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幼夏尝试着动了动。
沈斯屿却自身后将她按住:“别乱动,宝宝,想弄伤自己吗?”
手腕上传来细微痛感,苏幼夏这才放弃了挣扎,她可不想旧痕未愈,又留下新的痕迹。
她装可怜,委屈道:“…好不好?”
“…什么?”沈斯屿捏了捏她的脸蛋,修长的手指缓缓下移,滑到她细长的脖颈处。
“宝宝不说清楚,我怎么知道该如何做呢?”
苏幼夏听着他明知故问的语气,脸上又羞又躁。
不得不说,这个男人还是太会玩了,艺术哥是将她画成了艺术品,而他是直接把她变成了一件艺术品。
她不仅脸上热得厉害,全身都在发烫。
心脏砰砰跳得飞快,血液在皮肤下飞速流动着,怕是第一次就要交代在今晚了。
“你就知道欺负我。”她小声说。
“这怎么叫欺负呢,宝宝不是也很喜欢吗?”沈斯屿一眼看穿她。
但看在她一脸楚楚可怜的份上,他的心还是软了下来。
“好吧,既然是宝宝的要求,我自然要乖乖照做的。”
“不过我操作了很久,你看。”他举起手指,给她看光荣负伤的痕迹,“宝宝总该给我一点甜头尝尝。”
苏幼夏:“你想要什么甜头?”
沈斯屿意味深长:“那就看宝宝的诚意了。比如……叫我什么?”
苏幼夏知道他想听什么,害羞地咬着唇,不敢看男人的眼睛,好半天才用蚊子般的声音挤出一声:“老公……”
声音虽小,却还是被沈斯屿敏锐的耳朵捕捉到了。
瞬间,他浑身血液都沸腾了,仿佛要炸开来。
漆黑幽暗的眼睛里不受控制地迸出兴奋的光亮。
在此之前,他从未想过,一声细如蚊蝇的“老公”竟然就能让他完全兴奋起来,几近疯狂。
“没听到啊,老婆。”他声音沙哑,带着微微的抖,“刚刚叫我什么?”
“……”
苏幼夏明知这男人故意的,但气氛都到这里了,她也暗暗期待着接下来发生的事。
“老公,你忍心看你的老婆一直这样,动都动不了吗?”她眨着水灵灵的眸子,声音娇滴滴的。
沈斯屿已然彻底疯狂,这时候苏幼夏无论叫他干什么,哪怕是让他上刀山下火海,他也毫不犹豫地就去了。
看到男人缓缓覆过来的影子,苏幼夏乖乖闭上眼睛。
夜很静,只有两个人皆如擂鼓般的心跳声,越来越贴近,交织在一起。
可就在这疯狂快要一触即发之时,沈斯屿的动作却一顿。
他眉头紧皱,垂眸看了眼自己,十分不甘心道:“不是吧,这么快就到时间了吗?”
苏幼夏听见他吐槽的声音,也困惑地睁开眼睛。
却在对上眼前这双冷若冰山的深眸时,瞬间明白了一切。
她表情微微裂开,不知怎的,突然有种社死的感觉。
至于沈斯屿(冰山哥),他从未想过自己刚有意识,眼前就是一幅极具视觉冲击力的画面,震撼着他的眼球。
浑身的血液更是在瞬间涌上颅顶,他只觉鼻子一热,下意识伸手摸了摸。
还好没有流出鼻血。
但沈斯屿还是如临大敌,脑袋偏向一旁,视线根本不敢停留在她身上片刻。
“你怎么……弄成这样?”他喉结滚了滚,眸光闪动。
“明知故问。”苏幼夏没好气地说。
涌上脑袋的血液又飞速调转了方向,往更加不妙的地方流去。
沈斯屿心道不能在这个地方再待下去了,拔腿就要走。
苏幼夏却立刻叫住他:“你扔下我就走?”
她难以置信。
沈斯屿脚步顿住,没有回头,亦或是不敢回头。
“没有扔下你……”他清了清嗓子,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没有那么喑哑,“我去叫张妈过来帮你。”
“张妈?”苏幼夏顿时更生气了,“大半夜的,你要让别人看到你把我.成这样吗,你不要脸我还要脸呢。”
沈斯屿从来没有被人这么骂过,也没有人敢骂他。
但他竟然一点儿也不觉得生气。
他为自己找补,虽然是别的人格干的坏事,但他们四个毕竟是一体的,所以苏幼夏骂他,倒也没什么毛病。
沈斯屿这才转身,迫使自己的目光平静下来。
可视线刚落到苏幼夏身上,就仿佛被烫到一般,连带着烫红了他整张脸。
“我应该怎么……”
看着他手足无措的样子,苏幼夏便知道阴湿哥的手艺没有传给他。
她只能自己在地板上扑腾了两下,挪到沈斯屿身边,教他:
“你按照我说的,从这里开始……”
沈斯屿蹲下身子,赶走脑中狎昵的想法,按照她说的,手指落在绳结上。
可不管他再怎么小心,手还是不可避免的触碰到她柔软的身体。
以及随着自己俯身贴近,她身上散发出来的香气也在鼻尖放大百倍,严重干扰着他的注意力。
就在沈斯屿不得不拿出有生以来最强大的意志力,集中精神操作时,突然听见苏幼夏小声道歉:
“刚刚对不起啦,我不该凶你。”
“千错万错,都是阴湿哥的错,他这么会打包,到时候喜糖的礼盒都交给他打包。”
“阴湿哥?”
沈斯屿突然发现她竟然给他们每个人格都取了外号,指尖的动作一顿,疑惑开口。
苏幼夏表情微微尬住,啊,被发现了。
但随后,她便理直气壮道:“你们每个人格都叫一样的名字,我总要想办法区分你们的。”
沈斯屿轻笑一声,倒不觉得有丝毫冒犯。
顿了顿,他鬼使神差地问道:“我是什么?”
这下,苏幼夏真的沉默了,好一会儿才说:“你真的想听?”
沈斯屿立刻知道肯定不是什么好听的外号:“算了,我不……”
“冰山哥。”苏幼夏却在他开口的瞬间,同时出声。
“……”
话音刚落,两个人都沉默了。
沈斯屿不语,只是加快了手上的动作。
虽然阴湿哥的手法很刁钻,但聪明的冰山哥迅速找到了窍门,很快,苏幼夏终于恢复了自由。
但她脸颊的红晕没有散去,反而因为自己的身体被沈斯屿的手指时不时触碰到,身子微微发软,脸上也生出了新的酡红。
当然,沈斯屿也没好到哪里去,耳朵连带着脖颈都红透了。
堆在地板上的红绳都没有二人的脸红。
就在气氛变得尴尬而微妙的时候,一股奇特的食物香气却从卧室门缝里飘了进来。
苏幼夏闻到这喷香的味道,肚子咕咕叫了两声。
她想到傍晚的时候,张妈就在煲汤了。
好像是沈父打猎来的鹿肉,专门给沈斯屿补身子的。
苏幼夏又想到方才,沈斯屿(冰山哥)第一眼看到自己时,摸鼻子的举动。
她不禁微微一笑,鬼点子又生成了。
“张妈好像煲了药膳汤。我有点饿了,我们一起去吃夜宵吧。”
沈斯屿没有吃夜宵的习惯。
可不知怎的,今晚,自己似乎很难拒绝她。
他沉默着点了点头。
而当苏幼夏将药膳汤摆到他面前,沈斯屿闻着碗里奇怪的味道,顿时感到几分后悔。
可对上苏幼夏亮晶晶的眼神,他不忍拂了她的好意,还是皱着眉头吃了下去。
苏幼夏看着冰山哥头顶猛涨的好感度,唇角笑意愈深,心道:‘吃吧吃吧,你小汁,待会便宜你了。’
但她不知道,马上,这就会成为她今晚最后悔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