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次面对她的怒气】
题记:少女只气他骗她,但他真的哭了的时候,她又心软了。
少年虽想要用她想要的留住她,却也不会觉得她是因为他有用才要他,一定是因为喜欢。
少年始终觉得,只是恰好,他就是她喜欢的,也符合她的条件,她就会选择他。
少年不想承认,他只是一个解药,他明确感觉到她对他不同,但他还是没有信心,
少年总怕分离的那一天,现在的日子太幸福了,他受不了失去,他本来就无法接受失去她,
本来明月高悬,他已经做好准备,可她偏偏说她喜欢他,她还这么近,
他们太近了,近得他分不清东南西北,近得让他昏了头,真的觉得可以是一辈子。
少年也曾觉得活着没有意义,觉得生活太苦了,被苦包围,
每当他坚持不下去的时候,他都会想起她,是她给的甜太甜,他就不觉得苦了。
想她的时候,连阴雨绵绵加重伤口的疼痛也觉得能够忍受,他想,只要熬过去,他就可以见到她了。
哪怕熬了一次又一次,等了一年又一年,希望逐渐破灭,他还是相信,他还能再见到她,
他想,就算是要放弃,要离开,他也想再见她一次面,他真的很想她。
他庆幸他坚持下来了,才能和她重逢,相伴这么久,现在更是得偿所愿。
少年坚定了自己的想法,只要往前走,总会得到回报,一定会看到太阳。
“明轻,”少女语气严肃:“为什么菠萝味那么浓,你吃了多少菠萝?”
少年眼神躲闪,不敢看她,她的语气很冰冷,明显很气愤。
“阿因,”少年结结巴巴地说道:“我就多吃了一点,不是太多,我算着量的,”
少女不再言语,只是冷冰冰地看着少年,他吓得六神无主,
他急忙解释:“就吃了一斤,真的不多,你别生气,我错了,我保证,以后再也不会这样,”
少女眼神冷冽,一动不动地盯着他,但没有半个字,也没有任何表情,浑身冷气直冒的感觉。
少年慌得很,不敢再隐瞒欺骗,说出了实情:“一斤半,真的只有这么多,我说的是真的,阿因,别生我的气………”
少年苦苦哀求,他想靠近她,却又怕惹恼她,只能可怜兮兮地求她原谅。
他知道自己不可原谅,怎么可以骗她,她最讨厌欺骗,这次是踩中她的雷点,不知道她会多久不理他。
少女还是破功了,她哪里舍得对他疾言厉色,他长得好看,又天生自带惹人疼的楚楚可怜,加上哭得梨花带雨的,她哪里忍得下心,
“好了,”
少女一句话少年就立马闭了嘴,他只敢小心翼翼地悄悄观察她,那副战战兢兢的小可怜模样,简直是在剜她的心。
“以后不许骗我,”少年急忙应道“我再也不会了……”,少女冷声警告道:“要是再骗我,我们就老死不相往来。”
他连声保证,本来只是不想让她担心,却把事情弄得一塌糊涂。
他是真的怕了,她那么生气,也不知道有没有气坏身子。
“这么怕我吗?”少年轻应一声“怕”,少女无奈一叹:“我很凶吗?你这么怕我?”
少女虽气质温婉柔和,但眼神凌厉,真死死盯着时,也会不寒而栗。
“不是,”少年摇头,抽抽噎噎地说着:“阿因最温柔了,我是怕你气坏身子,是我不好,我以后再也不会这样,保证不会有下一次………”
少女的心里防线一下子破了,他竟然担心的是她的身体,
少女知道少年的真心,还是会在他说真心话时观察他的表情和肢体动作,以确定他有没有说谎,
迄今为止,都是她对他不好,他都没有对她有一点不好,她还是会这样审视他,
少女的心是愧疚的,如此真挚的一颗滚烫真心,她怎么能不动容,可她这样的人,是接不住真心的。
没有得到过爱的人,终究不会爱人,也承不住真心的爱,会永远在循环里,她有心打破,却深知身上的计算太重,是配不上真心的。
少女想要放过自己,不要永恒的爱,不要去试探,就享受爱带来的幸福快乐,却不得。
少年郑重地举手发誓,还觉得不够,又拿出纸笔写下保证书,还签字画押,再三保证不会再犯。
少女想起这样的保证书陈建国最熟悉了,这么多年,怕是有好几箱子了吧。
每次都是同样的话术,也是同样的真诚悔过,但忏悔的时候有多真诚,犯错的时候就有多可笑。
少女见惯这种操作,她冷冷地笑了笑,抬眸却对上少年真挚诚恳的眼神,她信他,真的相信,
哪怕这样的眼神,陈建国和南河都有过,就算是他们明知故犯,还会反复犯错,但她就是相信眼前这个少年,
她陡然明白,为何母亲和小姨会相信那两个男人的鬼话,
原来,心是没法控制的,脑子里的理智还在,也是清醒的,但就是会犯糊涂,
她会给他找理由,明明是她不能忍受的,可还是会原谅,
她知道,有了第一次,就会有无数次,他是这样,她也是。
但她还是想要信他,觉得他和别人不一样,不是母亲和小姨口中的男人,他不会辜负她的。
她也知道,不可以有侥幸心理,这种心理放在任何时刻,都是注定失败的节奏,
在她心里,只有失败者,才会把胜券放在幸运这种虚如缥缈的东西上,而她,会将所有的胜率都掌握在自己的手里。
她知道,在她心里,少年是母亲一样的重要程度,她会因为只是他,就会无限度包容。
少女心痛难耐,这个世界上除了母亲,竟然还会有一个人能够让她又爱又恨,痛苦至此。
靠近会痛苦,远离也会痛苦,最难受的是远离比靠近还要痛苦。
相对好一点的是少年会给她关爱,不是只有煎熬苦痛,
而且,基本都是她给他痛苦,他给她的几乎都是快乐和感动,和他在一起她是幸福的。
但也许只是因为他们才在一起,还没有来得及从甜蜜中变成面目可憎的模样,所以,他会对她言听计从,会惦记她的情绪,
少女明白,爱意正浓时,他的行为和思绪都被爱意驱使,他就会对她好得没话说,
可一旦爱意消散,一切就随风散去,曾经深情厚谊就再也找不到,她也就只能接受。
少女知道自己想要的太多,可幸福就是会让人上瘾,会舍不得,她还是想要留住他的心。
少女知道,是她太贪心,不甘于只有现在,她觉得好幸福,她活这么大,从来没有感受过,她宁愿一辈子生病,只要他不会变,
少女知道自己是疯狂的,为了幸福愿意承受身体上的痛,
她可以永远被病魔缠身,只想要他能够永远不变,
少女很清醒,清楚地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她还和神明做了交易,就是要他不变,她便什么都可以承受。
少女最初以为是病痛导致的疯魔,如今,她越来越清晰,是她本就是这样的人,
少女不管不顾,正确真的很痛苦,也不会有她想要那种幸福的存在,
她已经决定,只要少年永远不变,她就这样一直下去,她会抓住他的,
她已经开始学习抓住他的方法,她在做她认为不务正业且蠢不可耐的事情,
心里想要的已经在手里,变得不像自己,失去原本的自己,她都在所不惜,
少女也没觉得以前的自己很好,现在的自己也没多差,总之,她是幸福的,
若是黑暗很快就要到来,就让她留在这她努力维护的黎明,最起码,温暖是真实的。
这是可怕的想法,但她的心她控制不住,甚至于,她不想控制,她想要放任自己发疯,
她觉得,这只是一件小事,他也没有错,她可以给他机会,她也会有这种愚蠢的想法,
明明知道,任何不对都不可以忍受,不然,以后就是侵犯底线的事情。
千里之堤,溃于蚁穴,她在这条路上,终究会自食恶果,将信任放在别人身上,那是可怕蠢笨的做法,但她就是想要这样做。
她想,她就相信他这一次,他只是犯点小错,不是大问题,而且他也是为她着想,是想她觉得开心才这样做的,
他骗她是不对,但也是善意的谎言,也是可以理解的。
少女给自己洗脑,她就相信他这一次,要是以后他真的犯了原则性错误,她不会退步的。
南烟自嘲一笑,你不会做到的,你只会再次给他找理由,你总会给他找到理由,因为你想要爱他,比起他的背叛,你不能失去他。
南烟心想,但也幸好你给他找理由了,不然,在张嫣找上门时,他会死的,你就会失去他。
南烟想起那时的少年,她从来没有见过他那般失魂落魄的模样,他像是要死了,让她看着心痛难耐。
南烟知道,自己是一个眼睛里揉不得沙子的人,那时候的痛苦固然难受,也好在没有放弃他,否则,真的会追悔莫及。
“不哭了,”少女温柔绵绵地给少年擦眼泪:“以后,不这样就好,以后不可以这样胡来,”
少女轻叹一声,她怎么这么没出息,他就是哭一哭,眼泪又不值钱,她怎么就受不了了。
少女原本想着趁此机会给他立个规矩,让他明白有些底线不能触碰,结果坚持不了一点。
“对不起,阿因,”少年哼哼唧唧地哭泣:“我再也不会,我听你的话,你别不要我,”
少女抱住少年的腰,靠进他怀里,轻轻拍着他的背。
少女知道自己的心软,也知道这会让她难受,她却没有像往常一样抗争,
妥协只是受苦受难的第一步,她清楚明白,也能做到狠心,多痛也能,但她做了让自己想要的选择,而不是正确的选择。
“我相信你,”少女语气柔和地给他讲道理:“你是想着我,但你要知道,你知道我的原则,不可以挑战我,知道吗?”
少女一点点成为她觉得很无奈的那一类人,因为知道这种保证一点信服力都没有,却还在说,她就是会说,她就是想要信他。
她知道,她不顺着他的台阶退步,他们就会走向分崩离析,因为她舍不得。
她终于明白,为何陈建国一直出轨,小姨却一直原谅他,因为那颗心就是舍不得,
比起他的错误和伤害,小姨更怕的是失去他,现在的她也是这样。
少女语气温和得如涓涓流水,少年听得出来,她是有意放柔声音,她怎么这么好,让他更加愧疚。
“知道了,我再也不会了,”少年信誓旦旦地说道:“你说什么我就做什么,不会再有隐瞒欺骗,不生我气了,好吗?”
少年看少女平和许多,悬着的心松下来,还是怕她气着她自己,情绪压在心里,会伤身,而且她的病情还不太稳定。
少年懊恼不已,它差点犯了大错,要是她被自己气得病发,他真是赔了夫人又折兵,得不偿失。
明知道她的底线,他还明知故犯,实在是太可恶,
他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下意识地就说了谎,心里只想着怕她生气,却忘记可能会造成更严重的后果。
少年在心里暗自警告自己,再也不能触犯她的底线,绝不会再骗她,不可以惹她生气,让她伤着身体,
少年不知道,少女心里已经将所有的事情都想了一遍,最终,还是舍不得他,
对于少女的让步,少年是诧异的,他知道她忍受不了一点瑕疵,她却原谅他的欺骗,
少年要是知道少女的想法,一定比现在还要后悔骗她,以后也不会再骗她。
少年再了解少女的性情,知道她的喜好厌恶,会察她的言行,观她的神色,也不是她肚子里的蛔虫,没法知道全貌。
少女对少年也是有所保留的,这是他知道的,他不会过问太多,有些东西,本就有界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