崧泠公主回朝,封郡王爵,赐封号‘显’,兼户部尚书,与百官同朝。
圣旨下达时,百官振动。
皇后临朝是一方面,执政的娘娘身份依旧是中宫皇后,可公主以郡王身份入朝从未有过。
奏折一封封送进了养心殿。
五月,显郡王于京中望月台设宴,邀朝中众臣辩经。
进京的考生,京中的世家子,各家的贵女们都聚在望月台外围。
一辆马车从皇宫方向驶来,他们看着一身锦绣衣衫的公主走上望月台。
崧泠笑着转了一圈,看着气愤的,欢呼的,激动的众人。
最后,视线落在了一旁等候着的户部侍郎。
无论什么辩题,可以是四书五经,可以是时政问策,可是史记典故,大学士也好,童生也好,只要敢站上望月台。
用过启智丹的崧泠本就天资卓越,她有着最好的天赋,最好的资源,最好的老师 ,最好的同窗。不敢说是天下第一,但天下能胜过她的人不过一只手。
夜深,疲惫不堪的众人看着望月台上,郡王游刃有余地点了一盏灯,她带着微微沙哑的声音问道:“可还有人不服本王?”
无人在站上望月台,人群中,有一女声传来,“王爷,终有一天,我也能如此吗?”
“自然。”
那个时候,女子不用说要和她一样胜过天下所有人才能得到一个户部尚书的官职,她们会和自己的父兄同台竞技,胜者就能入朝。
一举成名天下知!
人群中,有考生满心激动。
忘却男女有别,忘却身份差异,他如今只崇敬着台上的人。
望月台,真是望月台!
圣人当前,要不是人多到他动不了,他真想跪下求能留在郡王身边。
·
上朝!
众人惊讶地看向了显郡王。
是官服,却和他们的官服不同,这是···
女子的官服!
礼部中,有官员瞪大了眼睛,于礼不合!
“皇后,臣有本要奏!”那官员出列。
“若要说显郡王一事那就不用再多说了。本宫与显郡王打了一个赌,若有官员能与她辩过一个时辰,她回公主所安心待嫁。若无人胜过她,今后朝中再有异议者,革职罢官。大清不需要一个只针对公主,却毫无能力的官员。”柔则冷声问道,“还有人要与本宫说郡王的事情吗?本宫给你们一个死谏流芳青史的美名。”
美名?输给了公主还要死谏,这留的是美名还是恶名?
无人再站出来。
然后是以公主身份前往云贵平定民乱,推进改土归流的云霏公主回朝。
不同崧泠依旧一身文人墨客的儒雅气质,云霏气质大变,没有了曾经的温和,眉眼的笑意都透着寒气。
云霏公主加封郡王爵,赐封号‘肃’,兼刑部尚书,与百官同朝。
这一次,无人再反对公主上朝。
同时,镇国公主云朔封毅亲王;镇国公主楚澜封桓亲王;镇国公主岱湄封靖亲王。
三位公主的功绩早就足够她们封王,只是从前因为女子身份,因为公主身份,她们只能以镇国公主的身份留在那边,如今她们是以亲王身份驻守边疆。
···
退朝后,两位公主并未着急离去。
养心殿厢房,元祎笑着看向了云霏道:“听闻姐姐回来的时候,身边还跟了一个人?”
云霏惊讶地看向崧泠,崧泠可是比她还要早回来的,“你身边一个人都没有跟着?你去的可是江南,一个顺眼的都没有看中?”
崧泠轻叹一口气,江南多佳人,但是她那段时间太忙了。江南被士族控制,官官相护,连一个小官吏背后也可能是陈家或是谁?
她忙着和那群老不死的勾心斗角,挑拨离间,实在没有留意身边的人。
况且,“看中了又不能真嫁了。”
元祎道:“哪里需要你嫁?哪个郡王不是福晋,侧福晋,侍妾好几个的?他们能有的,你怎么可能没有?”
崧泠一脸惊讶,可男女到底生理有别。
云霏低声道:“太医院都有准备好。”
娴娘娘早就研究好了给男子避孕的药,甚至绝子的药也都研制好了。
·
正如元祎说的,哪个郡王不是三妻四妾的。
皇后于京郊办了射柳宴,邀各家儿郎一同比试。
柔则和几个嫔妃、公主坐在亭中。
裕嫔笑道:“以往都是见贵女穿新衣,打首饰,敷粉妆扮,隆重出席。如今瞧瞧,这些男子也是如此。”
哪怕皇后没有明说,所有人都清楚这一场射柳晏是为公主们选额驸。
只是,这一次大家也都清楚公主们如今和郡王、亲王没有区别,除了额驸,皇后娘娘一定还会给公主们选几个侍妾。
额驸或许文采武艺样样出众,但侍妾只要容貌好,性子好就够了。
族中的儿子和女儿在这一刻没有了任何区别。
齐嫔拉着崧泠道:“选几个家世好的,以后对你也有帮助。”
崧泠看着那群男子道:“女儿喜欢漂亮的,家世不重要。”
齐嫔急了,可面对女儿她从来都是退一步的,“那就从家世好的中选漂亮的!”
云霏微微皱着眉头,柔则问道:“怎么了?没一个喜欢的?”
“不是,要是选了,鄂容安回头又要一个人躲在屋子里哭了。”云霏无奈道。她还挺喜欢鄂容安的。
柔则忍不住笑道:“鄂尔泰之子,他倒是有资格做你额驸。”
鄂尔泰能允许他跟着云霏回京,要是没点心思,她是不相信的。摆明了就是告诉她,他儿子已经跟着云霏了,不承认也要跟着了。
云霏眼神一亮,这样最好了。
柔则拉过了元祎,和她一起看着入选男子的画像,“你要是没喜欢的,先选几个侍妾就是了。不着急定下额驸。”
元祎不是不喜欢,“额娘,我瞧瓜尔佳氏的漂亮,赫舍里氏的秀气,钮祜禄氏的也俊俏,那张家的也好看。”
她只是选不出哪个当额驸好。
柔则把张家的画像放到了一旁。这个不行,这个和元祎是堂兄妹,不能通婚。
崧泠眼睛一亮,“皇额娘,我喜欢这个!”她拿着张澈的画像道,这个实在漂亮。
宜修微微蹙眉,“姐姐,云朔身边一个体几的也没有,我瞧张澈合适。”
崧泠急了,“娴娘娘,我先喜欢的,姐姐还不一定喜欢呢。”
“他跟在云朔身边不合适。”张清晏的小儿子,这些年她受着张家和文纾的帮助,总不好让她的小儿子给云朔做了侍妾,“崧泠,张澈为额驸,你可不能欺负了他。”
崧泠点头,“皇额娘放心好了,我去看看他。”
看着崧泠高高兴兴跑去,齐嫔想要阻拦也拦不了,她都没有听过张家这个名字。敬嫔看着一脸失落的齐嫔安慰道:“皇后娘娘可是想过让那拉氏的庶子当妾室的,可娘娘却不许张澈当妾室,你好生想想。”
齐嫔脸上的失落变成了惊喜,娘娘看中张家,那崧泠选得好!
不同于早早定好了云霏和崧泠,元祎还在努力挑选。
远处,他们开始比试骑马。
只见瓜尔佳氏一袭红色衣袍,热烈得像是盛开的牡丹。
“额娘。”
柔则点头,“可以。”
贤德二妃今日也病愈了,一同给女儿们挑选着合心的男子。
宜修也拿起了好几张画像,漂亮的,俊俏的,俊美的,各种各样的,她全都给云朔送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