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好朱透反应快,迅速收了腿,“还会咬人啊!”
张小酒这边也是,他抬脚一撤,躲开了一个小金人的撕咬,顺手一棍子抡在它身上,“铛”的一声脆响,打飞出去。
此时,小金人们已经开始了围攻。
“哎呀!”
朱透一声尖叫,连忙甩腿。
他低头一看,裤腿已经被啃破了,小腿上留了两排牙印,火辣辣地疼。
“你们这些小兔崽子下嘴是真狠啊!”他一边骂一边躲,可躲得了左边躲不了右边,前头刚踹飞一个,后背立刻被另一个啃了一口。
裤腿又被两只死死咬住,甩都甩不开,肩膀上还趴着一只,正缩着脑袋拿小胳膊搂着他的脖子往上爬。
张小酒这边的情况要好一些。
他躲得比朱透利索,可实在太多了,这会儿周身到处都是滑来滑去的小金影,它们小腿一蹬就能弹射起来,速度又快,跟扑火的飞蛾似的。
他用棍子扫飞一个,脚底下立刻就钻上来两个。
“朱透!护甲!”张小酒大喊。
他把体内灵力往外一催,光芒从周身皮肤透出来,在体表凝成一层半透明的金色甲胄。
另一边朱透也反应过来了,同样凝出护甲,裹住全身。
那些小金人一口下去,硌得“咔咔”响,只在护甲表面留下一圈白印。
“呼....”朱透松了口气,“总算不用挨咬了。”
可他这口气刚松下去,立马就发现不对了。
小金人越聚越多,身上全是抱着、扒着、挂着的,粘的死死的,任由他怎么甩都甩不掉。
这些小东西不光只是抱着,还在护甲上啃、蹭、刮、挠,灵力护甲正在被一点点磨掉。
张小酒那边有棍子左抡右打,能近他身的小金人不多,但这种高强度对抗很消耗体力,一时间也是有些手忙脚乱。
一旁的黄祖,把这一切看得清清楚楚,它嘴角往上翘了翘,露出一丝得意。
“呵呵...我看...你们...能...撑...多久”它缓缓开口,一个字一个字的往外蹦,“老夫..的果子..可是有百年..修为...坚硬...无比...”
朱透咬着牙,脑子里飞速转着。
忽然他一拍脑门,想起还有个底牌没用!
“对了!法相!”他眼睛一亮,猛地冲张小酒喊,“酒哥!咱召唤法相吧?不跟它们耗着了。”
他这话喊出口的一瞬,张小酒的眼神却忽然一凝。
他一直没怎么说话,不是被缠得没工夫,而是一直在找这些小金人的弱点。
现在,他看清楚了,每个小金人的脑袋顶上,都有一个硬币大小的果蒂,就是果子从树上长出来的那截小梗。
别的地方金灿灿、亮晶晶的,就这个果蒂的位置,颜色很暗淡。
“等等,没必要这么做!”张小酒忽然开口,声音不高,却压过了小金人们发出的“咔咔”声。
朱透有些焦急:“等啥啊酒哥?!我的护甲快被咬穿了!”
“你看它们头顶。”张小酒没解释太多,棍子一收。
他把棍尖对准跑过来的一只小金人的头顶,手腕一沉,用力一点。
“噗!”
一声脆响。
棍子直直插进了它头顶果蒂的位置。
下一秒,棍子拔出,“哗啦”一声,小金人散成了满地金屑。
“成了!”张小酒的眼睛亮了起来,“朱透!就这么干!”
他立刻又是一棍,对着另外一只点去,“噗”,又是一只应声碎裂。
第三只、第四只......他出手极快,棍尖飞点,每一棍都精准无比地落在果蒂上。
被点中的小金人,碎得干干净净。
“啊?”朱透愣了一下,低头一看,自己身上扒着的那几只头顶。
他立刻学着张小酒的样子,把灵力聚到一根食指上,狠狠一戳。
“噗”的一声,整根手指尽入,那只小金人直接裂开,散成了金屑,从朱透大腿上簌簌掉了下去。
“嘿嘿!真破了!”朱透乐得眉开眼笑。
他两只手全用上了,左右开弓,冲着小金人的头顶戳。
一只、两只、三只...戳一只碎一只,干干净净,痛快得很。
没一会儿工夫,趴他身上的就全碎光了,脚边堆了一地的金粉。
“再来啊!”朱透甩开膀子,主动往小金人堆里冲。
张小酒那边的动作也越来越快,他棍尖精准,一戳一个,清完自己身边,开始清四周。
原本围的水泄不通的,现在被清出了一块空地,碎屑铺了一地,亮灿灿的,像撒了一地的金砂。
黄祖脸上的那点得意,慢慢僵住了。
它眼睛越睁越大,看着自己那些滋养百年的果子,被两个凡人像戳气球般逐个戳碎,心如刀绞。
“你们..这些..可恶的...凡人!!”
黄祖这带着怒火的大吼,震得枝叶“哗啦啦”响。
“哎呦!急眼了呀?!”朱透嘴上虽贫,手却已经摆出了防备的架势。
黄祖抬起缠着木杖的那条主枝猛地往地上一顿。
“咚——”
这一下力道挺大,能看出它内心的焦急,地面上裂开了几道细纹。
那些所剩不多,还在乱跑的小金人,像是接到了号令,掉头就往黄祖的方向跑,一只接一只,跟退潮似的。
“哎!别跑啊!”朱透抬着两根手指,眼睁睁看着最后一只小金人窜上了树,“戳得正爽呢!怎么说撤就撤了?!”
张小酒收了棍子,盯着黄祖,“它养了百年的家底可不想一下败光。”
“认输吧!”朱透有点得意,拍了拍手上的金粉,往黄祖那边走了两步,“老树疙瘩,让开道路,就不杀你了...”
“朱透,站住。”张小酒一把拦住他。
他盯着黄祖,总觉得哪儿不对。
它安静得太快了,刚才气成那样,这会儿却没了动作,可它那两条主枝,却不像刚才那样自然垂着,而是微微朝上撑着,树身也在持续地晃。
那不是发抖,是一种蓄力,就像人蹲下去之前,得先把腰弯住。
“它要起来了。”张小酒说。
朱透没听懂:“起来?它本来不就是站着的吗?”
“不是站着。”张小酒握紧了棍子,“是从地里把自己拔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