辛弃疾继续对西夏降兵说道,
“你们归降之后,依旧可以保留自己的族群习俗,大宋朝廷当不会歧视任何一个民族,也不会伤害任何一个无辜的百姓!”
“只要你们坚守我义军的军纪,真心效忠大宋,真正为了天下的百姓,本帅保证,必定会将尔等的功绩上报大宋朝堂,到时大宋朝廷必然会依照惯例论功行赏,绝不亏待尔等。”
“但若是有人假意归降,暗中勾结李仁友,妄图破坏平乱大计,本帅定当军法处置,格杀勿论,绝不姑息!”
移剌窝斡上前一步,补充道:“诸位西夏将士,我曾是金国将领,也曾叛金自立称帝,而现如今金国归宋,我也早早就放弃帝位追随辛元帅,便是因为知晓元帅心怀天下,善待归附之人。”
“而且我听闻大宋朝廷向来仁厚,对待归附的军民,虽不会重用,却也从未有过苛待。”
“你们不必担心归降之后会被为难,只要真心归顺,便是大宋的子民,便是我义军的兄弟。”
阿剌兀思剔吉忽里也开口说道:“我是汪古部的阿剌兀思剔吉忽里,想必你们之中有认识我的。”
“我汪古部已归顺义军,辛元帅言出必行,善待我部落百姓,承诺保护我部不受蒙兀部落与西夏的侵扰。”
“我相信你们归降之后,元帅定然也会善待你们,给你们一条生路,给你们的家人一条生路。”
拓拔振扬听完辛弃疾等人的话,想到归降义军就意味着眼睁睁的看着大夏亡国,眼中闪过一丝犹豫与纠结。
他低头看了看身后的降卒,只见众人神色各异,有的满脸渴望,有的依旧担忧,有的则在低声议论。
他深吸一口气,对着辛弃疾躬身说道:“元帅,您的话,我等都记在心里了。”
“只是此事事关重大,关乎我等所有将士的性命与家人的安危。”
“还请元帅给我等一点时间,让我等互相商量一番,再给元帅一个明确的答复,不知元帅可否应允?”
辛弃疾点了点头,语气平和,
“无妨,本帅给你们一个时辰的时间,你们好好商量,不必急于答复。”
“但本帅提醒你们,时间紧迫,本帅必须要率领大军尽快启程捉拿李仁友。”
“你们只有两个选择——要么归降我义军,共平西夏,保全自己与家人。”
“要么你们选择继续顽抗,本帅提前把丑话说在前面,此战兵贵神速,因此我义军不会有时间也不会分出人来看管俘虏,若是最终让众位落得个家破人亡、身首异处的下场,就休要怪我等了!”
“至于何去何从,就由你们自己抉择。”
“谢元帅!”拓拔振扬躬身道谢,随后转身走到降卒面前,先是召集几名亲信,找了一处僻静的幕梁,低声商议起来。
幕梁内,几人各抒己见,有的主张归降,认为李仁友昏庸无道,继续追随只会自取灭亡。
辛元帅的义军实力强大,归降之后,既能保全自己,也能为家人谋一条生路。
有的则依旧担忧,担心归降之后,会被大宋朝廷苛待,还有的担心若是没有将皇帝赶下台或是被发现,家人会受到李仁友的报复。
还有的则犹豫不决,不知该如何抉择。
拓拔振扬耐心地劝说众人,结合当前的局势,分析归降与顽抗的利弊,他说道,
“兄弟们,皇帝李仁友早已失尽民心,抽调各地兵力东进,不顾边境安危。”
“之前我等有五千将士,可如今我们手中却只有两千老弱残兵,根本无法抵抗义军的进攻。”
“辛元帅说的对,顽抗下去,只会死路一条。他心怀天下,善待归附之人,而且大宋势力强大,天下一统已是大势所趋。”
“我们归降之后,不仅能保全自己,还能协助元帅平定大夏,让百姓过上安宁的日子,这才是正道啊!”
很快,拓拔振扬与亲卫已达成一致。
然后他们分别又与其他士卒商议,倒是没有再费多少口舌。
经过一个时辰的商议,所有的降卒终于达成了一致。
他们纷纷走出幕梁,来到辛弃疾面前,再次双膝跪地,神色坚定,眼中没有丝毫犹豫。
拓拔振扬躬身说道:“元帅,我等经过商议,决定真心归顺义军,愿意协助元帅捉拿李仁友,平定大夏之乱。”
“也同意我大夏并入大宋,听从元帅调遣,坚守义军军纪,效忠义军,绝不反悔!”
“我等愿意归顺义军,听从元帅调遣!”
所有降卒齐声高呼,声音坚定而真诚,充满了对未来的期盼。
辛弃疾见状,心中十分欣慰,抬手示意众人起身,语气缓和而郑重,
“好!既然尔等真心归降,本帅便接纳你们!”
“从今往后,你们便是我大宋义军的一员,与我等并肩作战,平定西夏,还天下安宁!”
“只要你们严守我义军军纪,效忠大宋,本帅定然不会将你们与其他义军区别对待,绝不亏待尔等!”
“谢元帅!”降卒们齐声道谢,纷纷起身,脸上露出了久违的笑容。
之前眼中的慌乱与担忧,渐渐地被坚定与希望取代。
随后,辛弃疾下令,让马全福为主的几员将领率领一部分士兵,清点屯兵点内的粮草、兵器与士兵人数,做好统计。
同时安抚归降的西夏士兵,为他们分发干粮与水,稳定他们的情绪。
马全福等人领命而去,不多时,便带着统计结果,来到辛弃疾面前,神色有些疑惑,
“元帅,经过清点,这座屯兵点内,只有约莫两千守军,并非阿剌兀思剔吉忽里将军所说的五千人马。”
“而且粮草与兵器也十分匮乏,大多是老旧的皮甲、短刀与劣质弓箭,还有少量的干粮,根本不够五千人食用。”
辛弃疾闻言,眼中闪过一丝疑惑,转头看向身旁的拓拔振扬,语气平和地问道,
“拓拔振扬,阿剌兀思剔吉忽里将军说此处原本驻扎着五千兵力,为何如今只有两千人左右?那么其余的三千人去哪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