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新的连接】
题记:在看到对方的反差是因为自己时,少女的心就打开了,并且靠近他,和他连接在一起。
少年满脸幸福,轻轻笑着,他还在回味刚才的缠绵,她太厉害了,像是在他身上下了一个蛊,他上瘾又上头。
少女挪动了一下身子,从床头滚到床中间,嘿咻嘿咻地玩着她的阿贝贝。
少年在想,十年后他们还在一起吗?她还会不会这么喜欢他?无时无刻都想黏着他?
变化是不能阻止的,也都不应该阻止,尤其是好的变化,可他不想他们的关系有什么变化,他不能失去她。
他要怎么样才能留住她的心一辈子,要怎么样才能让她一直这么喜欢他?
“明轻,”少女捧腹大笑:“你看,哈哈哈………”
少女笑得肚子疼,说话也吐字不清,她笑得前仰后合,少年低头一看,她在他腿上画了一个小乌龟。
少年也跟着笑起来,在她笑声传到他耳朵的那一刻,他就不自觉跟着她笑,只是看到情况才笑出声来。
少年向来笑得含蓄,哭也是闷声哭,几乎没有什么大表情,
也就她说不要他了,吓得六神无主时,可能就会哭得稀里哗啦,没有形象可言,
此刻,少女看到他笑得声音那么大,倒是一番奇景,真是难得。
但他笑得动作大也那么优雅矜贵,果然,高雅是骨子里的,怎么都是一幅艺术画。
少女第一次看到少年的反差时,她的心就猛地颤动,那也是她第一次意识到他的不同。
她很清楚,那是他最具有张力的时刻,他在别人和自己面前表现不同。
比如说一惯坚强的他第一次落泪,他哭得很唯美,泪水打湿了她的衣服,也打湿了她的心,也浸入了她的心。
他的性情温柔如水,那第一次破口大骂也是大跌眼镜,他是为了她,哪怕还是那么优雅矜贵,可他的怒气也进了她的心。
此刻,她们再一次看到他的第一次,是他的开怀大笑,他会笑,却只会对她笑,这样的大笑也只属于。
…………类似的时刻还有很多,所有的第一次,所有的反差都和她有关,那是多么让人幸福的时刻。
这种时刻让她坚定地确信,他们已经打破一切,重新建立了一种新的连接。
是最紧密的连接,是独一无二的连接,只有彼此。
这时候,他最迷人,她最爱他。
“你要多笑笑,”少女转眼间就闪到他眼前,在他左右脸颊各戳了一根手指:“这样大笑得才最好看,”
少年一脸幸福地望着少女,眼底都是火热的情意,
他感觉她一靠近,他就要被热化了,身子自然就变得酥麻无力,
她的魔力太强,一触碰,他就软成一滩水,被温热的火苗轻轻烧着,令人不自觉地神往。
他想,欲仙欲死大约就是这样吧。
“好,”少年乖巧地点点头:“只要你不嫌我笑崩了,笑得太难看了,我就这样笑,”
“才不会,”少女扬起下巴:“我就要你笑,”
少年轻应道“好”,少女没再说话,又吭哧吭哧地缩下去,继续玩她的玩具。
她又把玩具摆他一身,他真是她的垫子,她要躺上面,她的玩具也要摆上面,
她童心未泯,将一个个小摆件整齐划一地排着,她还给他们取了名字,
也不知道她记忆力怎么那么好,一个摆件取好几个名字也能记得清楚,
要不是他有过目不忘的能力,他也记不下来,
现在,他知道她是怎么记住的,是她按照他们的特点取得名字,自然记得住,
而且,她还有一个她自己搭建的记忆宫殿,她记任何事物都是这样记下来的,很牢固,
连她最烦恼的物理公式、函数图像、化学方程式等,都是用这种方法,都能记得很清楚。
少女玩得兴起,手机也适时响起,少年抬手拿起手机接通。
少女没听到少年讲电话的声音,便抬眸看他,他却脸色难看,眉头紧锁,一脸严肃地沉思,满是沉重。
少女一个滚动的翻身就滚到他胸膛上,她伸出双手捧着他的脸。
“怎么了?”少女关心地问道:“是出什么事了吗?”
少年轻叹一声:“阿因,刚才是母亲打来的电话,我们怕是要回东城一趟,”
少女的心瞬间提到嗓子眼,紧盯着少年的眼睛,竖起耳朵认真听。
“你母亲流产了,”少年话语里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怒气:“现在在医院住院,情况不太好,”
少女脑子一下子就懵了,她不懂得流产意味着什么,只知道,云兮在医院,肯定情况很严峻,
以云兮的性格,若不是起不来床,她又怎么会乖乖住院。
“别怕,我在呢,”少年搂住少女,轻轻拍着她的背安抚她:“一切都有我,别怕,没有生命危险,别多想,我们马上就去,”
少女愣愣的,眼神涣散空洞,她整个人都傻掉了,
她很担心云兮,和南河出车祸不一样,云兮要是出什么事,她不知道该怎么办,就像是身上的脊梁骨突然断了一般。
她和云兮不对付,她会怨会恨云兮,也不愿意和云兮待在一起,却不能接受云兮有任何不好。
对于她们来说,最好的状态是她们各自安好,不见面也不交谈,就保持距离,
知道她是好好地活着,无病无灾,一切安好,少女就觉得很开心,也会安心。
少年一边收拾东西,一边出言宽少女的心:“阿因,别怕,没事,我们马上就去………”
少女六神无主,只是下意识僵硬地笑了笑,轻声说:“我没事,”
少年知道,云兮住院对于少女来说是很大的冲击,她现在只是故作坚强,要是出什么事,她会陡然垮掉。
少年快速整理好行李,抱着少女就去往车站,包了一个车后转高铁,到达东城时,已经夜幕降临。
少女焉不拉几地趴在少年肩头,这几个小时她没有睡,满心都是担忧,但长途跋涉的折腾让她满脸憔悴。
一下高铁,他们就马不停蹄地打车来到医院。
少女一脸惶恐不安,直到在病房外听到云兮和云梦的谈笑声,她的眼里才有了色彩。
“明轻,”少女的声音很轻:“放我下来吧。”
少年听着少女的声音很轻很轻,倒是没有虚弱无力,他也放心一些。
“阿因,”少年偏头,柔声询问:“能自己走吗?”
少年还是不想放她下来,坐那么久的车,又没吃什么东西,来这里还有很多事要做,他怕她会坚持不住。
“可以,”少女柔柔地说道:“我可以的,你不用担心,”
少年微微一叹,还是放她下来,他也不想在长辈面前和她太亲近,省得他们又要说难听话伤害她。
少女走进病房,轻唤一声:“妈,你感觉怎么样?”
云兮转过头,看到少女的瞬间笑容消失,脸色骤变,不耐烦地说道:“你来做什么,回去,”
少女蓦然拧了拧眉,她还真的想走,但却也是想来的。
她深吸一口气:“妈,别一个人硬撑,我来也能帮点忙,”
云兮没有说话,直接躺下,背过身去,拿起手机播放视频。
少女心里苦涩,她没有任何气愤,只有满心满眼的心疼,
少女是第一次看到母亲这副模样,她脸色苍白,说话虚弱无力,哪怕吼少女也不是平时的中气十足。
少女有些站不住,少年急忙上前扶住她,柔声问她:“还撑得住吗?”
少女勉强地笑了笑,摇头示意她没事。
少年将少女扶着坐下,温声软语:“阿因,我去问问情况,你先休息下,吃点东西,我等会就回来。”
少女扯了扯嘴角,笑着点头,眼神示意让他放心。
少年礼貌说道:“母亲,我们出去门口说吧。”
云梦点头应允,跟着少年来到走廊尽头。
刚停下脚步,少年就直奔主题:“母亲,现在是什么情况?”
云梦叹了一口气,将事情原委细细道来。
今天早上云兮照常去上班,结果不小心从脚手架上摔下来,流产大出血,情况很是危急,差点就没命了。
也就是这时,才发现已经怀孕两个月了,她平时也没什么不舒服,月经一直不准,她就没有上心。
说到这里,云梦特地嘱咐一句:“你和阿烟,唉,你要做好措施,她要是怀孕了,你二姨会和你拼命的,”
少年早就想好,绝不会让她怀孕,以前是因为她生病,现在是知道了生育的危险,
让一个病弱的人生育,无异于亲手送她去死,他绝不能接受。
要是她想要孩子,他就想办法自己生,绝不能让她经历生育。
开膛破肚的事情,他怎么可以接受,就算是新生命,他也不要,除非那个人是自己。
“母亲放心,我不会让她这种罪,”少年垂眸思索片刻,尴尬地问道:“那么容易怀孕吗?有没有什么保险的方式?”
少年想着,他们是过来人,总归比较清楚,他看再多研究报告,也是讲概率,他想要的是百分百的保障。
“哪有那么容易,他们还不是因为没做措施,”云梦嘱咐道:“你们年轻,很容易中招,千万不要侥幸,”
少年当然知道,在成年后,越年轻概率越高,身体越好越高。
平时并没有发生什么,他也是做着措施,有万分之一的概率都是要预防的,他不能让这种事发生。
“唉,”云梦埋怨一句:“你说,你南姑爷也不心疼你二姨,只顾自己,你二姨的身体本来就不好,还不做措施,都这么大人了………”
少年听着云梦的抱怨,想着少女要是知道真相,她会不会暴跳如雷,立马给南河两耳光。
说实话,少女还真的做得出来,她最在意云兮,要是知道是因为南河才导致云兮受这种苦,她绝对让南河好看。
少女是帮理不帮亲,又最是护短的人,根本不管对方是谁,是她亲生父亲,她照样给他脸色看。
再说,在她心里,那只是一个生物学上的意义,她对他没有半点感情,云兮、南月、南淮才是她的家人,
别人,都是可有可无的外人。
“母亲,”少年低声提醒道:“不要让阿因知道,”
云梦不再诉说不满,她都忘了,这是明轻,他最讨厌别人喋喋不休,竟然没有让她住嘴。
少年很有礼貌,却不会听人说废话,要是有人说唠叨不停,他就直接礼貌地请人家闭嘴,转身就走。
正所谓有礼貌,但不多,他就是这样,一点不会内耗,
他的内耗都在少女身上,只有他在意的人,才值得他付出精力。
“你放心,”云梦再次提醒:“阿烟身子弱,你还是要注意,还有,在这里保持点距离,”
少年轻“嗯”一声,说来说去,就是怕云兮发飙而已,又不是真心关心少女,
不过,云梦虽没有孩子,却流产过,所以,她非常了解女子流产的损伤,提醒少年,也是想着少女身子弱,承受不住。
哪怕,她是怕少女因为怀孕出事,云兮会闹得天翻地覆,但也是有真心的。
云梦虽不太了解少女,却也听说过她的事迹,那是谁在她身上都占不了半点便宜,
少女就是这样的人,不会占任何人的便宜,任何人也别想在她身上捞好处,
她还是一个火爆性子,说炸就炸,脾气非常不好,又寸步不让,
这些年和她交过锋的人都躲得远远的,生怕惹她不悦,被她一顿奚落。
云梦也是有点怵少女的,现在又是少年,最不好惹的两个人凑一起,谁还敢多说一句,只是怕没有安宁日子。
毕竟,少女少年尽管不好惹,却也是最好说话的,只要不惹他们,就不会找麻烦,
但云兮就不同,平时是个纸老虎,性格软和,却一碰着少女的事情,也是火炮脾气,太能泼了,要人命的。
少年回到病房,少女刚在云兮那里碰了一鼻子灰,孤零零地坐在角落,失魂落魄的模样格外单薄可怜,看着就让人心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