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必须重新考虑产量、包装、运输、结算。
甚至要考虑专门给批发客户做一套价格。
她拿着账本，心里越来越兴奋。
这一次不是因为卖出去几盒。
而是因为她看见了更大的市场。
她把这个消息告诉李向前。
李向前听完，没有立即兴奋。
“先问清楚。”
“问什么？”
“对方在哪里卖。”
“卖多少。”
“多久结一次账。”
“损耗怎么算。”
“如果卖不完怎么办。”
娄晓娥认真点头。
“我明白了。”
第二天，她亲自去谈。
回来以后，她脸上的表情明显不一样。
“向前。”
“谈成了？”
“差不多。”
“怎么说？”
“对方愿意先拿一批试。”
“多少？”
“五十盒。”
“结算呢？”
“当面结。”
李向前点头。
“可以。”
娄晓娥笑了。
“那我马上安排生产。”
“别急。”
“怎么？”
“先把这五十盒做好。”
“每一盒都检查。”
“知道。”
娄晓娥点头。
她转身就去安排。
那天晚上，向前牌的生产屋里灯一直亮着。
几个做糕点的女人忙着称料、和面、整形、烘烤。
娄晓娥则负责最后检查。
每一盒都要摆得整齐。
每一个包装都要封好。
标签必须贴正。
数量必须对。
她甚至亲自抽查。
“这一盒重新装。”
“为什么？”
“碎得太多。”
“这一盒呢？”
“糖霜不均。”
“那这几盒？”
“可以。”
大家忙得满头大汗。
可没有人抱怨。
因为所有人都知道。
这五十盒，是向前牌真正意义上的第一笔批量订单。
第二天清晨，五十盒糕点整整齐齐摆在桌上。
娄晓娥站在旁边。
心里既激动又紧张。
她知道。
从今天开始，向前牌不再只是饭庄门口的小柜台。
它正在慢慢走出去。
而就在她准备把第一批批量订单装车的时候，门外又来了两个人。
其中一个人看了一眼桌上的糕点。
“这是向前牌？”
娄晓娥点头。
“对。”
“听说你们这里最近卖得很好。”
“还行。”
对方笑了笑。
“我们也想谈一批。”
娄晓娥愣了一下。
“你们也要？”
“对。”
“要多少？”
那人伸出手，比了一个数字。
娄晓娥看见以后，整个人一下怔住。
因为对方报出来的数量，已经远远超过她现在每天的产量。
她握着账本的手慢慢收紧。
心跳也开始加快。
她忽然意识到。
自己之前以为的“做大”，可能才刚刚开始。
而她眼前真正需要解决的问题，也随之出现了——
如果订单继续增加，现有的地方还能不能装得下？
人手够不够？
设备够不够？
每天到底能做多少？
而最关键的是，向前牌的招牌既然已经打出去，她就不能因为订单一多，就急着扩大产量而把质量做坏。
娄晓娥抬起头，看着面前两个等待答复的人。
她没有马上点头。
而是把账本慢慢合上。
“二位，数量太大，我不能现在答应。”
“那什么时候能答应？”
娄晓娥看了一眼身后的生产间。
里面几个女人还在忙。
她又看向墙上刚刚挂起来的“向前牌”三个字。
心里突然有了一个决定。
她要扩大生产。
但不是盲目扩大。
她要重新找地方。
重新招人。
重新算成本。
把糕点和罐头真正分开管理。
甚至，她还想把“向前牌”做成一个完整的招牌……
想到这里，她眼里的紧张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股越来越强的干劲。
“二位，给我几天时间。”
“我把产量安排好。”
“到时候，我们再谈长期合作。”
那两个人互相看了一眼，最后点了点头。
“行。”
等人走远以后，娄晓娥才长长呼出一口气。
她低头看着手里的账本。
又看了看忙碌的生产间。
随后转身走向李向前。
“向前。”
“嗯？”
“我想租个更大的地方。”
李向前抬起头。
“准备扩大？”
“对。”
“想清楚了？”
“想清楚了。”
娄晓娥把刚才的订单情况说了一遍。
说完，她自己都忍不住笑。
“我现在才发现。”
“什么？”
“原来真正做起来以后，最让我头疼的不是卖不出去。”
李向前看着她。
“是货不够。”
娄晓娥笑得眼睛弯了起来。
“我得赶紧找地方。”
“再晚一点，订单就接不住了。”
她说完便转身往外走。
才走两步，又停下来。
“对了。”
“什么？”
“明天你陪我去看看地方。”
“行。”
娄晓娥这才满意地走出去。
她一边走，一边已经开始盘算新的生产间该怎么安排。
前面做糕点。
后面做罐头。
中间放原料。
还要留出成品存放的位置。
最好再有一间专门做包装。
人员也得重新分工。
谁负责糕点。
谁负责罐头。
谁负责检查。
谁负责包装。
谁负责出货。
她越想越快。
脚步也越来越快。
刚走到门口，她忽然又想起一件事情。
“向前牌……”
她回头看了一眼那块招牌。
眼神里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认真。
这三个字，已经不再只是一个名字。
它开始有了第一批客人。
有了第一批订单。
有了真正的生意。
而接下来，她要做的，是让这个招牌出现在越来越多的柜台上，让越来越多的人知道这个名字……
她刚走出门，秦淮茹又从另一边跑了过来，手里还拿着一本账。
“晓娥，你等等。”
“怎么了？”
“我那边服装厂也有个事要跟你说。”
娄晓娥停下脚步。
“什么事？”
秦淮茹把账本打开。
“我们准备增加一个销售点。”
“就在附近另一条街。”
“那边客人不少。”
“我想着，向前牌的糕点和罐头也可以一起放过去。”
娄晓娥听完，眼睛一下亮了。
“真的？”
“当然。”
秦淮茹笑着说道：
“咱们现在各做各的，但完全可以互相带着卖。”
娄晓娥盯着账本看了一会儿。
然后抬起头。
两个人几乎同时笑了起来。
一个新的销售点，就这么定了下来。
而随着这个决定落下，向前牌真正意义上的扩张，也开始迈出了第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