牧府。
一阵急促的砸门声。
看门的护卫打开角门,一见来人立刻让路。
“家主在何处!”牧真一进门就急急问道。
“家主在闭关,吩咐过不许打扰,二爷在前厅饮茶呢。”护卫如实道。
牧真脚步匆匆赶到大厅,见到了正在喝茶的牧家二爷,牧长河。
“牧真啊,这么晚过来,有什么事。”牧长河放下茶杯,心不在焉的问道。
牧家出了那么大的事,家里的几位元婴全都心神不宁,老三牧长生被重创,龙尸不翼而飞,连镇族之宝玄龙鉴都丢了。
这几日牧家没敢大张旗鼓的寻找窃贼,只派出嫡系的牧家心腹暗中打探消息,始终一无所获。
别说东西没找到,连是谁偷的都不得而知。
牧长河正在生闷气呢,牧真到了。
“二爷,我抓住翊安侯的把柄了!”牧真献宝似的将灵票呈上。
“两亿多灵石!”牧长河疑惑着接过灵票,惊讶道:“翊安侯?谁啊。”
“当今国师,云极!”牧真道。
牧长河闻言眼前一亮,抓住牧真仔细询问,得知了缘由。
“好!好哇!哈哈哈!”牧长河大笑道:“当今国师的把柄可值钱得很,云极那个小兔崽子也有今天!老天开眼呐!”
“二爷您看这些灵票该如何处置,是立刻献给陛下,告发国师贪墨一事,还是拖一阵子等待时机。”牧真问道。
“先不急,先将这些灵票记录在案,锁在刑部,这可是值钱的把柄,得好好利用一番。”牧长河冷笑道:“云极现在是仙唐国师,权柄不小,拿捏住他,相当于拿捏着仙唐的国运,到时候我牧家即可要风得风,要雨得雨!”
“二爷运筹帷幄,云极那小子逃不出二爷的手掌心。”牧真拍马道。
“对了,云极见到灵票的时候,可是一副贪心的模样。”牧长河问道。
“何止贪心,眼珠子都要陷进了灵票里。”牧真道。
“果然如此,一朝暴富的泥腿子,岂能抵挡住上亿灵石的诱惑,什么年少有为,不过是饭桶一个。”牧长河嗤笑道。
这时牧九走了进来,笑道:“谁又惹了二叔,您老这是骂谁呢。”
“牧九你来得正好,告诉你个好消息,如今的仙唐国师,将来得听从我牧家的号令了。”牧长河得意洋洋。
牧九愣了愣,道:“国师,云极?”
牧真带着几分得意,将来龙去脉讲了一遍。
牧九听罢紧锁眉峰,道:“二叔,云极此人不简单,没那么好拿捏,如今他又是仙唐国师,陛下亲封的翊安侯,招惹他,不太明智,若因此成了仇家,对我牧家极其不利。”
“区区一个乡下来的小子而已,有什么不简单的,毛都没长齐呢,他也配跟牧家斗?”
牧长河撇着嘴指点着牧真,道:“牧真当了十几年的刑部尚书,老成持重,官场上的那些手段,他哪一样不精通?云极算得了什么,无需二爷我出手,牧真就能将他耍得团团转,真以为谁都能国师了,撞大运立下点功劳而已,贪财如命,还不是废物一个!”
牧长河将云极贬低得一文不值,花船会上的种种事迹,被他当做了撞大运而已。
在牧长河看来,云极就是运气好些,懂得讨好女帝,他始终没将云极放在眼里。
区区金丹境,不值得元婴强者的看重。
牧长河瞧不起云极,是因为习惯使然,仙唐最大世家的二爷,高高在上的元婴强者,皇城里的所有金丹都入不得他牧长河的法眼。
久居高位,早已目空一切。
牧九则不同,
他是牧家最年轻的元婴修士,进阶元婴没多久,对金丹境的修士没那么轻视。
尤其与云极接触的几次,牧九始终云极深不可测。
不是修为的深不可测,而是心智上的深不可测,在牧九看来,云极的心智与他的年纪极其不符。
就是一个披着年轻外皮的老狐狸。
“二叔,云极在花船会上的举动,您老也看到了,运气的成份确实存在,但他的实力绝对不容小觑。”
牧九皱着眉,劝说道:“依我看,最好井水不犯河水,云极年纪轻轻就能身居高位,封侯拜相,将来的造诣不可限量,尤其还是陛下眼前的大红人,与其抓住他一个把柄,让其记恨牧家,不如多交一个朋友,结一份善缘。”
牧九一番好心,不想让牧家与云极为敌。
牧长河冷哼一声,训斥道:
“牧九,你这孩子什么都好,就是胆子太小了!你是牧家最年轻的元婴,本该锋芒毕露,怎么整天老气横秋的,你现在上街转一圈,都没人认得出你是牧家元婴!从小就怕事,真是不堪大任!”
牧九张了张嘴,无话可说,只剩苦笑。
他确实不喜欢张扬,为人低调,但是身为牧家之人,低调,会被长辈看低,认为他不够霸气。
仙唐世家之首的牧家,本该霸气威武,上街都得横着走才行,要不然与那些不入流的小家族有什么区别?
牧九本想不再多管,可心头始终不宁,再次劝说道:
“二叔,您有没有想过,我们牧家可以利用云极收了天价灵票这份把柄,那么云极,就也能利用这份把柄对付我们牧家,剑有双刃,伤人,亦伤己啊。”
牧九的这番劝说,来自洞察事态的能力。
分析得很清楚。
王府里的天价灵票,不仅云极收了,牧真也收了。
这属于互相都有把柄在手,互相捏着对方的小辫子。
正常情况下,算是一份保险,毕竟两个人都作恶,那就不存在谁去举报谁,否则自己也好不了。
可一旦云极提前下手,将王府里的灵票交给女帝,然后倒打一耙呢。
倒霉的,就是牧真这位刑部尚书了。
牧九虽然对云极不太了解,但也知道对方绝非什么心慈手软之辈,下手比谁都黑,不得不防。
牧九提出的警告,牧长河根本没在乎。
“牧九啊,你这人还有个毛病,那就是疑神疑鬼。”
牧长河摆出长辈的架子,道:“那云极才多大的年纪,他懂个屁的官场之道,乳臭未干的臭小子而已,玩死他,我有一百种手段!你不是忌惮那云极么,好,这次让你开开眼,看看二叔如何将那国师驯成我牧家的一条狗!”
有了牧真带来的这份把柄,牧长河有绝对的把握将云极玩弄于股掌之间。
正这时,牧府门外一阵大乱。
报事的护卫连滚带爬的冲进大厅禀报:“不好了二爷!府门外汇聚了上万军兵,牧家被包围了!”
“谁敢围困我牧家!哪个不开眼的!”牧长河一拍桌子。
“是、是禁军!带队的是翊安侯!”报事的护卫吓得都结巴了,道:“说我们牧家包庇贪官,让、让、让家主出门去领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