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咔吧——”
一声闷响,黄祖四周的地面开始隆起、龟裂。
紧接着,它八条根腿一条接一条地从土里抽出来,每抽出一条,就带起一大片翻卷的湿土和碎石。
朱透的嘴张成了“o”形。
这可是一棵树啊!它竟然自己从地里爬出来了,八条根腿支在地上,树身立在正中,两条主枝垂在左右,像个八条腿的怪物,光是阴影就盖住了半片空地。
“我靠...”朱透咽了口唾沫,“酒哥,你确定这是棵树?”
“它本就是树精。”张小酒摆好了姿势,金光已经在棍身亮了起来,“现在把根拔出来了,说明它是真准备跟我们拼命了。”
黄祖把树身缓缓转向两人。
它树干上那张老脸沉得像块铁板,眼睛里那股火气烧的很旺。
“老夫...不跟...你们...玩了。”它每一个词似乎都在磨着牙,“去...死...吧!”
最后三个字落下来的时候,一条根腿动了。
不是往前挪步,是整条像鞭子一样,甩了出去。
“嗖——呜——”
这根腿比刚才那些“大蚯蚓”粗了好几倍,有水缸那么粗,表面全是老树皮似的疙瘩,又韧又硬。
它直奔朱透而去!
“来真的了!”
朱透猛地一个纵身跳开。
“咚”一声闷响,那根腿在他刚才站的位置狠狠一砸,把地面砸出一个深坑,碎石飞起来老高。
朱透人还在半空中,第二下又到了,从侧面横着扫过来。
“我靠,这老树疙瘩真下狠手啊!”
他强行扭动身体,这才勉强躲开,脚一着地,迅速后撤站稳,脸上收起了那副嬉皮笑脸。
另一头,张小酒也被一条根腿缠上了,这条比朱透那条更粗一些,它贴着地面横扫。
张小酒横棍一挡,“铛”一声,根腿砸在棍身上,震得他手臂发麻,他顺势借力后撤,离开了攻击范围。
黄祖往前移动了数米,八条根腿争先恐后地发起了攻击。
“会系鞋带吗?”
忽然,张小酒的声音顺着传音术,悄无声息的在朱透脑子里响起。
朱透此刻正被一条横扫过来的根腿逼得整个人往斜刺里急跳,落地时重心一歪,倒在地上,差点摔个狗啃泥。
他冷不丁听见这么一句,当场就懵了,“啥?你说啥?系鞋带?酒哥你是不是刚才被树枝敲到头了?这情况哪来的工夫系鞋带啊?!”
张小酒解释道:“我的意思是,把黄祖这八条根腿,给它系成死结。”
朱透刚从地上弹起来,迎面又一条根腿砸向面门,他缩颈藏头贴着根腿边缘擦过去。
“这玩意儿也能系?我俩一人拽一根打绳结?它总不能站在原地乖乖让咱们摆弄吧!”
“呵呵...”张小酒低低笑了一声,声音里带着点胸有成竹的笃定,“它这八条根腿各自为战,每一条都只想着把咱们撕碎,根本顾不上旁边的同伴。咱们只要引着它们往相反的方向绕,让它们自己往一块儿缠,一根往东挣,一根往西扯,到时候不用咱们动手,它们自己就能把自己锁死。越往回抽,结扣勒得越紧。”
“对啊!”朱透脑子里那层雾瞬间散得干干净净,他拍了下大腿,“酒哥你这招也太损了!不过我喜欢!嘿嘿...”
“咱俩必须把步点踩死。”张小酒的声音陡然沉了几分,“这跟系鞋带是一个道理,先引着头走第一圈,再绕第二圈把劲吃上,最后那一下往两边一扯,死扣就成了。”
“没问题!看我的!”
朱透脚下猛地一拧,铆足了劲朝着一条根腿扑了过去。
那条根腿原本已经蓄满了劲,准备抽一鞭子,可看见本该躲闪的猎物现在反倒主动往自己跟前送,诧异的顿了一下。
就这一眨眼的空当,朱透已经冲到根腿近前,拳头上裹着一层灵气,结结实实砸在了根腿上。
“嗯!!”
黄祖浑身一颤,树身深处滚出一声闷哼。
它吃痛之下,那根挨了打的根腿当即就暴走了,死命朝着朱透追了过去。
朱透打完就撤,脚下像抹了油,头也不回地往侧边掠,那根暴怒的根腿紧随其后。
几乎在同一时刻,张小酒动了。
他用手里的棍子精准敲在另一条根腿的侧脉上,那根根腿吃痛,当即调转方向,朝他猛扑过来。
张小酒不慌不忙,引着这条根腿,朝着朱透狂奔的路线斜斜切了过去。
“谁也...跑..不了!”
黄祖的根腿在地面上疯狂舞动,震得石屑纷飞。
此刻它那两条被引动的根腿,就像两条被牵住的线,跟着张小酒和朱透的身影绕起了圈子,你追我赶,越缠越近。
不过半柱香的工夫,两条根腿就顺着两人跑动的轨迹拧成了麻花,一条死命往左挣,一条拼命往右拽,凸起的根节互相卡进对方的缝隙里,“咯吱”一声闷响,直接缠成了一个死扣。
两条根腿同时察觉到不对,发疯似的往回抽,可那扣结非但没松开,反而被巨大的拉力勒得越来越紧,根皮之下的木质纤维被挤得发出“咔嚓咔嚓”的闷响,连枝条都在微微变形。
“啊哈!成了!”朱透乐得哈哈大笑,声音里满是畅快。
黄祖此时还没完全反应过来,剩下的六条根腿带着呼啸的风声,从六个不同的方向同时朝二人绞杀过来。
张小酒和朱透对视一眼,无需多言,当即分头行动。
你引两条绕圈,我带两根走弧线,一次次交错,一回回拉扯,剩下的六条根腿接连撞进了他们布下的圈套里。
不过片刻工夫,八条原本张牙舞爪的根腿,就像八根乱麻被硬生生拧成了一团,层层叠叠的枝杈互相锁死,到最后连哪条根腿属于哪个方向都分辨不清,活像一个打了十几道死结的粗麻绳。
黄祖慌了,它拼命催动全身灵气,想把根腿拽开,可八条根腿各自往八个方向发力,力量互相冲撞抵消,越是用力,那些死扣勒得越紧,到最后连半分都挪动不得。
它那张枯树皮似的老脸上,露出了慌乱的表情,声音都在发颤:“你...你们...这是...什么...路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