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烈站在地图前,望着自新集的位置。
“自新集。”他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目光从地图上移开,转而望向窗外,望向远方那片被戈壁滩覆盖的天地,“石开,自新集的死士,已经被摧毁了,那面鼓,也已经被摧毁了。但我总觉得,渊二留下的意志,远不止这些。”
“将军,您是说,还有更强大的敌人,在等着我们?”石开的声音中带着一丝凝重。
“不是等着我们。”
他话音刚落,门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一名斥候快步冲进大堂,单膝跪地,抱拳行礼,声音中带着一丝急促:“将军!北境急报!一支来自草原的骑兵,约莫三万人,已经越过了天山北麓,正沿着孔雀河向疏勒城的方向挺进!他们的旗帜上,绣着一只苍狼!”
“苍狼?”沈烈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如同在确认一件他已经知道的事情般的平静,“草原上的苍狼部。”
石开的脸色瞬间变了:“将军,苍狼部是草原上最古老的部落之一,传说他们的祖先是一只苍狼,他们的战士,都是天生的骑手和射手,战斗力极强。而且,他们与渊二之间,一直存在着一道古老的盟约——渊二为他们提供兵器和甲胄,他们则为渊二提供战士和战马。”
“渊二死后,那支苍狼部,被渊二留下的力量印记激活了。他们现在,正在向疏勒城的方向挺进,要为渊二复仇。”
“三万人。”他开口,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如同在战场上分析敌情般的平静,“我们只有不到三千人。兵力对比,一比十。”
“将军,我们是否向玉门关求援?”石开问,声音中带着一丝急切。
“来不及了。”沈烈摇头,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如同在战场上做出的最后决断般的冷静,“苍狼部的骑兵,全部是骑兵,机动性极强。他们从孔雀河到疏勒城,只需要两天时间。而玉门关的援军,至少需要五天才能到达。”
“所以,我们必须用自己的力量,来抵挡苍狼部的进攻。”
“将军,末将愿率军迎战!”石开抱拳行礼,声音中带着一丝决绝。
“不。”沈烈伸出手,按在石开的肩膀上,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如同在战场上发出的最后一道命令般的决断,“你留守疏勒城。苍狼部的战斗,由我亲自率队。”
“将军!”石开的声音中带着一丝焦急,“您已经连续作战多日,体力消耗极大,如果再由您亲自率队,万一——”
“没有万一。”沈烈打断他,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如同在宣告一件他已经决定的事情般的笃定,“我体内有那枚琥珀色晶球的力量,那力量能够让我在短时间内恢复体力。而且,我比任何人都了解草原上的骑兵,也比任何人都了解苍狼部的战斗方式。”
“我去迎战苍狼部,是最合适的选择。”
石开沉默了片刻,然后缓缓低下头,抱拳行礼:“末将遵命。”
沈烈没有回答。
“传令下去,全军休整一夜,明日四更造饭,五更出发。目标,孔雀河下游,苍狼部的必经之路——狼牙谷。”
“是!”
次日清晨,疏勒城城门大开,一支约莫两千五百人的队伍从城内开出,沿着官道,向孔雀河下游的方向急行军。
沈烈骑马走在队伍前方,腰间挂着虎啸刀和虎魄刀,背上斜挎着那柄噬光刀,琥珀色晶球在他腰间轻轻晃动,在晨光中泛着温润的光芒。他身后,赵风率八百人紧随其后,队伍在戈壁滩上拖出一道长长的烟尘轨迹,如同一道被拉长的龙卷风,在戈壁滩上移动。
队伍急行军四个时辰,在午时抵达了狼牙谷。
狼牙谷,位于孔雀河下游,是一条长约五里的狭窄峡谷,两侧是高耸的黑色峭壁,峭壁上长满了干枯的灌木和杂草,在午后的阳光下投下深深的阴影,如同一个个被遗弃的哨兵,在宣告着某种不祥的预兆。峡谷的宽度只有不到十丈,两侧的峭壁如同两排巨大的牙齿,在峡谷上空交错,形成一片狭窄的天空,在午后的阳光下泛着灰白色的光芒。
沈烈勒住火龙果,在狼牙谷入口处停下,举起右手,示意队伍停止前进。他翻身下马,走到峡谷入口处,蹲下身,伸手触摸地面的沙土。沙土干燥而松软,上面布满了各种动物的足迹,但没有任何人类的足迹——这说明,苍狼部的骑兵,还没有到达这里。
“将军,狼牙谷是苍狼部从孔雀河到疏勒城的必经之路。”赵风走到他身边,望向峡谷内部,那双黑色的眼睛中,闪烁着某种极其凝重的、如同被某种预感触动般的光芒,“如果我们在这里设伏,可以利用峡谷的狭窄地形,限制苍狼部骑兵的机动性,然后从两侧峭壁上,用弓箭和滚石,对他们进行打击。”
“你说得对。”沈烈站起身,望向峡谷两侧的峭壁,“狼牙谷,就是我们与苍狼部决战的地方。”
他转身,望向身后的士兵,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如同在战场上发出的最后一道命令般的决断:“传令下去,弓弩手,登上两侧峭壁,在峭壁上寻找掩体,准备射击。长枪手,在峡谷入口处挖掘战壕,设置拒马,封锁峡谷入口。其余人,随我埋伏在峡谷深处,等待苍狼部进入峡谷后,从背后发动攻击。”
“是!”士兵们低声应道,然后各自就位,开始准备。
他知道,苍狼部,不是普通的敌人。
他们是草原上最古老的部落,他们的战士,都是天生的骑手和射手,他们的战斗力,远非渊二的死士可比。
但他没有选择。
他必须守住疏勒城,必须守住西域,必须守住大夏的边境。
即使付出生命的代价。
两日后,狼牙谷,午时。
沈烈蹲在峡谷西侧的一处峭壁上,背靠一块巨大的黑色岩石,手中握着那柄虎啸刀,刀身在午后的阳光下泛着金色的光芒。
“将军,斥候回报,苍狼部的骑兵,已经到达了狼牙谷入口,正在进入峡谷。”一名斥候猫着腰跑到他身边,低声报告。
“多少人?”沈烈问,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如同在战场上询问情报般的平静。
“约莫三万人,全部是骑兵,装备精良,阵型严整。他们的旗手,举着一面绣着苍狼的旗帜,在队伍的最前方。”
沈烈没有回答。他站起身,望向峡谷入口的方向,在午后的阳光下,他可以看到,一片黑色的潮水,正在缓缓涌入峡谷。那潮水由无数名骑兵组成,他们骑着高大的黑色战马,穿着黑色的皮甲,手持长矛或弯刀,在午后的阳光下泛着冰冷的光芒。在他们的头顶,一面巨大的黑色旗帜在风中猎猎作响,旗帜上绣着一只苍狼,那只苍狼张着血盆大口,露出锋利的獠牙,在午后的阳光下泛着刺目的光芒,如同一个被释放的远古猛兽,在宣告着它的到来。
“苍狼部。”沈烈低声自语,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如同在确认一件他已经知道的事情般的平静,“你们终于来了。”
他握紧虎啸刀,转身,望向身后的弓弩手,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如同在战场上发出的最后一道命令般的决断:“传令下去,等苍狼部的骑兵全部进入峡谷后,再放箭。不要提前暴露我们的位置。”
“是!”弓弩手们低声应道,然后各自就位,屏息凝神,等待着沈烈的命令。
苍狼部的骑兵,正在缓缓进入峡谷。他们排成松散的队形,在峡谷中稳步前进,骑兵们互相之间保持着固定的距离,显然训练有素,即使是进入狭窄的峡谷,也没有出现混乱的迹象。他们的旗手,举着那面绣着苍狼的旗帜,在队伍的最前方,在午后的阳光下,那面旗帜在风中猎猎作响,如同一枚被点燃的火焰,在峡谷中燃烧。
当苍狼部的骑兵全部进入峡谷时,沈烈猛地举起右手,然后用力挥下!
“放箭!”
一声令下,埋伏在峡谷两侧峭壁上的大夏弓弩手同时松开弓弦,箭矢如雨点般向峡谷中的苍狼部骑兵倾泻而下!
那些苍狼部骑兵完全没有料到会遭到埋伏,他们正在专心致志地行军,根本没有时间举起盾牌防御。箭矢落在他们身上,发出刺耳的入肉声,惨叫声在峡谷中此起彼伏,鲜血瞬间染红了峡谷的地面。
一轮箭雨过后,至少有两百名苍狼部骑兵被射杀在峡谷中,尸体横七竖八地倒在地上,鲜血在峡谷中流淌,形成一条条暗红色的小溪,在午后的阳光下泛着刺目的光芒。
“敌袭!敌袭!”苍狼部的骑兵中,传来一阵混乱的呼喊声。他们迅速调整阵型,举起盾牌,试图抵挡从两侧峭壁上射来的箭矢。但箭雨太密集了,盾牌根本无法完全挡住,不断有骑兵被射中,从马背上摔落,发出一声声惨叫,在峡谷中回荡。
“弓弩手,继续射击!不要停!”沈烈站在峭壁上,大声指挥着弓弩手,他的声音在峡谷中回荡,如同一枚被敲响的战鼓,在激励着士兵们的士气。
“是!”弓弩手们大声应道,然后继续向峡谷中的苍狼部骑兵射击,箭矢如雨点般倾泻而下,在峡谷中形成一片密集的箭雨,将那些苍狼部骑兵打得抬不起头来。
但苍狼部的骑兵,毕竟是草原上最古老的部落,他们的战斗力,远非一般军队可比。在最初的混乱过后,他们迅速稳住了阵脚,开始组织反击。一部分骑兵举起盾牌,遮挡箭雨,另一部分骑兵则从马背上取下弓箭,向两侧峭壁上的大夏弓弩手还击。
“嗖!嗖!嗖!”
苍狼部骑兵的箭术极其精准,他们的箭矢如同一道道黑色的闪电,在峡谷中穿梭,准确地射向峭壁上的大夏弓弩手。几名大夏弓弩手被射中,从峭壁上摔落,发出一声声惨叫,在峡谷中回荡。
“将军!苍狼部的骑兵在还击!我们的弓弩手,伤亡很大!”赵风跑到沈烈身边,声音中带着一丝急促。
“不要慌!”沈烈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如同在战场上保持冷静般的平静,“传令下去,弓弩手,撤到峭壁上的岩石后面,利用岩石作为掩体,继续射击。不要暴露在敌人的箭矢下。”
“是!”赵风抱拳领命,转身离去。
他知道,弓弩手,只能暂时压制苍狼部的骑兵,无法彻底击败他们。要真正击败苍狼部,必须进入峡谷,与他们进行近身肉搏,用刀剑,来决定这场战斗的胜负。
他深吸了一口气,然后从峭壁上纵身跃下,双脚落地时发出沉闷的声响,在峡谷中回荡。他拔出虎啸刀,刀身在午后的阳光下泛着金色的光芒,如同一道被点燃的闪电,在峡谷中闪烁着冰冷的光芒。
“长枪手,随我冲!”他发出一声怒吼,那怒吼声在峡谷中回荡,震得那些苍狼部骑兵的耳朵都在发麻。
然后,他猛地向前冲出,虎啸刀在他手中化作一道金色的闪电,向那些苍狼部骑兵直扑而去!
在他身后,五百名长枪手同时发出震耳欲聋的吼声,如同五百头被释放的猛兽,在峡谷中狂奔,向那些苍狼部骑兵猛扑而去!
苍狼部骑兵看到大夏长枪手从峡谷深处冲来,立刻调整阵型,长矛手在前,弓弩手在后,试图抵挡大夏长枪手的冲锋。
但大夏长枪手的冲锋太猛了,他们如同潮水一般涌来,长枪刺出,将那些苍狼部骑兵的长矛手刺穿,将他们挑翻在地,踩在脚下,继续向前推进。
沈烈一马当先,虎啸刀在他手中化作一道金色的闪电,在那些苍狼部骑兵中横冲直撞,所过之处,人仰马翻,鲜血四溅,残肢断臂飞舞。他一刀斩断一名苍狼部骑兵的脖颈,又反手一刀,将另一名苍狼部骑兵的胸口切开,鲜血从他的胸口喷涌而出,如同一道血色的喷泉,在午后的阳光下泛着刺目的光芒。
他知道,那面旗帜,就是苍狼部的灵魂。
只要摧毁了那面旗帜,苍狼部的士气,就会大挫。
他握紧虎啸刀,将体内所有的力量全部凝聚到刀身上,刀身上的金色光芒越来越亮,如同一枚被点燃的太阳,在峡谷中爆发,将整座峡谷照得一片明亮。
他向前踏出一步,挥出虎啸刀,一刀斩向那面旗帜!
刀锋斩在旗帜的旗杆上,那面旗帜的旗杆,是用黑色的铁木制成的,坚硬无比,但在虎啸刀的刀锋下,它如同一根被刀锋斩断的树枝,被一刀斩断,发出一声清脆的声响,在峡谷中回荡。
那面绣着苍狼的旗帜,在旗杆被斩断的瞬间,从空中缓缓飘落,如同一只被射落的大鸟,在午后的阳光下,在风中飘荡,最终落在地上,被那些苍狼部骑兵的马蹄踩踏,被鲜血染红,在午后的阳光下泛着暗淡的光芒。
“苍狼旗倒了!苍狼旗倒了!”大夏士兵们看到那面旗帜被沈烈斩断,立刻发出震耳欲聋的欢呼声,士气大振,向那些苍狼部骑兵发动更加猛烈的攻击。
而那些苍狼部骑兵,在看到那面旗帜被沈烈斩断后,士气顿时大挫,他们的阵型开始出现混乱,骑兵们开始向后退缩,被大夏长枪手一个个追上,斩杀在地。
“撤!快撤!”苍狼部的骑兵中,传来一阵混乱的呼喊声,然后,那些苍狼部骑兵,开始向峡谷入口的方向逃窜,试图逃离这个死亡之地。
但沈烈没有给他们逃脱的机会。他握着虎啸刀,站在峡谷中央,如同一尊被雕刻的雕像,在午后的阳光下,在那些逃窜的苍狼部骑兵中,横冲直撞,所过之处,人仰马翻,鲜血四溅,残肢断臂飞舞。
他一路追到了峡谷入口,停下脚步。
他知道,苍狼部的骑兵,已经被击败了。
但苍狼部的意志,还没有被摧毁。
那个意志,正在草原的某个角落,等待着被唤醒,被释放,被用来对付他。
但沈烈不怕。
他握紧腰间的虎啸刀,目光坚定地望向远方,一步步向戈壁滩的深处走去,在他身后,是疏勒城的方向,是玉门关的方向,是大夏的方向,是他要守护的方向。
在他身后,午后的阳光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
在地面上延伸,指向远方,指向未来,指向那些未知的、等待着他去战斗的战场。
狼牙谷的战斗结束后,沈烈率部返回疏勒城。但他知道,苍狼部的失败,只是一个开始。草原上的其他部落,很快就会被渊二留下的力量印记激活,然后向疏勒城发动新的攻击。
他必须尽快找到渊二留下的那个更强大的力量印记,然后摧毁它,才能彻底结束这场战争。
三日后,一名来自草原的使者,到达了疏勒城。
那使者是一名中年男子,穿着白色的长袍,腰间挂着一柄弯刀,脸上带着一道从额头延伸至下颌的刀疤,如同一道被撕裂的伤疤,在午后的阳光下泛着暗红色的光芒。他骑着一匹白色的骆驼,在疏勒城城门前停下,举起双手,示意自己没有敌意。
“我是苍狼部的使者,我要见沈烈将军。”那使者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如同在战场上发出的挑战般的平静。
沈烈站在城墙上,望向那使者。
“我就是沈烈。你有什么话,就在这里说吧。”
那使者抬起头,望向城墙上的沈烈,那双黑色的眼睛中,闪过一丝极其细微的、如同被某种光芒照亮般的异常。
“沈烈将军,我奉苍狼部大汗之命,前来向你传达一个消息。”那使者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如同在宣告一件他已经知道的事情般的平静,“苍狼部虽然败了,但草原上的其他部落,不会放弃。他们会在一个月后,集结所有兵力,向疏勒城发动总攻。”
“到那时,疏勒城,将化为一片废墟。”
沈烈没有立刻回答。他站在城墙上,望向那使者,那双黑色的眼睛中,闪烁着某种极其复杂的、如同被某种预感触动般的光芒。
“草原上的其他部落,有多少兵力?”他问,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如同在战场上询问情报般的平静。
“十万。”那使者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如同在宣告一件他已经知道的事情般的平静,“十万骑兵,由草原上最强大的部落——金帐部的大汗,亲自率领。”
“十万骑兵。”沈烈重复了一遍这个数字,那双黑色的眼睛中,闪烁着某种极其复杂的、如同被某种预感触动般的光芒,“我们只有不到三千人。兵力对比,一比三十。”
“你们没有胜算。”那使者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如同在宣告一件他已经知道的事情般的平静,“沈烈将军,如果你现在投降,我可以保证,你和你的人,都可以安全离开疏勒城,返回中原。”
沈烈没有回答。他站在城墙上,望向那使者,沉默了很久,然后开口,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如同在战场上发出的最后一道命令般的决断:“我不会投降。疏勒城,不会投降。大夏,不会投降。”
“你回去告诉金帐部的大汗,一个月后,我会在疏勒城下,等着他。”
那使者沉默了片刻,然后缓缓点了点头:“我明白了。我会将你的话,传达给金帐部的大汗。”
他勒转骆驼,头也不回地向草原的方向走去,在午后的阳光下,他的背影在戈壁滩上越来越远,如同一枚被投入深水的石子,在沈烈的视线中,留下最后一道清晰的涟漪,然后彻底消失,再也没有留下任何痕迹。
他知道,一个月后,他将面临一场前所未有的战斗。
一个月后,疏勒城下,十万草原骑兵,如同一片黑色的潮水,在戈壁滩上涌动,将整座疏勒城团团包围。
他知道,这将是他有生以来,面临的最艰难的一场战斗。
他握紧腰间的虎啸刀,转身,望向城下的士兵,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如同在战场上发出的最后一道命令般的决断:“全军听令,准备迎战!”
“是!”士兵们齐声应道,声音在城墙上回荡,如同一枚被敲响的战鼓,在宣告着这场战斗的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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