义军突如其来的呐喊声、辛元帅的劝降声,让整个屯兵点的西夏将士们瞬间陷入慌乱之中。
他们纷纷从幕梁里冲出来,手中胡乱抓着一件匆忙间拿到的兵器。
看到自己等人已被义军主力团团包围后,神色慌张,手足无措,有的士兵甚至吓得浑身发抖,那临时从手边找到的兵器都掉在了地上。
他们从未想过,会有敌军突袭至此,两个月前他们探查过,草原部落正在互相攻伐,根本就没空南下。
更加没有想到的是,这次来的竟然是辛弃疾率领的义军主力——那个为大夏百姓平定战乱、以一己之力劝降金国、声名远扬的义军主帅。
慌乱之中,有寥寥十数人身着相对整齐的铠甲,手持锋利的弯刀,嘶吼着冲向义军。
他们是李仁友的死忠,平日里深受李仁友的恩惠,被派往此边关也只是为了监视他的弟弟舒王李仁礼是否有异动。
此刻他们执意要负隅顽抗,想要拼死一搏。
“不知死活!”李铁枪从后方杀出,眼中闪过一丝怒火,手中长枪一挥,便刺穿了一名死忠分子的胸膛。
那名死忠分子惨叫一声,倒在地上,当场毙命。
其余死忠分子见状,非但没有退缩,反而更加疯狂,挥舞着弯刀,朝着义军士兵扑来。
义军士兵们早有准备,手持长枪、弩箭,从容应对。
刀光剑影之间,死忠之人的惨叫声此起彼伏。
那些死忠分子虽勇猛,却终究寡不敌众,又因此前疏于训练,心理猝然间也无防备,没过多久,便全部被义军斩杀,倒在血泊之中,没有一个活口。
见死忠分子全部被斩杀,剩余的西夏将士们再也没有了抵抗的勇气,纷纷放下手中的兵器,双手抱头,跪倒在地上,神色慌张,口中不停念叨着,
“投降!我们投降!求辛元帅饶命!求辛元帅饶命!求义军老爷们饶命!”
这时,一名身着黑色铠甲、面容沉稳的中年将领,从跪倒的西夏将士中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身上的铠甲,躬身走向辛弃疾。
他的神色恭敬,没有丝毫慌乱。
这人便是这座屯兵点的最高将领——团练使。
这西夏的团练使职位是低于都统军的,负责管理一小片地方的军事,虽无大权,却也掌管着这处屯兵点的日常防务与士兵调度。
他走到辛弃疾面前,躬身抱拳,语气诚恳,眼中满是愧疚与无奈,
“辛元帅,末将乃此处团练使,名叫拓拔振扬。
我等众人,早就听闻元帅的威名,我等大夏军民早就知晓当初是元帅在权相任得敬作乱、杀害先帝李仁孝之时,力挽狂澜,帮助我大夏平定叛乱,扶持陛下李仁友即位的。”
“可我们是万万没有想到,陛下登基后竟然被权力迷昏了眼睛,恩将仇报,撕毁与义军的盟约,强占金国土地,残害百姓。”
“我等大夏军民心中早已不齿陛下干的那些勾当,只是我身为大夏将领,身不由己,只能被迫听从调遣。”
“如今元帅率领义军前来,正是顺应天意,顺应民心,我等愿意归顺义军,追随元帅,为尽快让大夏军民重新安定,贡献一份力量!”
说罢,拓拔振扬转身,对着身后跪倒的西夏降卒高声说道,
“兄弟们,辛元帅仁厚,心怀天下,如今李仁友陛下昏庸无道,恩将仇报,我们不必再为他卖命!”
“愿意归顺义军、追随辛元帅的,随我一同跪拜,求元帅收留!”
话音刚落,所有的西夏降卒全部双膝跪地,齐声高呼,
“求元帅收留!我等愿意归顺义军,追随元帅,平定叛乱,还大夏百姓安宁!”
这些降卒像是事先经过演练一样,声音洪亮,充满了真诚与渴望,在风沙中回荡,久久不散。
辛弃疾勒住马缰,目光扫过跪倒在地的降卒,神色平静,没有丝毫得意,也没有丝毫轻视。
他翻身下马,走到拓拔振扬面前,伸手扶起他,语气缓和了许多,却依旧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拓拔振扬团练使,起来吧。本帅知晓,尔等皆是被李仁友裹挟,并非真心想要与我义军为敌,心中也有不得已的苦衷。”
随后,他走到降卒面前,目光缓缓扫过每一个人,语气郑重而诚恳,一字一句地说道,
“你们若是想要加入我大宋义军,本帅并非不允。”
“但你们首先要明白,此次你们的西夏皇帝李仁友,冒天下之大不韪,悍然撕毁与我义军的同盟,还反戈一击,强占金国土地,残害各族百姓,犯下了不可饶恕的过错。”
“所以不管你们是被裹挟也好,还是被胁迫也罢,你们身为西夏士兵,既然参与了李仁友的不义之举,错误已经铸成,就必须要付出代价!”
“而这个代价,也并非是要取尔等性命,而是要你们认清局势,真心归降,协助我义军,捉拿李仁友,真正的平定西夏之乱,还天下一个安宁。”
辛弃疾顿了顿,继续说道:“如今,金国已经在金王完颜雍的领导下,纳土归宋。当今天下,趋于一统,这是不可逆转的大势。”
“西夏地处西北,常年战乱,百姓流离失所,本来就已民不聊生。”
“那李仁友只顾着自己的权力与野心,不顾你们西夏军民的死活,不顾天下即将一统的大势,选择了继续顽抗下去。”
“这样只会让更多的西夏百姓陷入战乱之中,只会让西夏走向灭亡。”
“本帅此次带兵前来,并非要屠尽西夏军民,而是为了捉拿李仁友这个昏君,让西夏也全部归降我大宋!”
“让大宋朝廷来好好治理这片土地,安抚各族百姓,让党项、突厥、汉等各族军民,都能安居乐业,不再受战乱之苦,不再受压迫之难。”
“你们若是真心想要归降,就要想清楚,从今往后,西夏国便没有必要存在了。”
“此战之后,西夏必然要归降大宋,成为大宋的一部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