史秋雨绞尽脑汁的想着,该如何破坏林夕月的形象。
哪知,听到她的话后,库达却是毫不在意,甚至朗声大笑。
“哈哈哈,不论什么样的小烈马,落在我库达手里,都得让她服服帖帖,乖乖听话。”
他身后的一众蛮夷,也纷纷跟着起哄。
“对,我们八王子调教女人的手段,那可是出了名的厉害。
不论什么样的烈性女子,只要到了八王子手里,不出几日,便会乖乖服软。”
对方居然是蛮夷王子?
史秋雨眼神绝望。
难不成,自己费尽心思的设计,到头来反而成全了林夕月,让她成为蛮夷王子的女人?
这怎么可以?
她正要继续说林夕月的坏话,就被库达一把揽入怀中。
库达虽是在笑,笑意却不达眼底,脸上的伤疤更是因着笑容,显得越发狰狞。
“行了,我知道你在吃醋。
这样好了,等我把那个林夕月带回去,就让她做你的帐奴,听你使唤,这下可满意了?
现在嘛,还是说点有用的东西。”
史秋雨听出了对方语气中的不满,只能咽下不甘,笑着撒娇道:
“人家才没有吃醋呢,那我给库达大人说说我们村的地形吧。”
尽管他们一路遮遮掩掩,走的都是人迹稀少的小路。
但到底人数众多,还都是身形高大的男子,根本无法完全遮掩踪迹。
几个吃完晚饭,在村里玩耍的孩童,远远看到他们,顿时面色苍白。
几个孩子对视一眼,捂着嘴,弯着腰,悄无声息的溜掉了。
逃出蛮夷的视线范围后,他们才连奔带跑,先去了林夕月家,却扑了个空。
几人又跑去村长家,将蛮夷进村的事告诉了他。
村长顿时神色大变,立刻让自己的孙子,敲响锣鼓,提醒村里人。
他们村的暗语是锣鼓敲五声,代表有蛮夷偷袭,敲四声,代表有流民入村。如果是三声,代表已经安全。
听到接连五声震天响的锣鼓声,村里所有人不论在干什么,全都豁然起身,面色惶恐。
“不好,有蛮夷闯入,快躲进地窖。”
下一秒,所有人都动了起来。
寻孩子的,唤家人的,翻找家中藏银子的,整个村落乱成一锅粥。
参加过训练的青壮们,则手里拿着武器,紧急集合。
林夕月是他们的队长。
但现在队长不在,林二弟和林小弟作为副队长,自然是要出面的。
所有人都目光焦灼的看向林二弟,紧张的等待着他的指示。
双胞胎都吃过大力丸,且一对一接受过林夕月的精心训练,身体素质是完全没问题的。
但到底是第一次,独自面对如此危险、急迫的局面,而被视为主心骨的大姐又不在身边,两人难免有些慌乱。
只是,面对众人信任的目光,林二弟强迫自己镇定下来。
他按照之前无数次排练的那样,迅速安排布置下去。
“石头,你带着一队人,督促帮助村民们迅速转移、藏匿。”
“墩子,你马上骑着我家的马去镇上,将这事上报给县太爷,请求他们的帮助。”
“念祖,你带着……”
听着林二弟条理清晰、掷地有声的安排,众人心中的惶恐消散大半,慢慢安定下来。
每个人都握紧手中武器,眼神变得坚定。
蛮夷怎么了?
队长说过,蛮夷也是人,一个鼻子两只眼,没什么可怕的。
这一次,他们既然敢来,那自己就让这群狗杂种有来无回。
听到村里的锣鼓声,史秋雨面色一僵,说不清内心是喜多一些,还是失望多一些。
库达脸色沉了下来,一把掐住她的下巴,声音冷如寒冰:
“怎么回事?老实交代!敢耍老子的话……”
他话未说完,但语气里未尽的威胁之意,却吓的史秋雨面色一白,忙不迭解释道:
“我说我说,这是我们村的暗号,锣鼓敲五声,代表蛮夷……不是,代表有敌人进村。”
库达彻底失去耐心,眼神狠厉,加大手中力气:
“然后呢?自己说,不要我问一句才说一句!”
史秋雨浑身颤抖,战战兢兢道:
“我说,我全说。
那个林夕月曾经说服村长,让村里家家户户都把地窖拓宽了。
不仅洞口加了掩饰,地窖里甚至备上了水和吃食,藏个几天不成问题。
就是为了防止敌人突袭。
另外,听到锣鼓声,村里的巡逻队也会迅速集合。
巡逻队大概有100多号人,人人都有武器,个个身手不凡。
所以,库达大人你们一定要小心,千万不要轻敌。”
库达面色更加阴沉。
他们布局了这么久,才选定这条隐蔽的山路,走了三天,才来到这里。
本以为解决一个村子轻而易举,而后便能长驱直入,进入风国境内,然后里应外合,寻找破城之道。
万万没想到,一个小小的村落,竟然如此不容小觑。
林夕月!
呵,他倒真的是想会会这个女人了。
林老爷子家。
一辆牛车缓缓停在林家门口。
林翠翠在林杏花的搀扶下,小心翼翼的下了牛车。
此时的林翠翠,已不复几个月前的傲娇和意气风发。
她双眼蒙着厚厚的白布,一只手紧紧抓着姑姑的胳膊借力,另一只手,则下意识向前悬空探着,指尖仿佛在摸索着什么。
她整个人身体紧绷,脚步放得极轻。
每踏出一步都要迟疑半晌,走得小心翼翼,生怕撞到墙壁。
林杏花看得心疼极了,忍不住自责道:
“翠翠,都是姑姑不好,没有照顾好你。”
林翠翠红唇紧抿,一言未发。
她也是这样认为的。
在镇上时,她是住在姑姑家的。
起初,她眼疾尚不严重,只是时不时酸胀刺痛,便同姑姑说想要静养几日。
可姑姑却不同意,还劝她,此时正是薛家选拔绣娘的关键时期,她还是要多练练绣艺,免得错过好时机。
她这才忍着眼部不适,没日没夜的练习绣艺。
然后,她的眼疾就越来越严重。
看看大夫,吃点药就能稍微好转,但一旦停药,眼前就总是雾蒙蒙的。
这几个月里,为了治疗这双眼睛,她已经向姑姑家借了将近十两银子。
她感谢姑姑对自己的照顾,但若非当初姑姑的一意孤行,或许自己的眼睛也不会变成这样。
如今,薛家选拔绣娘的事,是彻底凉了,师傅也不怎么搭理自己这个弟子了,自己身上还背着十两银子的巨债。
这一切,都是姑姑造成的。
面对林杏花时,林翠翠心情极度复杂,态度也就显得疏离冷淡。
林杏花的丈夫看到这一幕,十分不满,也就没注意到村里空无一人。
林杏花推了下自家院门,疑惑道,“咦,门怎么从里面锁上了?”
她拍着院门,大声喊道,“爹娘,二哥,三哥,快开门呀!我是杏花,我和翠翠回来了。”
可院内依旧静悄悄的,毫无动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