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期日,过来吧,你不肯亲眼看着她离开,也会情不自禁去看,就不要为难自己了。”
“歌斐木先生……”
“无妨,她还会回来的,她知道这里还有她牵挂的兄长,远走高飞的鸟儿,也会有渴望归乡的时候,因为他们的根就在这里。”
“歌斐木先生,你说的是知更鸟吧,谐乐鸽不会思乡,他们浅薄的智慧不会诞生这么复杂的情感,毕竟它们的脑容量太小了。”
“谐乐鸽是妹妹留下的,我试着让他去适应环境,等到它真的能在野外生存时,我们再让他回归自然,就像父母教会他们的孩童。”
“我觉得,自由是要以生存为前提的,如果不教会他们生存的方法,傲慢的决定自由而不顾生死,是很不负责任的做法。”
星期日稍作思考回答道,他不想知更鸟那样纠结,而是事事从实际角度出发,觉得那种不顾生存的自由,其实是决策者的傲慢而不自知。
他不觉得知更鸟是这样想的,她不过是年纪尚小的孩子,还想不到这么现实的事情,天真烂漫思维还比较局限,不会对问题进行深挖。
“星期日,看来你在那些学问当中,真的学到了很多东西,你对他的那些理论,很感兴趣吗?”
歌斐木微微笑着与他说道,他跟苏的关系比较复杂,可他也认可苏的学问,星期日能够学得明白,他其实心里是很高兴的。
“我不知道,歌斐木先生,可我觉得他的那些话很有道理,读他写的文字能学到东西。”
“尤其是那句,我们目下的当务之急,是一要生存,二要温饱,三要发展,苟有阻碍这前途者,就全都要将其踏倒。”
“我很赞同他的话,自由该归纳在发展的范畴当中,就像我们对待这只谐乐鸽,在给予它自由翱翔前,至少要教会它如何去生存。”
星期日稍作沉思说道,苏的文字真的很有力量,总结的道理通俗易懂且意义深刻,道破同谐的虚伪本质,以及旧秩序必然消亡的根由。
“星期日,如果这些东西你感兴趣,以后可以随意进出我的书房,他的书我可以挑出来给你借阅,也算是没辜负他的学问。”
“真的吗?歌斐木先生,那真是太好了!”
……
“生存、温饱、还有发展,这些才是生命追求的东西。”
“说的不错,小鸟,该醒了。”
粗狂的声音打断他的回忆说道,星期日只觉得声音熟悉,然后精神有些恍惚地睁开眼睛,看到有些荒凉破败的环境。
“怎么?还用我去搀扶着你走路吗?”
星期日抬眼就看到加拉赫,他像是说风凉话般问道,他语气调侃看着星期日,眼神对他颇为赞赏,不论城府还是心性。
“不用,精神有些恍惚,但不算严重,你那边证据收集的怎么样?”
“呵,你就不怕我是在对你虚与委蛇,根本就不配合你的动作?”
加拉赫语气有些冰冷的说道,他戏谑看着星期日,像是等着这位运筹帷幄的橡木家主失态,他倒是挺想看星期日手足无措的样子。
“看来收效不错,老奥帝是不是已经焦头烂额了?”
星期日也不知道过去了多久,他稍作思考便开玩笑般说道,他对加拉赫会执行此事毋庸置疑,完全忽视掉他的那套说辞。
“你这家伙,是真的疯了,竟然把全部压在我这个家族的仇人身上,真是个十足的疯子。”
“我没疯,相反我现在无比的清醒,你对家族的越是怨恨,我的筹划才越接近成功,因为你知道,家族内斗是在焚毁家族的体面。”
星期日笑呵呵地答道,他要做的就是驱散家族的同谐,这点他与加拉赫目标相同,他对家族越恨之入骨,事情的把握就越高。
“我收回我说的话,你不是疯,你的疯比那群家伙还可怕,你是头脑绝对清醒的疯。”
“放心吧,你说的事情我都办妥了,橡木家系的家主星期日,在与老奥帝合作谈妥后,遭到苜蓿草家系的激进成员暗杀。”
“这件事比你想的还要轰动,也不知道你是怎么说服的那几位家主,他们几乎毫不犹豫就答应,并且将此事给宣扬出去了。”
加拉赫不由得咋舌夸赞道,他也不知星期日使用什么手段,让这几位家主不惜与苜蓿草家系彻底撕破脸,顺着他的心思将此事闹大。
“各取所需,如是而已,如果我有你想要的东西,你也会向他们那样全力帮我。”
“不可能,你让被家族桥段脊梁的老狗,老老实实为你办事?”
“没有什么不可能的,如果我让你把家族的血肉撕烂,让开拓的后继者接手美梦,你同样会为我而战,这位来自神秘的猎犬先生。”
星期日向星期日伸出右手说道,他身体微微有些倾斜,露出半个后背半是转着身看着加拉赫,像是想要将跌倒的伙伴拉起来的姿势。
“你是疯子,不过我也没好到哪里去,不如陪着你疯,将傲慢自大的家族拉下神坛!”
加拉赫接住他的手掌说道,加拉赫自认为不是好说动的,单纯空口白牙的劝说,他是绝对不会相信的,可星期日用行动做出了证明。
“欢迎,加拉赫先生,既然已经聊得妥当,也可以聊聊别的事情了,听说我的妹妹也在此处,能否劳烦加拉赫先生带我去找她?”
“我对这里确实熟悉,不过还做不到未卜先知,我最多是为你做做导航,至于能不能碰到他,这就要看你的运气了。”
“不着急,既然妹妹就在这里,我们会有机会遇见的,以我对她性格的了解,她应该在走街串巷打听有关这里的消息。”
星期日作为熟悉妹妹的兄长,以他的了解推测道,知更鸟不是没头没脑的性格,她绝对会去主动摸索陌生环境,搜集对自己有用的情报。
“你倒是对她了解,不过正事说完才想起撩她,也不知道她对你来说是重要还是不重要。”
“知更鸟对我无比重要,这点你可以毋庸置疑,但正是因为我知道她相安无事,我才敢这样放手施为。”
星期日面带浅浅的笑意说道,加拉赫看不出他笑的含义,可对上他却不由得脊背发寒,像是被凶猛难敌的猛兽盯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