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氏,你给我闭嘴!”林父终于忍无可忍,怒吼一声。
林母愣愣看着发怒的丈夫,一脸的不明所以。
自己说错什么了?为什么又凶她?
自从女儿病好之后,相公对自己是越来越不耐烦了。
想到这里,林母瞥了眼林夕月,目光幽怨。
林夕月撇撇嘴,“天还没黑呢,娘就开始做梦了。”
丈夫骂自己也就罢了,女儿竟然也敢顶嘴,林母不由怒火中烧,愤怒道:
“你这是什么话?我是你娘,银钱自然该由我来掌控。”
瞬间,屋内气氛变得紧张而凝滞。
屋外却截然相反,双胞胎正围着大虫和野狼的尸体,欢快的打转。
这可是兽中之王啊。
即便是没了气息的大虫,依旧可以看得出体型健硕,一身皮毛油光水滑。
额间的王字纹路凌厉而张扬。
尤其是那双紧闭的虎目,似是蕴含着极强的压迫感,仿佛只要一睁眼,就能把他们给撕了。
林小弟壮着胆子,颤巍巍伸出手,摸在大虫的毛发上。
手感棒极了,厚实蓬松,根根分明。
他激动的脸颊通红,想要放声尖叫。
林小弟右侧,林二弟蹲下身,看着獠牙狰狞、兽身凶悍的野狼,小心翼翼碰了下僵硬的狼身。
当指尖传来皮毛粗糙的质感,獠牙的冰冷尖锐时,他同样心情澎湃。
这一刻,他为自己有这样一个强大的姐姐而骄傲。
别人家的姐姐再好,能猎到大虫吗?能猎到野狼吗?
不能!只有他的姐姐可以。
林老头等一众人都躲在堂屋,扒着门向外偷看。
闻着院外浓重刺鼻的血腥味,高氏拉着林老头的衣袖,心脏怦怦直跳,一脸的心有余悸道:
“老头子,过继是对的,否则,留这么个祸害在家里,咱们还能有什么安生日子?
那傻丫,可是能打死大虫和野狼的狠人呀!”
林老头的心情就要复杂多了。
早知道这个孙女儿这么能干,他就不吝啬给予她几分温情了。
要是没过继,自己作为她的亲祖父,她赚了银子,还能不孝敬自己?
失策,实在是失策!
林老二,林老三等人的目光,紧紧落在那堆成小山的野物上,眼中闪过贪婪和算计。
院门外,看热闹的村民们围的里三层外三层,全都目光灼灼的看着大虫。
看到林夕月走出房门,林老二也急忙走了出来,指着地上的猎物说道:
“傻丫,你们已经过继出去了,现在只是暂住我家。
可你招呼都不打一声,就弄了这么一堆血丝呼啦,腥气冲天的死物放在我家,是不是太过分了?”
林二婶连连点头,附和道:
“是这个理儿,你把我家院子弄得脏兮兮的,必须得表示点什么。
我们也不多要,把那几只兔子和野鸡给我们就成!”
林夕月扬唇轻笑,“想要表示是吧,可以!”
两夫妻顿时欣喜不已,却见林夕月大步走来,右脚高抬,作势就要踹过来。
“嗷呜,傻丫打人了!”
两夫妻顿时面色慌乱,转身就向堂屋奔去,随即,咣的一声将门关得死死的。
院外,有人高声喊道,“林老二,别跑呀,这‘表示’你还没拿呢!”
围观的人看的乐不可支。
以前怎么不知道,这两口子竟然怂成这样?
看到二哥二嫂出师不利,林老三两口子即便再不甘心,也只能歇下小心思,对着那堆野物默默吞咽口水。
兔子肉,野鸡肉,好想吃!
闻讯赶来的老族长,看着大虫和野狼的尸体,再看看毫发未伤的林夕月,眼里闪过震惊和狂喜,对自己的决定更加有信心。
他眼神慈爱,温声道:
“丫头,猎物卖了就有银子了。
这样吧,明天我组织族人帮你盖房子,按照惯例,你只需要包一日三餐就好,不用给工钱。
至于土胚,你壮壮哥年底成亲,我提前准备了不少,先给你用着,回头还我就成。
若是不够了,看谁家里有多余的,先凑一凑。
咱们人多力量大,五天之内保证竣工。”
林夕月眼眸笑弯成月牙,感激道:
“谢谢族长爷爷,您放心,我保证让帮忙的族人们,每天吃的饱饱的。”
老族长眼中全是笑意,和颜悦色道:
“行,那就这样说定了。对了,你若是需要用板车的话去我家拿!”
为表示感谢,林夕月去族长家借板车时,特意带了一只肥嘟嘟的兔子,把族长夫人乐得见牙不见眼。
硬是塞给它两个煮鸡蛋,让她带着路上吃。
又给家里留下一只野鸡、野兔后,林夕月便将猎物装上车。
因为想要趁机渡出空间物资,她拒绝了眼巴巴想要跟着的林小弟,独自出发。
林夕月径直去了和顺居酒楼。
林父告诉她,那家给出的价格最公道,不坑人。
听到林夕月是林木河的女儿,胡掌柜爽快的说道:
“姑娘,你这两只野狼皮毛完好,肉质新鲜,我可以给你四十两银子;
两只野兔加两只野鸡,我给你凑个整,算一两银子。”
随即,他手指轻抚斑斓虎皮,忍不住惊叹道:
“难得见到这般品相绝佳的虎皮。
也是巧了,我们东家正四处寻找合适的虎皮,想要做成虎皮大氅。
这虎骨和虎鞭也是难得的好东西啊。
我现在就把这条大虫送去,你先在店里等一下。
我们东家为人最是爽朗大气,姑娘就放心吧,银子绝对少不了你的。”
林夕月眼中漾出笑意,“那就麻烦胡掌柜了。”
半个时辰后,胡掌柜带着三百五十两银票回来,乐呵呵道:
“我们东家非常满意,还说以后再有这种品相好的虎皮,都可以送到店里来,价格好商量。”
看着新鲜到手的三百九十一两银子,林夕月心花怒放。
她从包裹,实际上是从空间里,取出一只用油纸包着的烤鱼,递给胡掌柜。
“多谢胡掌柜,这是我的一点心意,自己做的,味道可能一般,还请不要嫌弃。”
胡掌柜喜笑颜开,乐呵呵收下烤鱼。
他们开酒店的,自然不缺这点吃食,但人家姑娘这举动,代表的是真诚的谢意,让他心里舒坦。
林夕月真诚道谢后,心满意足的离开。
她要去买生活用品和粮食,这样也能顺便从空间渡出点物资。
一个时辰后,板车上已经堆了不少物资,路过糕点店时,林夕月再次停下脚步。
她踏入店门时,正巧与一个穿着锦袍,年轻俊朗的男子擦肩而过。
一个掌柜模样的中年男人,在后面恭敬说道,“三爷您慢走!”
那青年挥了挥手,目光瞥过林夕月精致俏丽的脸蛋时,脚步微顿。
待林夕月进店后,他对身侧的小厮吩咐了几句,便大步离去。
不远处,一个穿着粉色长裙,容貌清秀的少女,正目光诧异的看着这里。
她没看错,刚刚那推板车的女人,确实是林夕月,是自己那个傻堂姐。
她怎么会出现在镇上?而且乍一看去,眼神清明,行为举止也与常人无异!奇怪!
当目光落到板车上,那堆得满满当当的物资时,她眼中闪过贪婪。
大房的东西就是爷奶的,爷奶的就是自己的,没毛病。
想到这里,她径直走过去,在板车上翻动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