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听贪官二字,牧九心头一沉。
他知道坏了。
云极那家伙比他想象的还要狠辣,先下手为强,肯定人家去告发了牧真。
人家都没要把柄,只想置牧真于死地!
不仅如此,还连带着牧家也成了罪人。
包庇贪官的罪名,可大可小,若是与查抄紫宸王府沾上边,至少掉层皮。
牧真整个人都傻了。
我这边刚到牧府还没喝口茶呢,外边禁军都大军压境了,合着刚出王府你就去皇宫告状了啊!
刚才还大家一起发财,转头就去反咬一口,你这翻脸比翻书快多了啊!
你这腿是有多快,心是有多黑呀!
牧真终于恍然大悟,
原来云极在王府里就给他挖了个天坑,还以为拿捏住人家的小辫子呢,结果连人家一根毛都没抓住。
禁军到了门口,牧真彻底陷入死地。
能调动禁军,说明女帝下旨了,云极肯定把王府里的那些灵票交给了女帝,而他牧真手里还捏着两亿多的赃款。
这下百口莫辩,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牧长河也愣了,疑惑道:“难不成,那云极先一步去面圣,诬陷我牧家?”
牧九不吭声了,刚才劝说了半天没用,这下祸事来了,我也没辙了。
早说了别惹云极,没人信他。
牧长河脸色一沉,怒道:“封死大门!就说家主闭关,今日不见客!”
刚下达命令,没等护卫们执行呢,就听闻轰鸣大作。
牧府昨天刚换的新大门,又被砸烂了。
一群铁甲禁军蜂拥而至,全是金丹修为,刀剑出鞘,冷眼相对。
人群自动分开,云极施施然的走了出来。
手里拎着圣旨。
进了大厅,云极面带笑意:“九哥在呢,晚饭吃了吗,还打算请九哥喝一顿呢,可惜公务繁忙,咱们改日再聚,牧前辈也在呢,那正好,牧家接旨。”
牧长河刚要发作,被一句接旨所打断。
女帝的圣旨,世家可不敢不接,至少表面上要过得去。
牧长河忍着怒火,站定在原地,牧九则躬身拱手,替他二叔上前领旨。
达到元婴修为,是不需要的跪的。
至于其他牧家的金丹护卫,则跪了一地。
云极展开圣旨,高声宣读。
大意是刑部侍郎牧真徇私舞弊,贪墨巨款,即刻收押,牧家包庇罪人,理当同罪,念在牧家这些年忠心不二,死罪可免,但需要戴罪立功,此次出征至少征调一名元婴高手随军。
宣读完之后,云极将圣旨交到牧九手里。
叹气道:“九哥,不是我说你,牧家这种数百年的世家怎么能犯如此低级的错误呢,下次记得选一个清正廉洁的尚书,免得整个牧家都被牵连呐。”
牧真眼睛都直了,你这颠倒黑白的能耐,是他娘的天生的吧!
“胡说!你休要血口喷人!”
牧真急得如跳墙的野狗,怒道:“本官从未贪墨灵票!是你栽赃嫁祸,非要给我!我本打算马上去皇宫面圣,揭露你的恶行,却被你这家伙提前了一步,我冤枉!”
“牧大人,别激动,你一点都不冤枉。”云极拍了拍牧真的肩头,笑道:“鹤大人与何言何大人都是人证,我们三个人六只眼睛,亲眼见你私藏了两亿多的灵票,怎么可能冤枉了你呢。”
“我不服!你坑我!”牧真跳着脚大骂:“云极你这白眼狼!你居然陷害忠臣!我要去告御状!”
“圣旨都下了,自然是证据确凿。”云极拿出一件能记录声音的法器,笑呵呵的道:“当时牧大人说的话,一字不差,陛下都已经听到了,你要是忘了自己说过什么,自己可以再听听,送你了。”
将留音法器扔给牧真,云极转向牧九与牧长河,道:“不知此次出征万妖谷,牧家派遣哪位元婴随军呢,陛下虽然震怒,但弥补之法也有,我的先锋营就是最佳去处,只要成了大军先锋,何愁立功啊。”
牧长河听罢差点被气死,指着云极的鼻子大骂:“我、我、我……”
“哦,二爷亲自出征!那感情好,先锋营副手的位置,归您老了。”云极笑道。
“我、我去你奶奶个腿儿!”牧长河跳脚大骂:“云极你给我记住了,我们牧家跟你没完!你今天别想走出牧家一步!”
云极顿时惊讶起来,道:“不遵圣旨,扣押当朝国师,怎么,二爷这是打算造反吗?”
牧九急忙站在云极与牧长河之间,无奈的劝解道:“二叔您先冷静,云大人勿怪,我家二叔脾气爆了点,他没有恶意。”
牧九此刻的心情极其复杂。
他身为元婴强者,即便面对一群禁军也毫无惧色,但他现在怕了。
不是怕禁军,而是怕云极。
确切的说,是被云极此刻的表情所震慑。
当云极问出那句打算造反之时,本该带着震惊之色,可云极的神态居然充满了期待。
就好像人家正盼着你们牧府造反呢。
牧九也算见多识广的人物,但他从未见过云极这种人。
非但对牧家毫无惧意,反而敢期待着牧家造反,就好像牧家即便动手,人家也有足够的把握全身而退。
可一旦牧长河动手,那就麻烦了。
牧家会罪上加罪。
到时候女帝若是震怒,牧家将有灭门之灾。
牧家元婴虽然不少,可最强的牧长生身受重创,战力大失,只要皇族那边派遣无庸出手,牧长河牧长海外加他牧九三位元婴初期根本不是对手。
牧九实在没了办法,只能说好话,和稀泥。
夹在云极与牧长河之间,堂堂元婴强者,此时像个受气包一样。
“好了!都别吵了!”
一声冷喝,牧家之主牧长海走了进来。
牧长河立刻闭嘴,狠狠瞪了眼云极。
“牧家主。”云极拱了拱手,道:“本侯来得匆忙,没带礼物,还望牧家主别介意。”
“无妨。”牧长海走进大厅,坐在大椅上,道:“牧真之事,是我牧家管教无方,老夫自会处置,陛下的圣旨,牧家也一定会执行,派遣元婴,随军出征。”
“还是牧家主明事理,至于二当家嘛,好赖话都听不懂,像个棒槌。”云极呵呵一笑。
牧长河气得把法宝都抓出来了,你这孙子嘴可真脏,骂谁二当家呢,把牧家当匪窝了啊!
“慢走,不送。”牧长海沉着脸,下了逐客令。
“来人,押走罪囚。”云极下令,转身就走。
一点面子都没给。
牧长海的脸色变得更难看了,他刚说了自行处置牧真,结果人家还是要押走。
“云侯,难道非要撕破面皮不成。”牧长海沉声道。
“牧家主这是什么话,我也是奉命行事,迫不得已啊,陛下说了缉拿牧真,若是放过他,我就得去蹲大牢。”
云极摊了摊手,语气无奈可表情却期待的道:“难不成,牧家主也要造反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