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轰——轰——!”
数十块巨石,被投石机抛向空中,狠狠砸向那顶黑色轿辇!巨石砸入黑雾中,发出沉闷的巨响,但依然无法突破黑雾的防御,被震得粉碎!
“弩炮——放!”
粗如儿臂的弩箭,带着呼啸的风声,射向那顶黑色轿辇!但同样,被黑雾挡住,无法寸进!
“天公的防御,果然非同寻常。”沈烈低声自语,但眼中却闪过一丝决然,“不过,我的目标,不是杀死他。我只要,拖住他!”
他猛地站起身,握紧渊二之刃,望向身旁的赵风和王小虎:“赵风,小虎,你们率主力,继续在山崖上射箭,吸引天公的注意力。我带一支精锐,从峡谷南侧的小路绕下去,直接攻击他的轿辇!”
“国公爷,您……”赵风想说什么,却被沈烈打断了。
“这是命令。”沈烈目光坚定,不容置疑,“天公的防御,虽然强大,但一定有破绽。我亲自去,找那个破绽。”
他转过身,望向身后那一百名最精锐的骁骑兵,声音低沉却坚定:“弟兄们,随我来!”
他率先沿着山崖上一条隐蔽的小路,向峡谷下方摸去。那一百名骁骑兵,紧紧跟随。
当他们摸到峡谷底部时,天公的轿辇,就在前方不到百丈处。沈烈伏在一块巨石后,透过缝隙,观察着那顶黑色轿辇。
他注意到,那顶轿辇四周的黑雾,虽然浓郁,但在轿辇底部,靠近地面的地方,有一道细微的缝隙——那里,黑雾似乎没有那么浓郁,隐约可以看到轿辇的木质底座。
“破绽在那里。”沈烈眼中闪过一丝精光,他低声对身后的骁骑兵道,“等我冲出去,吸引天公的注意力。你们,趁机用火箭,射向轿辇的底部!”
“是!”
沈烈深吸一口气,然后,猛地从巨石后跃出,如同一道深蓝色的闪电,向那顶黑色轿辇,猛扑而去!
“天公——!沈烈在此——!”
他怒吼一声,渊二之刃上,深蓝色的光芒暴涨,化作一道长达数丈的蓝色刀芒,向那顶黑色轿辇,猛劈而下!
“铛——!!!”
一声巨响,那蓝色刀芒斩在黑雾上,爆发出一阵刺目的火花!黑雾剧烈震荡,但依然没有破碎!
“哼,不自量力。”轿辇中,传来一个低沉而威严的声音,如同金属摩擦般沙哑刺耳,“沈烈,你终于来了。”
话音落下,轿辇的帘幕,缓缓掀开一角——一只苍白的手,从轿辇中伸出,手中握着一柄通体漆黑的长剑,剑身上,刻满了诡异的花纹,散发着浓郁的煞气。
那只手,轻轻一挥——
一道黑色的剑气,如同一条毒蛇般,向沈烈猛扑而来!那剑气速度极快,转眼间便到了沈烈面前!
沈烈瞳孔骤缩,仓促举起渊二之刃格挡——
“铛——!!!”
一声巨响,沈烈只觉得一股如同山岳般沉重的力量,从刀身上碾压而来,他的双脚陷入地面,向后滑行了十余丈,在地面上留下两道深深的沟壑!他握刀的手臂剧痛无比,虎口再次崩裂,鲜血顺着刀柄滴落!
“好强……”沈烈心中一惊。天公的实力,远比他想象中还要强大!仅仅是一道随手挥出的剑气,就已经让他难以抵挡!
“沈烈,你的实力,确实不错。”轿辇中,那个声音再次响起,带着一丝玩味,“但,也仅此而已了。你,不是我的对手。”
“是不是对手,打过才知道!”沈烈怒吼一声,再次向那顶黑色轿辇猛扑而去!
他连续挥出三刀,每一刀都带着千钧之力,如同狂风暴雨般向那黑色轿辇倾泻而去!但那些刀芒,斩在黑雾上,除了激起一阵阵涟漪外,根本无法突破!
“我说了,你不是我的对手。”轿辇中的声音,带着一丝不耐烦,“既然你找死,那我就成全你。”
话音落下,那顶黑色轿辇的帘幕,猛地掀开!
一道黑色的身影,如同鬼魅般,从轿辇中掠出!
那人身披黑色斗篷,脸上戴着一张黑色的面具,只露出一双如同燃烧着黑色火焰的眼睛。他身材高大,手中握着一柄漆黑的长剑,剑身上,那些诡异的花纹,正在发出幽幽的暗红色光芒,如同鲜血在流淌。
“天公……”沈烈缓缓握紧渊二之刃,目光如同燃烧的火焰,紧紧地盯着那道黑色的身影,“你终于,肯亲自出来了。”
“沈烈,你杀我影卫,灭我大军,坏我大事。”天公缓缓开口,声音如同寒冰般冰冷,“今日,我必让你,生不如死。”
他话音落下,手中的漆黑长剑,猛地一挥——
一道黑色的剑气,如同一条黑色的巨龙,带着撕裂空气的尖啸声,向沈烈猛扑而来!
沈烈不敢怠慢,将全身所有的力量,全部灌注到渊二之刃中,迎着那道黑色剑气,一刀斩出!
“百炼破锋刀·第十二重——龙战于野!”
蓝色与黑色,在峡谷中,猛烈碰撞!
“轰——!!!”
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整个峡谷都在剧烈震动!两侧山崖上,无数碎石被震落,轰隆隆地滚下谷底!
沈烈如同断线的风筝般,被冲击波震得向后倒飞而出,重重撞在峡谷的岩壁上,口中喷出一口鲜血,染红了胸前的衣甲!他手中的渊二之刃,刀身上那些裂纹再次扩大,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
“国公爷!”王小虎和赵风同时惊呼,想要冲下峡谷,却被暗月士兵死死缠住!
“别下来!”沈烈嘶声怒吼,挣扎着站起来,握紧渊二之刃,目光如同燃烧的火焰,紧紧地盯着天公,“我……还能战!”
天公站在原地,纹丝不动,冷冷地看着沈烈,眼中闪过一丝嘲讽:“沈烈,你确实有几分骨气。但,在绝对的力量面前,骨气,没有任何意义。”
他缓缓举起手中的漆黑长剑,剑身上,那些诡异的花纹,开始发出刺目的红光,仿佛有什么东西,正在从剑身中苏醒!
“暗月·第十七式——黑渊降临!”
天公一剑斩下!
一道黑色的剑气,如同一条从深渊中涌出的黑色河流,带着毁灭一切的气息,向沈烈猛扑而来!那剑气所过之处,空气都被撕裂,发出刺耳的尖啸声,地面上留下一道深深的沟壑,仿佛连大地都在哀嚎!
沈烈看着那道迎面而来的黑色剑气,他知道,这一剑,是他有生以来,面对的最强大的攻击。他能不能接下这一剑,他心里也没有底。
但他,不能退。
身后,是疏勒城,是无数将士和百姓,是大夏的疆土。
他深吸一口气,缓缓闭上眼睛。
然后,他猛地睁开双眼——那双眼睛中,仿佛燃烧着金色的火焰!
“百炼明煌诀·第十一重——不朽!”
沈烈怒吼一声,将体内所有的气血,连同自己的生命精华,全部注入渊二之刃中!刀身上的深蓝色光芒,在这一刻达到了极致,如同化为一颗蓝色的太阳,照亮了整片峡谷!
他双手握刀,迎着那道黑色的剑气,全力一刀劈下!
蓝色与黑色,在黑风峡上空,猛烈碰撞!
——轰——!!!
一声比之前更加恐怖的巨响,震得整座峡谷都在剧烈摇晃!两侧山崖上,无数巨石被震落,轰隆隆地滚下谷底,将峡谷中的暗月士兵砸得血肉模糊!
地面上,被炸开了一个直径百丈的巨坑,坑中的一切都被高温熔化,形成了一汪滚烫的岩浆!冲击波以碰撞点为中心,向四面八方扩散开来,将周围数百丈内的士兵尽数掀飞,许多人被震得七窍流血,当场毙命!
沈烈和天公,同时被震得向后倒飞而出!
沈烈飞出了数十丈远,重重撞在峡谷的岩壁上,将岩壁撞出一个巨大的凹陷!他口中喷出一口鲜血,染红了胸前的衣甲,手中的渊二之刃,刀身上那些裂纹,终于彻底崩裂——咔嚓一声,断成了数截!
天公也被震得向后滑行了十余丈,才勉强稳住身形。他缓缓抬起头,望向沈烈,那双如同燃烧着黑色火焰的眼睛中,第一次露出了凝重之色:“你……竟然能接住我这一剑?!”
沈烈瘫坐在岩壁下,嘴角不停地涌出鲜血,视线开始模糊。他望着手中那柄断成数截的渊二之刃,心中涌起一股苦涩——这柄陪伴他征战多年的战刀,终于,在这一刻,走到了尽头。
但他依然抬起头,望向天公,声音嘶哑却坚定:“我说过……今日,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天公沉默了片刻,然后缓缓举起手中的漆黑长剑:“沈烈,你确实是一个值得尊敬的对手。但,也仅此而已了。”
他准备,发动最后一击。
就在这时——
峡谷两侧山崖上,忽然传来震天的怒吼声!
“杀——!!!”
数万大夏将士,如同潮水般,从山崖上冲下,向峡谷中的暗月军猛扑而来!韩擒虎、程万里、王焕,率领着三万援军,终于赶到了!
“援军!是我们的援军!”赵风兴奋地嘶吼。
“杀光暗月贼子!”王小虎怒吼一声,虎头湛金枪如同一道银色闪电,直刺天公!
天公脸色一变,他没想到,大夏的援军竟然会在这个时候赶到。他猛地一挥剑,逼退王小虎,然后身形一闪,化作一道黑色的残影,向西疾掠而去!
“撤!”天公的声音,在峡谷中回荡。
暗月军,在天公撤退后,士气崩溃,纷纷溃散。
大夏将士,乘胜追击,斩杀无数。
当夕阳西下时,黑风峡的战斗,终于结束了。
峡谷中,横七竖八地躺着数千具暗月士兵的尸体,鲜血将整条峡谷染成了一片暗红。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血腥味,令人作呕。
沈烈瘫坐在岩壁下,望着手中那几截断刃,目光中,没有胜利的喜悦,只有深深的疲惫。
“国公爷,天公……跑了。”赵风走上前,声音中带着一丝不甘。
“我知道。”沈烈缓缓闭上眼睛,声音虚弱,“但,他受伤了。我那一刀,虽然没能杀了他,但一定伤到了他。短时间内,他应该不会再出来了。”
他顿了顿,睁开眼,望向西方那片被暮色笼罩的荒漠,目光中闪过一丝决然:“等我的伤好了,再去找他。下一次,我一定,不会让他再跑了。”
黑风峡的血战过去后,沈烈在疏勒城中又躺了整整七日。
渊二之刃断了。那柄陪伴他征战多年的战刀,在最后一击中彻底崩碎,只剩下几截残刃,静静地躺在刀匣中,仿佛在诉说着那一战的惨烈。
沈烈坐在床边,手中握着其中一截断刃,目光落在刀身上那些细密的裂纹上,久久不语。
“国公爷,您已经看了那截断刃一个时辰了。”赵风端着一碗药走进房间,轻声道,“孙大夫说,您该喝药了。”
“赵风,你说,一柄刀,断了,还能再铸吗?”沈烈忽然开口,声音低沉。
赵风一愣,沉默了片刻,然后缓缓道:“国公爷,刀断了,可以再铸。但铸刀的人,还在。只要人还在,就算没有刀,一样能杀人。”
沈烈抬起头,望向赵风,目光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说得好。只要人还在,就算没有刀,一样能杀人。”
他猛地站起身,将手中那截断刃放回刀匣中,然后走到墙边,取下了一柄挂在墙上的普通横刀。那柄刀,是疏勒城武库中随处可见的制式兵器,没有任何特殊之处,甚至连刀锋都有些钝了。
“从今天起,这就是我的刀。”沈烈缓缓拔出那柄横刀,刀身在午后的阳光下泛着冷冽的银白色光芒,“渊二之刃虽然断了,但我沈烈,还没有断。只要我还在,这柄刀,就能杀人。”
他话音刚落——
窗外,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紧接着,一名斥候的声音在门外响起:“报——!国公爷,城西五十里处,发现一支暗月骑兵,正在向疏勒城方向快速逼近!”
“多少人?”沈烈目光一凛。
“约莫五千人,打着暗月的旗号,领军者,是暗月天公座下第三影卫——冥枪!”
“冥枪……”沈烈握紧了手中的横刀,眼中闪过一丝寒光,“他还没死?”
“国公爷,冥枪上次被您重伤后,一直销声敛迹,没想到,他这么快就卷土重来了。”赵风面色凝重,“而且,这一次,他带着五千骑兵,来势汹汹,恐怕是来报仇的。”
“报仇?”沈烈冷笑一声,“正好,我也想找他算算账。”
他顿了顿,望向赵风:“传令——骁骑兵集结,随我出城迎敌!”
“国公爷,您伤势未愈,怎能亲自出战?”赵风急道。
“我的伤,已经好得差不多了。”沈烈活动了一下手臂,虽然左肩的伤口还在隐隐作痛,但已经不影响持刀了,“而且,我新换了一柄刀,正好想试试,这柄刀,趁不趁手。”
他翻身上马,火龙果感受到主人的战意,发出一声长嘶,四蹄刨着地面,跃跃欲试。
“开城门!”沈烈策马向城门方向奔去,身后,三千骁骑兵如同赤色的洪流,紧随其后。
疏勒城的城门,在绞盘声中缓缓打开。沈烈一马当先,冲出城门,火龙果如同一道赤色的闪电,在戈壁上疾驰。
当沈烈率军赶到城西五十里处时,那支暗月骑兵,已经列阵完毕,等待着他们的到来。
那支暗月骑兵,约五千人,全部身穿黑色铠甲,手持弯刀,马匹也披着黑色的马甲,在阳光下泛着幽暗的金属光泽。阵前,一名身穿黑色铠甲、手持一柄漆黑长枪的将领,骑在一匹黑色的战马上,目光冷冷地望向沈烈。
“冥枪,我们又见面了。”沈烈勒住火龙果,缓缓拔出腰间的横刀,刀锋直指冥枪,“上一次,让你跑了。这一次,你不会再有机会了。”
“沈烈,你断了一柄刀,换了一柄破刀,就以为能打赢我?”冥枪冷笑一声,眼中闪过一丝嘲讽,“你太天真了。今日,我就要用你的血,来祭奠我暗月死去的将士!”
他话音落下,手中的漆黑长枪猛地一挥——五千暗月骑兵,如同潮水般,向沈烈猛扑而来!
“骁骑兵——冲锋!”沈烈怒吼一声,一夹马腹,火龙果如同一道赤色的闪电,迎着那支暗月骑兵,猛冲而去!
他身后,三千骁骑兵,如同决堤的洪流,紧随其后!
两股骑兵,在戈壁上,猛烈碰撞!
“轰——!!!”
马蹄声、兵刃碰撞声、惨叫声、怒吼声,瞬间汇成一片!刀光剑影,血肉横飞!前排的骑兵,在碰撞的瞬间,人仰马翻,鲜血喷涌而出,将戈壁染成一片暗红!
沈烈挥舞着手中的横刀,在敌阵中左冲右突。那柄横刀虽然普通,但在他的手中,却如同一条银色的毒蛇,每一次挥动,都必然带走一名暗月骑兵的生命!他用刀的方式,与之前截然不同——不再追求刀芒的磅礴和力量的霸道,而是更加注重技巧和精准,专攻敌人的要害,刀刀致命!
“铛——!!!”
一声巨响,冥枪的漆黑长枪,与沈烈的横刀猛烈碰撞!沈烈只觉得一股巨大的力量从刀身上传来,震得他手臂发麻,但这一次,他没有后退,反而借着那股反震之力,手中的横刀如同一条银蛇般,顺着枪杆向上滑去,直削冥枪的手指!
冥枪脸色一变,连忙松手,向后一缩,才险险避过那一刀!他眼中闪过一丝惊讶:“你……你的刀法,变了!”
“刀变了,刀法,自然也要变。”沈烈冷笑一声,手中的横刀再次挥出,向冥枪的咽喉刺去!
冥枪冷哼一声,漆黑长枪一抖,枪尖化作一道黑色的闪电,向沈烈的心脏猛刺而来!两人在马背上,展开了激烈的搏杀!枪来刀往,银白与漆黑在戈壁上激烈碰撞,每一次碰撞,都爆发出震耳欲聋的巨响和刺目的火星!
两人缠斗了数十回合,沈烈渐渐占据了上风。他发现,冥枪虽然枪法凌厉,但似乎对沈烈那柄普通的横刀有些忌惮——他不敢再用枪杆硬接沈烈的刀锋,因为那柄横刀虽然普通,但在沈烈的手中,却仿佛有了生命,总是从各种刁钻的角度刺向他防御薄弱的地方。
“沈烈!你逼人太甚!”冥枪怒吼一声,猛地一枪逼退沈烈,然后从怀中掏出一枚黑色的丹药,塞入口中!
“不好!”沈烈脸色一变,他知道,暗月有一种秘药,可以在短时间内大幅提升服用者的实力,但代价是,服用后经脉尽断,必死无疑!冥枪,这是要拼命了!
冥枪服下丹药后,周身的煞气如同沸腾的开水般暴涨,双眼变成一片血红,皮肤上浮现出一道道黑色的血管,如同一条条扭曲的蚯蚓,在皮肤下游走!他发出一声如同野兽般的嘶吼,手中的漆黑长枪,枪身上那些诡异的花纹,开始发出刺目的红光,仿佛有什么东西,正在从枪身中苏醒!
“暗月·第十一式——冥神降世!”
冥枪怒吼一声,手中的漆黑长枪,如同一条从冥界中跃出的魔神,带着毁灭一切的气息,向沈烈猛刺而来!那枪芒所过之处,空气都被撕裂,发出刺耳的尖啸声,地面的沙石被卷起,形成一道黑色的旋风!
沈烈瞳孔骤缩,他知道,这一枪,是冥枪燃烧生命换来的最强一击!他不能硬接,但他也不能退!
他深吸一口气,握紧手中的横刀,目光如同燃烧的火焰,紧紧地盯着那道迎面而来的黑色枪芒。
然后,他动了。
他没有硬接那道枪芒,而是侧身一闪,避过枪芒的正面锋芒,同时手中的横刀,自下而上,一刀撩起,直刺冥枪的腋下!
“噗嗤——!”
横刀,刺入了冥枪的腋下!那里,是铠甲最薄弱的地方,也是冥枪枪势中唯一的一处破绽!
冥枪的动作,猛地僵住了。他低头,看着自己腋下那柄刺入的横刀,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神色:“你……你怎么知道……”
“你的枪法,大开大合,霸道刚猛,但腋下,是你唯一无法防御的地方。”沈烈缓缓抽回横刀,鲜血从冥枪的伤口中喷涌而出,“为了找到这个破绽,我观察了你整整三十回合。”
冥枪的身体,缓缓向前倾倒,然后,重重地摔落马下,激起一片尘土。
他躺在血泊中,望着灰蒙蒙的天空,那双血红的眼睛中,充满了不甘和愤怒,但更多的,是一种解脱。
“我……输了……”他低声说出最后一句话,然后,缓缓闭上了眼睛。
暗月第三影卫,冥枪,毙命。
沈烈翻身下马,走到冥枪的尸体前,蹲下身,从他手中取过那柄漆黑的长枪。那柄枪,在冥枪死后,枪身上的诡异花纹,已经失去了光芒,变得暗淡无光。
“这柄枪,是好枪。”沈烈低声自语,“可惜,跟错了主人。”
他站起身,将手中那柄已经卷刃的横刀插在地上,换上了那柄漆黑的长枪。枪身沉重,入手冰凉,枪杆上那些诡异的花纹,在触碰到沈烈的手掌时,微微发热,仿佛在回应着他的气息。
“从今天起,你就是我的新兵器了。”沈烈低声对那柄长枪道,“跟着我,杀敌报国,总比跟着暗月,为虎作伥要好。”
他翻身上马,火龙果感受到主人换了一柄新兵器,发出一声兴奋的长嘶。
暗月骑兵,看到主帅被杀,士气崩溃,开始四散奔逃。大夏骁骑兵,乘胜追击,斩杀无数。
夕阳西下,戈壁上,横七竖八地躺着数千具暗月士兵的尸体,鲜血将整片戈壁染成一片暗红。
沈烈骑在火龙果上,手中握着那柄漆黑的长枪,枪尖上,还在滴着敌人的鲜血。他望着西方那片被暮色笼罩的荒漠,目光中,却没有胜利的喜悦,只有一种深深的疲惫,和一种,更加坚定的决心。
“天公……下一次,我手中的兵器,就不是渊二之刃了。但,杀你的决心,不会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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