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渊的情况,比沈烈要好一些。他向后滑行了不到一丈,便稳住了身形,冷冷地看着沈烈,眼中闪过一丝嘲讽:“沈烈,你的力量,比之前弱了不少。看来,你身上的伤,还没有好利索。”
“就算只剩一只手,我也能斩了你!”沈烈嘶声怒吼,再次向血渊猛扑而去!
两人在城墙上,展开了惨烈的搏杀!刀光剑影,拳脚交错,蓝色与血色在城墙上激烈碰撞,每一次碰撞,都爆发出震耳欲聋的巨响和刺目的火星!城墙上的砖石,被两人的力量轰得粉碎,木质城楼,被刀芒斩得千疮百孔!
沈烈虽然在拼命,但他知道,自己的伤势确实太重了。连续数日的高强度战斗,他的气血已经消耗殆尽,全凭一股意志在支撑。而血渊,虽然也受了伤,但状态明显比他好得多。
“沈烈,你撑不住了!”血渊看到了沈烈的疲态,冷笑一声,刀势骤然加快,如同狂风暴雨般向沈烈倾泻而来!
沈烈被逼得连连后退,被逼到了城墙的垛口处,退无可退!
“死吧!”血渊眼中闪过一丝狞笑,手中的血色长刀,带着滔天的血光,向沈烈的脖颈,猛劈而下!
就在那柄血色长刀即将斩落沈烈头颅的瞬间——
一道银白色的枪影,如同天外流星般,从侧方猛地刺来,精准地击中了血渊那柄血色长刀的刀身!
“铛——!!!”
一声巨响,血渊被震得向侧方滑行了数步,脸色一变:“王焕?!”
王焕浑身浴血,银枪上还滴着敌人的鲜血,挡在沈烈身前,声音沉稳却带着一丝疲惫:“血渊,你的对手,是我。”
“王焕……”血渊眼中闪过一丝怒意,“你找死!”
他猛地挥刀,向王焕猛攻而去!两人瞬间战在一起!
沈烈靠在垛口上,大口喘着粗气。他知道,以自己现在的状态,已经无法再与血渊正面抗衡了。但他不能退——如果他也退了,疏勒城,就真的守不住了。
他目光扫过城墙上的战场——暗月军的攻势依然猛烈,守军将士正在拼死抵抗,但伤亡惨重,防线正在一点一点地崩溃。
就在这时——他的目光,猛地锁定了城下,那支正在向城门涌来的暗月援军。
那支援军,约有三千人,正在向破碎的城门方向快速推进。一旦他们进入城门,疏勒城,就真的完了。
沈烈深吸一口气,握紧了手中的渊二之刃。
“赵风!”他嘶声吼道,“给我准备一匹战马!”
“国公爷,您要做什么?”
“我要冲阵。”沈烈目光如同燃烧的火焰,望向城下那支暗月援军,“我要阻止他们进城。”
“国公爷,您疯了?!您现在的身体……”
“这是命令!”沈烈厉声打断了他。
片刻后,一匹战马被牵到了城下。沈烈翻身上马,握紧渊二之刃,目光如同淬火的钢铁般坚定。
他深吸一口气,然后,猛地一夹马腹——
战马发出一声长嘶,四蹄腾空,如同一道离弦之箭,向城下那支暗月援军,猛冲而去!
“沈烈在此——!”沈烈的怒吼声,如同雷霆般穿透了整片战场。
那支暗月援军,听到沈烈的怒吼,纷纷转头,望向那个单枪匹马向他们冲来的身影——一时间,所有人都愣住了。
但很快,他们就反应了过来。
“杀了他!杀了他!”暗月军官嘶声怒吼。
数百名暗月士兵,向沈烈围拢过来!
沈烈不闪不避,渊二之刃横扫而出,一道深蓝色的刀芒掠过,将前方挡路的十余名暗月士兵拦腰斩断!鲜血喷涌而出,溅了他一身!
他策马继续冲锋,如同一个血色的战神,在暗月援军的阵型中横冲直撞!渊二之刃在他手中化作一道蓝色的旋风,每一次挥动,都必然带走数条生命!
但暗月士兵的人数太多了。他们如同潮水般涌来,将沈烈重重包围!沈烈虽然勇猛,但毕竟重伤未愈,很快便陷入了苦战,身上不断增添新的伤口。
“国公爷!我们来助你!”就在沈烈即将力竭的瞬间——身后,传来震天的怒吼声!
王小虎,率领五百骁骑兵,如同一股赤色的洪流,从疏勒城中冲出,向暗月援军猛扑而来!
“小虎?!”沈烈又惊又喜。
“国公爷,城门已经堵住了!”王小虎一枪刺穿一名暗月千夫长的咽喉,咧嘴笑道,“赵风让俺来支援您!”
沈烈心中涌起一股暖流,他握紧渊二之刃,眼中再次燃起熊熊战意:“好!今日,便让我们兄弟二人,并肩作战,杀光这些暗月贼子!”
“好!”王小虎怒吼一声,虎头湛金枪如同一道银色闪电,在敌群中左冲右突!
五百骁骑兵,如同一柄烧红的尖刀,狠狠地插入暗月援军的阵型中,将其撕开一道巨大的缺口!暗月援军被打了一个措手不及,阵型开始混乱,士兵们开始后退!
而城墙上,王焕与血渊的战斗,也进入了白热化阶段!
两人在城墙上缠斗了上百回合,不分胜负!王焕的银枪灵动诡变,血渊的血刀霸道刚猛,两人各有千秋,谁也奈何不了谁!
但,随着时间的推移,血渊渐渐开始焦急。
他知道,自己的粮草被烧了,大军支撑不了太久。如果今天不能攻破疏勒城,等待他的,就只有败亡。
他必须速战速决!
“暗月·第十五式——血祭·万魂噬天!”血渊怒吼一声,手中的血色长刀忽然爆发出刺目的血光,刀身上,仿佛有无数冤魂在哀嚎、翻滚,形成一道巨大的血色漩涡,向王焕猛扑而来!
王焕脸色大变,他能感觉到,这一招中蕴含的力量,已经远远超出了他的承受范围!如果他硬接,必死无疑!
但他不能退!
他深吸一口气,将全身所有的力量,全部灌注到手中的银枪中!枪身上,银白色的光芒如同燃烧的火焰般暴涨,在那一刻,仿佛化作了一颗银色的星辰!
“银龙破天——!”
王焕怒吼一声,手中的银枪如同一条从九天之上俯冲而下的银龙,带着雷霆万钧之势,迎着那道血色的漩涡,猛刺而去!
银色与血色,在疏勒城上空,猛烈碰撞!
“轰——!!!”
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整座疏勒城都在剧烈晃动!
城墙上,无数士兵被那恐怖的冲击波震得站立不稳,从城墙上摔落下去!城内的房屋,瓦片被震得纷纷落下!
王焕如同一只断线的风筝,被冲击波震得向后倒飞而出,重重撞在城楼的一根立柱上,口中喷出一口鲜血,染红了银白色的铠甲!他手中的银枪,枪身上出现了无数道细密的裂纹,然后——咔嚓一声,断成了数截!
血渊也被震得向后滑行了数丈,但很快就稳住了身形。他缓缓抬起头,望向瘫坐在城楼下的王焕,眼中闪过一丝嘲讽:“王焕,你输了。”
他缓缓举起手中的血色长刀,准备给王焕最后一击——
就在这时——
一道深蓝色的刀芒,如同天外陨石般,从他身后,猛地斩来!
“血渊!你的对手,是我!”
沈烈!他不知何时,已经冲上了城墙,从血渊的背后,发动了致命一击!
血渊脸色大变,仓促转身,挥刀格挡——
“铛——!!!”
一声巨响,血渊被震得向后连退数步,脚下的城砖被踩得粉碎!
“你……你怎么还没死?!”血渊看着浑身浴血、如同从地狱中爬出的沈烈,眼中闪过一丝难以置信的光芒。
“我说过……”沈烈缓缓举起渊二之刃,刀锋直指血渊,目光如同燃烧的火焰,“今日,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他深吸一口气,将体内最后的气血,全部灌注到渊二之刃中!刀身上的深蓝色光芒,在这一刻达到了极致,如同化为一颗蓝色的星辰,照亮了整片城墙!
“百炼明煌诀·第十重——破晓!”
沈烈怒吼一声,一刀斩出!
那一道深蓝色的刀芒,如同一轮初升的太阳,带着毁灭一切的气息,向血渊猛扑而来!
血渊脸色大变,他能感觉到,这一刀中蕴含的力量,已经达到了他从未见过的程度!他不敢怠慢,将全身所有的煞气,全部灌注到血色长刀中,迎着那道深蓝色的刀芒,一刀斩出!
“暗月·第十六式——血煞灭世!”
血色与蓝色,在疏勒城上空,再次猛烈碰撞!
没有声音。
在那一刻,天地间所有的声音,都仿佛消失了。
只有一片纯粹的血色,与一片纯粹的蓝色,在疏勒城上空,疯狂地碰撞、撕咬、吞噬!
然后——轰——!!!
爆炸声,终于到来了。
那爆炸的威力,堪比天崩地裂!城墙上的城楼,被冲击波炸得四分五裂,木屑和碎石飞溅!城墙上的砖石,被震得纷纷脱落!无数士兵,被那恐怖的冲击波掀飞,摔下城墙!
沈烈和血渊,同时被震得向后倒飞而出!
沈烈飞出了城墙,向着地面坠落!他感觉自己的身体,仿佛被掏空了一般,连动一根手指的力气都没有了!
就在他即将坠地的瞬间——一双手臂,猛地接住了他!
“国公爷!”
是赵风!
沈烈躺在赵风的怀中,嘴角不停地涌出鲜血,视线开始模糊。他艰难地抬起头,望向城墙上方——血渊,也同样被震飞,撞在城楼的残骸上,口中喷出一口鲜血,染红了血色的面具。
“血渊……败了……”沈烈艰难地咧了咧嘴,露出一丝惨淡的笑容,“撤……撤兵……”
他话音落下,意识陷入了黑暗。
疏勒城,守住了。
暗月大军的最后一次进攻,被击退了。
但,胜利的代价,是惨重的。
城墙上下,横七竖八地躺着数千具尸体,鲜血将整面西城墙染成一片暗红。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血腥味和焦糊味,令人作呕。
血渊,在亲卫的拼死护卫下,向西逃窜,消失在了荒漠中。
暗月大军,在失去主帅后,士气崩溃,纷纷溃散。
当沈烈再次醒来时,已经是三天后。
他躺在疏勒城的都护府中,阳光透过窗棂,在屋内投下一道道温暖的光束。空气中弥漫着药草的气味,混杂着一丝淡淡的花香。
“国公爷,您醒了。”孙邈的声音,在床边响起,带着一丝疲惫,但更多的是欣慰,“您这次,睡了三天。”
“血渊……呢?”沈烈声音沙哑。
“跑了。”赵风的声音响起,带着一丝不甘,“但暗月大军,已经溃散了。
沈烈在疏勒城中休养了整整五日。
五日后,他终于能够下床走动,虽然体内的经脉尚未完全愈合,气血也只恢复了七成左右,但至少可以握刀了。
“国公爷,凉州和云州的援军,已经抵达了。”赵风走进房间,脸上带着欣喜之色,“王都护正在城外迎接,您要不要去看看?”
“援军到了?”沈烈精神一振,“多少人?”
“凉州来了两万步骑,云州来了一万五千铁骑,领军的是凉州都督韩擒虎和云州副将程万里。”赵风道,“总兵力三万五千人,加上疏勒城现有的守军,我们已经有近五万人了!”
“五万人……”沈烈眼中闪过一丝光芒,“好!走,去看看!”
当沈烈登上疏勒城西门城楼时,正好看到城外那支浩浩荡荡的援军,正在列队入城。旌旗猎猎,刀枪如林,马蹄声和脚步声汇成一片沉闷的轰鸣,震得大地都在微微颤抖。
凉州都督韩擒虎,是一名年约四旬、虎背熊腰的壮汉,满脸络腮胡,手持一柄开山大斧,胯下一匹黑鬃马,威风凛凛。云州副将程万里,则是一名身材修长、面容冷峻的中年将领,手持一柄银枪,骑着一匹白马,目光锐利如鹰。
两人看到沈烈,连忙翻身下马,单膝跪地:“末将韩擒虎、末将程万里,参见国公爷!”
“两位将军请起。”沈烈连忙上前扶起二人,脸上带着欣慰的笑容,“你们来得正好。暗月大军虽然被击退了,但血渊还在逃。我们必须趁他病,要他命!”
“国公爷,末将出发前,接到了京师传来的密报。”韩擒虎从怀中取出一封密信,双手呈上,“暗月天公,已经离开了暗月总坛,亲自向西域方向来了!”
“什么?!”沈烈脸色一变,接过密信,拆开一看,信中写道:
“暗月天公已于三日前离开总坛,率暗月最后精锐五千人,亲赴西域。此人修为深不可测,据传已达天人境巅峰,甚至可能已经触摸到了更高的境界。国公爷务必小心。”
沈烈看完密信,脸色变得极其凝重。他知道,天公亲自出手,意味着暗月已经将这场战争,视为生死存亡之战。天公的实力,远在血渊之上,甚至可能比他遇到的所有对手加起来还要强。
“天公亲自来了……”沈烈低声自语,缓缓握紧了拳头,“看来,这场战争,终于要进入最后的阶段了。”
他顿了顿,望向韩擒虎和程万里:“两位将军,一路辛苦了。先让将士们入城休整,补充物资。明日,我们商议下一步的作战计划。”
“是!”
翌日,疏勒城都护府议事厅中,沈烈、王焕、韩擒虎、程万里、王小虎、赵风等主要将领齐聚一堂,商议下一步的作战计划。
“根据斥候回报,血渊率领残部,向西逃窜,进入了‘死亡沙海’。”王焕指着地图上的一片黄色区域,面色凝重,“死亡沙海,是西域最大的一片荒漠,方圆千里,寸草不生,水源极其稀少。如果血渊进入死亡沙海,想要追击,极其困难。”
“死亡沙海……”沈烈目光落在那片黄色区域上,沉默了片刻,缓缓开口,“血渊逃入死亡沙海,是想利用那里的恶劣环境,甩掉我们的追兵。但,他忽略了一点——暗月天公,正在从东方向西域赶来。如果血渊逃入死亡沙海,天公就无法与他汇合。”
“国公爷,您的意思是,我们不需要追击血渊,而是集中兵力,在半路截杀天公?”韩擒虎问道。
“不错。”沈烈点了点头,目光中闪过一丝锐利的光芒,“天公以为,我们会被血渊牵制在疏勒城。但他没想到,我们的援军已经到了。现在,我们有两万人可以调动,足够在半路设伏,给他一个惊喜。”
他站起身,走到地图前,指着一条标注为“黑风峡”的峡谷:“根据斥候回报,天公要从暗月总坛前往西域,黑风峡,是必经之路。黑风峡地形险要,两侧山势陡峭,中间只有一条狭窄的通道,是伏击的绝佳地点。”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众将:“我决定,亲自率一万五千精锐,前往黑风峡设伏,伏击天公。王都护、韩将军、程将军,你们三人,率剩余兵力,留守疏勒城,以防血渊卷土重来。”
“国公爷,末将愿随您同去!”王小虎猛地站起身,抱拳道。
“末将也愿往!”赵风紧随其后。
沈烈看着二人,沉默了片刻,然后缓缓点了点头:“好,小虎、赵风,你们随我一起去。但,你们要记住,天公的实力,远在血渊之上。这一战,没有必胜的把握。如果事不可为,你们必须立刻撤退,不得恋战。”
“是!”二人齐声应道。
三日后,黑风峡。
黑风峡,位于疏勒城以东三百里处,是一条长约十里的狭窄峡谷。两侧山势陡峭,怪石嶙峋,寸草不生。峡谷中,风声呼啸,如同鬼哭狼嚎,因此得名“黑风峡”。
此刻,沈烈率领一万五千精锐,已经埋伏在了峡谷两侧的山崖上。士兵们隐蔽在岩石和灌木丛后,屏住呼吸,等待着猎物的到来。
沈烈趴在一块凸出的岩石上,目光紧紧盯着峡谷东侧的入口。他手中握着渊二之刃,刀身上的深蓝色光芒,在昏暗的天色中若隐若现。
“国公爷,天公真的会来吗?”赵风趴在沈烈身边,低声问道。
“会。”沈烈目光坚定,声音低沉,“天公既然亲自出马,就不会半途而废。他一定,会从这里经过。”
他话音刚落——
峡谷东侧入口处,传来一阵沉闷的马蹄声!
那马蹄声,起初若有若无,但很快,变得越来越清晰,越来越沉重,如同闷雷般,在峡谷中回荡!
紧接着,一队黑色的骑兵,出现在峡谷入口处。那支骑兵,约有两千人,全部身穿黑色铠甲,马匹也披着黑色的马甲,连旗帜都是纯黑的,在风中猎猎作响。旗帜上,没有任何图案,只有一片纯粹的黑色,如同一片移动的乌云,散发着压抑的气息。
但,那支骑兵,只是前锋。
在那支黑色骑兵身后,是一顶巨大的黑色轿辇,由十六名身材魁梧的壮汉抬着,缓缓前行。那顶轿辇,通体漆黑,上面雕刻着诡异的花纹,散发着浓郁的煞气。轿辇四周,笼罩着一层若隐若现的黑色雾气,仿佛有无数冤魂在雾气中翻滚、哀嚎。
“天公……就在那顶轿辇里。”沈烈低声自语,缓缓握紧了渊二之刃,目光中闪过一丝决然,“传令——等天公的轿辇进入峡谷中段,再动手!”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那支暗月队伍,缓缓进入峡谷。前锋两千人,已经通过了峡谷中段,中军的天公轿辇,也进入了峡谷中段。后军约有三千人,还在峡谷入口处,尚未完全进入。
“就是现在!”沈烈猛地站起身,举起渊二之刃,刀锋直指峡谷中那顶黑色的轿辇,声音如同雷霆般炸响,“放箭!”
“咻——咻——咻——!”
两侧山崖上,数千支箭矢,如同暴雨般,向峡谷中倾泻而下!
那箭矢,不是普通的箭矢,而是特制的破甲箭,箭头淬了剧毒,专门用来对付高手的护体真气!
暗月前锋,瞬间被打了一个措手不及!箭矢穿透了他们的铠甲,射入他们的身体,惨叫声此起彼伏,不断有人中箭落马!
但,那顶黑色轿辇四周,忽然升起一道浓郁的黑色雾气,将那些射向轿辇的箭矢,尽数挡在外面!箭矢射入黑雾中,仿佛被什么东西吞噬了一般,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天公果然有防备。”沈烈目光一凛,但并不意外。他猛地举起手,再次下令:“投石机——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