距离生产约莫半个小时之后,年溪淼发生了产后大出血,被送去了紧急抢救。
祁鸣整个人的不安在这一刻被无限放大,他呼吸困难的看着他们将年溪淼推进了手术室。
她喊疼的声音还在大脑中放大,心脏被一只大手紧紧攥住,已经血肉模糊了。
他一个失重,扑通一通跪在了地上,嘴里呢喃着她的名字。
年溪淼听不见,她被推进了急救室。
慕白白拉着她手,往她体内推送灵气,年溪淼缓解了一些,有了精气神之后泪眼汪汪的看着慕白白。
“白白,白白我……”
她想说我要死了是不是
不吉利的话没有说出口,慕白白往她手里塞了一张平安符。
“不会,你不会有事的!”
这个哪里是平安符,分明就是她的定心符,年溪淼有了精神支撑,心里也不那么害怕了。
家属被拦在外面,年溪淼被医生护士推进了抢救室。
抢救室灯亮起的那刻,孟新禾终于没忍住,扑在丈夫怀里小声啜泣了起来。
年知行面上还算镇定,如果忽视他捏到泛白的指尖,和微微颤抖的身子。
“怎么回事?”他问
方才他看到了慕白白往年溪淼手中塞的平安符
也是因为慕白白在接过小婴儿时,说的那一句,年溪淼有危险。
年知行才在第一时间召集了京都最有权威的产科医生,十几个医生聚集在外面,比开会诊的时候还要热闹。
前一刻还在腹议有钱人真任性,仅仅因为担心产妇生产后的状态,就叫了这么多医学界的大佬在门外候着,浪费医学资源。
结果下一刻,产妇就大出血了。
这种情况很危险,但是在这么多权威的医生面前,年溪淼也算是得到了保障。
慕白白为她争取了生机,剩下的就看她自己了。
此时手术室外的气氛非常的肃静,年知行的问话清晰的传到了每一个人耳朵中。
慕白白沉吟片刻,给出了自己的回答?
“应该是有人想要害淼淼和她肚子里的孩子!”
同样的,慕白白的话也让其他人听到了,孟新禾止住眼泪,纵横商场的女总裁听到有人要对自己的孩子不利,上一刻还柔弱不能自理,此时便让人满是压迫感。
这话也被过来的祁鸣听见,他脸上的悲伤均被愤怒覆盖。
“什么意思?”他沉声问
谁敢动祁家的少夫人,年家的大小姐!
这在整个京都,乃至华国都屈指可数。
一时间年知行也怀疑到了R国,是否因为稀有矿产和四百多个亿,在报复他年家,而伤害到了年溪淼。
慕白白解释了在小宝宝身上看到的煞气一事
“煞气是从母胎里带出来的,也就是说有人对年溪淼肚子里的孩子动了手脚,本意应该是不希望她出生,这个宝宝的出生会触碰到谁的利益,可以去查查。”
这话说的很直白,但是隐藏的意思也让大家明白下来。
这多半是祁家的事!
年知行不动声色的松了一口气,不是R国人做的还好,但随之又蹙起了眉头。
那谁敢在京都动年溪淼?
祁鸣一双眼眸浸出了冰渣子,寒意料峭。
他的父母都没有因为年溪淼生孩子而回来,如此轻视的态度,他没有生气,如今听说因为他祁家这种破事,让年溪淼陷入了危险之中。
这直接就踩到了祁鸣的雷点
“这事我会给淼淼给大家一个交代”
他比谁都难受,还要和大家鞠躬道歉。
年知行拍了拍他的后背,此时无声胜有声。
这不是祁鸣的错,但是他没有办法心安理得的把自己摘出去。
年溪淼在手术室待了两个多小时
临近中午,一群人也就这么在门外等着,谁也感受不到饥饿,都是对正在手术之人的担忧。
一直待医生从里面出来,宣布了手术很顺利,产妇已经脱离了危险。
说起这个的时候,医生还是很佩服的。
“产妇的情况很危急,还好你们请了这么多专业的医学大拿,否则我们也没有办法保证今天的手术一定会很顺利的进行!”
祁鸣很感谢年家,今天的事情也多亏了年家,否则祁鸣没有办法去承担那种惨痛的后果。
年溪淼没事了,成功度过了危险期。
没有想到生一个孩子会带来这么可怕的后果,年溪淼想起来也是阵阵后怕,但是当看到自己软软甜甜的女儿时,她又心软了。
诶,罢了,宝宝这么可爱,还是个女儿,她现在能活着,便已经是不幸中的万幸了。
当时她在手术的过程中,根本看不清楚自己上方的医生,也听不见他们在说些什么。
她只看到了一团黑雾,驱散不去的想要来拉扯她。
它们想要将她的灵魂从身体里揪走,年溪淼拼命的反抗,它们揪得她生疼。
就在她快要失去意识的时候,感受到了手心里的一瞬间的炙热,紧接着黑雾惊叫一声,消散于她的视线范围内。
而手心里的平安符,也化成了一抔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