缓缓收回自己疗伤的手,声音平淡,听不出喜怒。
“你一直都在,为什么不出手?眼睁睁的看着我大姐二姐她们被带走?”
“以你的实力,就算战胜不了绝无神,也不会落败!”
听到大姐二姐还有师傅暂时没事,傅君嫱暗松一口气。
想爬起来,发现自己体内空空如也,明白欧阳克根本没打算让自己恢复实力!
“我为什么要出手?跟我有什么关系?”
“你们一边瞧不起我的行为,一边又想我出手相救,是不是太双标了!”
“再说,我和你大姐已经分手,我也没有理由出手啊!”
欧阳克摊了摊手,一副无所谓的模样,好像傅君婥已经成了陌生人一般!
“那你为什么要救我?以你的说法,我跟你也没关系吧!”
“你分明还爱着我大姐,只是你的孤傲不允许你低头罢了!”
“绝无神是你引来的,你是怕我死了,我大姐会彻底恨上你!”
傅君嫱无语的看着欧阳克:你不就是觉得自己是来自上界,高人一等嘛!这么高傲,不知道是不是来自那个地方!
“你想多了!”
“我救你,只是想要你的御剑术!”
“你的御剑术应该不属于奕剑宫吧!作为报答,我也不需要你以身相许,你将御剑术传给我就行!”
傅君嫱没有急着回答,盯着欧阳克看了许久:是我判断错误了?他一个上界来的来的人,为什会对御剑术感兴趣?难道为了找个借口?
“可以!不过你得帮我救我大姐二姐他们!”
傅君嫱想的是,如果欧阳克同意了,那就是为了找一个借口!
“没问题!”
果然,欧阳克毫不犹豫的同意了,都不带一点迟疑的!
欧阳克淡淡颔首,青金色的细碎内力再度溢出指尖,轻柔裹住傅君嫱酸软的身躯。
这一次不再是输送生命力,而修复了傅君嫱的创伤,但依旧封死丹田,让傅君嫱毫无反抗之力。
傅君嫱身子一麻,终于恢复知觉,无比的轻松,只是没有修为的感觉,让傅君嫱很没有安全感!
傅君嫱发誓,以后一定要欧阳克尝尝这种受制于人的滋味:他的内力竟然如此神奇,自己这么重的伤,轻易就治好了!
“走吧。”
傅君嫱定了定身形,拢了拢染血破损的衣襟,抬步跟上欧阳克的脚步。
风雪漫过两人身影,一白衣绝尘,一身染血痕,一前一后行走在死寂的山道之上。
“姐夫,我们这么走太慢了,怎么追的上绝无神他们呀?”
“要不你解开我的封印怎么样?我保证不跑!”
傅君嫱快步跑到欧阳克身侧,抱着手臂就撒起娇来,一改之前的沉着冷静的形象。
“第一,我现在不是你姐夫!”
“第二,你没有教会我御剑术之前,别想恢复实力!”
傅君嫱闻言小脸一垮,撒娇的姿态原地消失。
偷偷侧看了一眼欧阳克,心底暗骂了千百遍:
真是油盐不进,软硬不吃。
明明心里有大姐,偏偏嘴硬得要死。
“不帮我恢复修为也就算了,那你好歹带着我用轻功追啊。”
“绝无神脚程极快,万一他们先一步坐船离开,后悔的可是你!”
欧阳克见傅君嫱都这么说了,也不客气,直接搂上对方的小腰,原地飞起!
“我让你带着我,没让你搂着我!”
“你是不是故意想占我便宜的,登徒子!”
猝不及防的贴近让让傅君嫱浑身一僵,脸颊唰地一下滚烫:老娘竟然被男人抱了?
“闭嘴,我不搂着你,我拎着你吗?”
欧阳克不为所动,两人的身影在空中飞速疾驰,没多久便到了山下!
“你完全可以拉着我的手,用内力托着我,分明就是借机占便宜,伪君子!”
“你刚刚使用的是佛门的神足通?”
“你这一身佛门神功,要是被佛门的知道了,非得拉你去当和尚不可!”
“不是,怎么只有一匹马,你不会是想……啊……”
欧阳克根本不给傅君嫱反驳的机会,直接将傅君嫱扔上马,随后身形轻翻,落在身后。
狭小的马背瞬间被两人占满,欧阳克将傅君嫱圈在身前,双臂随意搭在马缰两侧,彻底将对方护在怀中。
“驾……”
欧阳克双腿一夹,白马扬蹄狂奔,顺官道疾驰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