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嗒!”
随着清脆的响指声响起,二娘的身体猛地一僵,瞳孔骤然放大。
连一声惊呼都没来得及发出,她整个人便直挺挺地栽倒在地,再也没有了声息。
尽管她的眼睛还半睁着,嘴角残留着一丝来不及收回去的惊愕,但那具身躯里,却已经没有了半点生机。
“你先走一步吧!”
“等会儿我就把张青也去西天极乐世界!”
“你们夫妻二人搭个伴儿,省得路上孤单……”
和尚低头看了一眼地上的二娘,嘴里叨咕了两句后,伸手将她半睁的眼皮轻轻合上。
随后,他转过身来,对蹲在门口的猴子道:“走吧,咱们去找那个张青!”
“可不能让这个老小子给跑了!”
猴子闻言,那双金黄色的眼睛顿时,提着铁棍跟在了和尚身后。
一人一猴径直穿过后院与中院,来到前院客栈大堂。
此时的大堂里,武大武二正领着几个恢复了人形,勉强能走动的镖师,给那些瘫在墙根底下的老受害者们喂水。
有人抱着脑袋低声啜泣,有人目光呆滞地望着房梁,还有的人蜷缩在角落里,喉咙里还在无意识地发出“哼哼”的声音。
这些老倒霉蛋们当猪的时间太久了,即便是再给几年的时间,也未必能恢复过来。
所以说,不管二娘是否有过配合,都要以死谢罪!
还有那个逃跑了的张青,也同样不能放过!
武大看见和尚走过来后,连忙起身上前迎接,同时好奇地瞥了一眼跟随在其身后的那只猴子。
和尚摆了摆手,直接对武大开口道:“你们安顿好这些人后,自行去报官吧。”
“等官府的人来了,把这里的事情说清楚就好了……”
说罢,他没有多做停留,带着猴子跨出了客栈的大门。
夕阳照在他身上,映得一袭锦襕袈裟流光溢彩。
“张青啊张青……”
“让我看看……你这个罪魁祸首逃到哪里去了?”
和尚除了高树,还会是谁?
高树站在客栈门前的青石板路上,深吸了一口气,正准备展开精神力量搜寻张青的气息。
忽然,一声嘶鸣从身后传来。
高树闻声转头一看,瞧见小二化身的那匹白马,正从院子的另一侧,不紧不慢地走了过来。
它的嘴里叼着什么东西,白色的鬃毛在风里轻轻飘动,步态从容得像是衔着一朵花。
等走到了近前,这才发现其马嘴里,所叼着的东西,竟然是一头粉白色的小猪!
小猪的四只小蹄子,正在空中拼命蹬踏,圆滚滚的猪身疯狂地扭动着。
可那马嘴咬得又稳又牢,任凭它怎么挣扎也挣脱不开。
这小猪也不是别人,正是刚才逃走的张青!
“还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
看到这一幕,高树忍不住笑了一声。
随后,他走上前去,小二也随之松开了嘴,张青“噗通”一声摔在了青石板地上。
这一摔,可是把他摔得七荤八素,哼哧哼哧地喘了好一会儿,方才缓过气来。
他抬头一看,看见高树正笑眯眯地俯视着他,四条猪腿顿时又软了。
“大……大师!误会!”
“全是误会!”
张青张开猪嘴,急忙狡辩道:“我刚才不是要跑,我……我是屎急!”
“想找个地方拉屎……对,就是想找个地方拉屎!”
“您也知道,我这猪身子不方便,总不能在屋里随地大小便吧?”
“那太不雅观了……”
“呵呵!”
高树听完,只是淡淡一笑。
接着,他弯下腰来,伸手捏住了张青的后颈,将其给提了起来。
张青那四条小短腿,不断在空中划拉着,嘴里还在不停地说着好话:“大师,您大人有大量,我给您当牛做马!”
“我还能给您讲一讲太白教的秘密!”
“我知道很多事情,您留我一命肯定有用……”
高树充耳不闻,只是一个劲儿地自言自语道:“张施主既然想要拉屎的话,那贫僧就索性帮人帮到底好了!”
说着话的功夫,他就提着张青绕到客栈侧面。
那里有一间专门修建的简陋茅厕,用土坯垒了半人高的矮墙,里面是一个深坑。
茅坑的口子不大,却也足够塞进一头小猪了。
张青一看那茅坑,浑身的猪毛都炸了起来,嘴里“哼哼”地尖叫道:“大师……大师饶命啊!”
“我真知道很多太白教的事!”
“玄字门门主那老东西的机密我都晓得!”
“还有总坛的地形图!您留我……”
他的话还没说完,高树就已经手腕一抖,将其轻轻丢进了茅坑里。
“噗通……”
随着一声闷响,张青直接以一个漂亮姿势落入到了那那摊黄褐色的稠液里。
只可惜这水花……不,是屎花有点大,直接溅起半人高的污物。
“咕噜……咕噜……”
张青当即想要开口惨叫,可刚一张嘴,一大口稀得就灌进了喉咙里,呛得他猛地咳了几声。
紧接着,他整个猪身都被那粘稠的粪水裹住,开始往下沉。
张青拼命地挣扎,四只小蹄子在粪水里乱蹬,可这猪身本就虚弱不堪,毕竟昨天被割了肉,今天又被放了血,浑身上下没剩下几分力气。
他本来是想找个机会逃跑的,可刚跑出院子就被那匹白马叼了回来。
现在又被扔进这粪坑里,当真是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啊!
而高树呢,就站在茅坑边上,双手笼在袖中,安安静静地看着。
张青最开始还在疯狂扑腾,脑袋时不时地浮出屎面,嘴里含混不清地喊着什么。
可他的力气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流失,扑腾的幅度越来越小,浮上来的间隔越来越长。
他还在憋气,那双黑豆似的猪眼死死地盯着和尚,像是在等和尚走了之后好浮上来。
但可惜的是,高树就站在那里,一步也没有挪动,似乎是非要看到他彻底被淹死后,方才会离开。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张青的憋气终于到了极限,他再也撑不住了。
只见一团气泡,忽地从粪水中浮上来,随后他的嘴巴和鼻孔里同时灌进了大量的粪水,身体剧烈地抽搐了几下,最后一点力气也被抽干了。
他的身体终于不再挣扎了,缓缓地往下沉去。
茅坑里彻底安静了,只剩几缕细小的气泡从稠液表面缓缓浮起,又一个接一个地破灭。
“一路走好了您呢!”
高树感知到张青的生命气息彻底消失后,这才不紧不慢地走出了茅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