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都三天了,你还不出手?”
“你就这么看着我姐受苦?是不是太狠心了?”
山下的囚车之中,关押着傅君瑜和傅采林,还有一众奕剑宫弟子。
至于傅君婥,则单独在马车上养伤,人倒是醒过来了,只是动弹不得。
“着什么急!我不说了嘛,只要我学会了御剑术,就会立刻出手!”
欧阳克驱马慢慢随行,反正无论傅君嫱怎么劝说,怎么激将都没用,态度始终如一。
御剑术已经被欧阳克复刻到了《无字天书》,甚至还融合一次,将慈航剑典和独孤扇都融合了进去。
可是欧阳克无论怎么用,都无法施展,这就让欧阳克不得不怀疑傅君嫱有所保留!
“欧阳克,你不要太过分,你自己不行,用不出来,关我什么事?”
“你自己没到一品境界,没有将内力转化为真气,现在耍无赖,你还是不是个男人?”
傅君嫱被欧阳克无赖的模样气得要死:欧阳克,你别给我恢复实力的机会,不然我绝对要弄死你!
傅君嫱觉得欧阳克就是故意装糊涂,故意要耍无赖!
“你说要等一品才能用,可你为什么能用?既然你能用,那肯定有办法让我也能用!”
欧阳克不知道到了一品能不能用,但是知道傅君嫱在二品就能用。
在欧阳克看来,既然傅君嫱可以,那自己肯定也可以。
“欧阳克,我说过了,我能用是因为我的功法特殊。”
“功法我是不可能传给你的,就像你也不会将你的本命功法给我!”
傅君嫱总算是感受到了什么叫虎落平阳被犬欺了,太不是个东西了!
“谁说不愿意,你想要我什么功法,金身还神足通?长生诀还是吸功大法?都可以,反正都是我抢来的!”
“额……”
傅君嫱无言以对,干脆撇过头懒得再废话!
一路无话,直至暮色沉落。
绝无神下令就地扎营休整。
一众无神绝宫的高手四散开来,把守江岸四周,火把次第亮起,将江面映得碎金粼粼,也照亮了遍地锁链缠身的奕剑宫众人。
囚车被铁链固定在江边巨石旁,傅采林静坐囚笼之中,白发垂肩,双目微阖。
傅君瑜依偎在笼边,望着漆黑江面,看着一众奕剑宫弟子垂首沉默,只剩下绝望。
那辆载着傅君婥的乌木马车,被单独停在江岸最空旷处,戒备森严。
此时的傅君婥,此刻依旧只能僵硬躺在车榻上。
浑身经脉尽断,内力散尽,四肢酸软无力,唯有意识清醒,清晰感受着周遭无处不在的冰冷囚笼。
绝无神一身玄黑劲装,踏着火光缓步走向马车,挥手屏退左右护卫,目光穿透车帘,锁定榻上孱弱憔悴的傅君婥,眼里闪烁着贪婪炽热的光芒。
之前连日赶路,绝无神无暇细究,明天就要上船了,不可能带走那么多奕剑宫的人。
今夜江畔休整,正好将一些奕剑宫的人废物利用,逼问傅君婥金身功法!
绝无神弯腰俯身,探入车厢。
“别装了,有我的救命良药,你现在早该醒了!”
“你如果不想看着你奕剑宫的弟子尽数沉江喂鱼,就老老实实交代!”
傅君婥见无法装下去,干脆睁开了双眼,怒视着绝无神!
“想要金身,你休想,我们奕剑宫没有怕死之人!”
“没有怕死之人?哈哈哈……”
绝无神狂笑一声,一把拎起傅君婥往车外走,扫向不远处的囚车。
“很好,本座倒要瞧瞧,你们奕剑宫的骨头,是不是个个都这么硬!”
“来人!挑选十五名年少弟子,押至江边浅滩!”
“架起重石,若是我数三下,傅姑娘仍不肯吐出金身功法,便将这些弟子绑石沉江!”
一声令下,无神绝宫高手应声而动,玄铁锁链被大力拖拽,发出刺耳的哗啦声。
囚车之内,原本死寂沉默的奕剑宫弟子瞬间大乱。
“我不要死,我不想死!”
“傅君婥,你身为奕剑宫大弟子,竟然不顾奕剑宫弟子的死活!”
“对啊,我不想死啊,傅师姐,就说出来吧!”
“无神大人,放过我们吧!我们愿意归顺大人!”
“我们也愿意,求无神大人饶命啊!”
一众年少弟子脸色惨白,身躯瑟瑟发抖,稚嫩的眼底尽是极致的恐惧,压抑的呜咽声此起彼伏。
“住口!你们怎么能贪生怕死,丢师傅老人家的脸呢?”
“绝无神,你有本事冲我来!为难孩童算什么英雄!”
傅君瑜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自己的师弟师妹们竟然会向绝无神求饶。
静坐囚笼中的傅采林同样睁眼,不忿地看着绝无神。
“绝无神!”
“老夫在此,任你拿捏胁迫!何必残害无辜稚子,辱我奕剑宫风骨!”
面对奕剑宫众人的无能狂怒,绝无神反倒笑的更加肆意张狂。
“哈哈哈……风骨?就刚刚这些贪生怕死之徒,何来风骨可言!”
“我只数三下”
“三”
“二”
“一”
“沉!”
最后一字落地,如阎罗判命,冰冷粗暴,不带半分迟疑。
“轰……”
十五名瑟瑟发抖的年少弟子被无神绝宫的人粗暴踹倒在地。
巨石顺着铁索拖着一个个奕剑宫的弟子下水!
死亡的窒息感,彻底击溃了这些少年最后的底气。
“不要!救命!”
“傅师姐!求你开口!救救我们!”
“我不想死!我真的不想死!”
“傅君婥,你个贱人,凭什么要我们替你去死!”
凄厉的哭喊响彻整片江岸,混杂着一个个巨石沉水的声音。
“对不起……对不起……”
“我为什么不死,为什么不让我一死百了!”
傅君婥痛苦的闭上眼睛,不敢眼睁睁看着曾经朝夕相处的师弟师妹被江水吞没,泪水顺着脸颊不断流下来!
“君婥,快说吧!你真要看着师弟师妹们全部葬送于此吗?”
“你可知道,如果我们高丽国没有了奕剑宫,将会被人任意践踏!”
“你真想为了一个负心魔头,置家国于不顾吗?”
傅采林的道德绑架声,就像一把利剑,再次让傅君婥的心痛伤上加伤。
“师傅……你……?”
傅君瑜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师傅的心魔不是消磨掉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