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极这副表情,实在太可怕,那满眼的希翼宛如恶魔在蛊惑。
连牧长海这位家主都眼皮一跳。
“国有国法,家有家规,牧真既然犯了错,理当严惩。”牧长海深深的看了眼云极,道:“如此年纪便是国师之位,云大人果然年少有为啊。”
年少有为四个字,被牧长海咬得很重。
云极笑着拱手道:“牧家主一样老当益壮,告辞。”
当云极押走了牧真,牧家大厅里变得安静下来。
啪一声脆响。
牧长海摔碎了琉璃杯,面沉似水。
“大哥!那云极太不知好歹,毛头小子而已,居然敢跟我牧家作对!”牧长河怒不可赦,骂道:“早晚让他身败名裂,死无葬身之地!为我儿报仇雪恨!”
牧长海沉默不语,牧九一脸苦涩的劝道:“二叔,牧雷之死与云极无关,他只打断了牧雷的腿而已,并未杀人,何必将这份血债强按在云极头上,凭空为牧家树一位大敌。”
“怎么无关!要不是我儿腿被他打断,岂能送到外面去疗养!若非去外面疗养,又岂能恰巧遇到灭门之灾!都是他云极害的!这笔账没完!”牧长河怒道。
牧九苦叹一声,道:“二叔你也说了是恰巧,既然不是云极动手杀人,我们不该与其为敌,仙唐出征万妖谷,必定引起云州修仙界动荡,未来的局势不明,多个朋友多条路啊。”
“牧九你小子就是太胆小了,一个区区金丹而已就把你吓住,真是不堪大用!”牧长河骂道。
“行了,都少说两句。”牧长海冷声道:“云极现在是陛下眼前的大红人,暂时动不得,牧家今后以休养生息为主,等老三恢复过来,才是我牧家全盛之时,其他都是小事。”
牧长河撇了撇嘴,道:“大哥,这次出征万妖谷,难道我们牧家真要出个元婴不成,万妖谷那地方太过凶险,元婴去了也凶多吉少啊。”
“圣旨已下,还能怎么办。”牧长海道。
“我去吧。”牧九自告奋勇,道:“我是小辈,理当替牧家随军出征。”
“也好,就当做一次历练了。”牧长海点了点头,道:“切记一点,不要轻易接近谷底,那云极明显在算计牧家,想让我们牧家替他冲锋陷阵,殊不知境界差距如天堑鸿沟,到了万妖谷,谁是炮灰可就由不得他云极了。”
“嘿嘿,那云极盘算得倒是不错,可惜啊,他还太嫩了,不知道一个道理。”牧长河冷笑道:“姜是老的辣!等进了万妖谷遇到强大妖物之时,元婴可比金丹跑得快多了,嘿嘿嘿。”
牧长河与牧长海这种老狐狸,都很清楚万妖谷的凶险,真要遇到难以匹敌的妖物,遭遇灭顶之灾的时候,能活下来的肯定是修为最高的人。
牧九与云极同为先锋营,肯定要一起行动,到时候牧九可以全身而退,云极那种金丹修士就不行了,必定会死在万妖谷里。
牧九没说什么,只是暗暗叹了口气。
他觉得二叔太自信了,虽然云极是金丹境,没准儿跑得我还快呢。
天牢门外,
云极看着禁军将牧真押进去之后,感慨道:“人心不足蛇吞象啊,牧真这位刑部尚书是罪有应得,仙唐的蛀虫太多了,如本国师这种两袖清风之人,实在太少了。”
“侯爷说得是,仙唐有侯爷坐镇,才能乾坤朗朗,日月昭昭!”何言一边抹着冷汗一边拍着马屁。
他都已经回府了,听闻牧真被治罪,鞋都没穿又跑了出来,得知真相后吓得魂儿都要飞了。
一个时辰前还一起抄家,一起分赃呢,转头就有一个进去了。
换成谁能不惊。
何言现在只剩下后怕,幸亏他把王府里的灵票全给了云极,没准这会儿就得陪着牧真一起蹲天牢了。
眼前这位年轻的国师,何言都不敢正眼看了,太吓人。
“何大人也是清正廉明的好官,咱们一起朗朗,一起昭昭。”云极呵呵笑道:“对了何大人,今晚在王府密室里查抄出的灵票,是多少来着?”
“是……”何言冷汗又出来了,低着头道:“下官出门前喝了几杯酒,这个记不太清了,有侯爷记得就够了,我这把老骨头,记不记得有什么关系。”
“何大人以后可得少喝一些,免得误了大事,王府密室是牧真先去查抄的,总共两亿多灵票都被他私藏了,要不然能进天牢么。”云极道。
“对!对对!想起来了,总共两亿多灵票都进了牧真的腰包,这老家伙实在该死。”何言此刻不仅冒冷汗,尿都快吓出来了。
“既然真相大白,何大人也算立了大功,早些回去休息。”云极笑道。
何言拱手告退,走路都成双拐了。
等没人之后,鹤良材压低声音道:“侯爷,账目算错了吧,牧真与我们均分的灵票,我们每人两亿多……卧槽!”
鹤良材说到最后,终于明白了过来,看云极就像看妖怪似的,惊得头发都立起来了。
“侯爷该不会,没把灵票交给陛下吧?”鹤良材声音都颤抖了。
他与何言都将灵票给了云极,算上云极自己分的那份,云极手里足有七亿多灵票,本以为这笔巨款交给了陛下,结果人家云侯根本没交,否则不会让何言封口。
“牧真自己拿走了全部灵票,跟本侯有什么关系呢。”云极拍了拍鹤良材的肩膀,神秘兮兮的道:“鹤大人猜一猜,我属什么的。”
鹤良材哪里猜得出来,胡乱猜测了几个属相都不对。
“本侯,属饕餮。”云极笑道。
兽走留皮,雁过拔毛,路边过去条野狗都得踹两脚,这便是翊安侯的真实写照。
鹤良材算是彻底服了,五体投地的那么服。
七个多亿的天价灵石自己揣腰包,然后返回头把牧真给举报了,这是什么神仙操作!
鹤良材现在只想挑大拇指,狂赞一个字:骚!
还是你骚!
这种骚操作就算让鹤良材多活几辈子,他都想不出来,就算想得出来也做不出来。
但凡还剩一点脸皮的,就没有这份能耐。
换言之,
翊安侯是一点脸皮也没有了……
“此时既然何言也知晓,他会不会……”鹤良材担忧道。
“无妨,何大人不会那么不懂事,毕竟我们有两个证人,他只有一个人,翻脸的话他也得进天牢。”云极笑道。
鹤良材无奈苦笑,他算彻底绑上了贼船。
“这次收获颇丰,鹤大人咱们分赃去。”云极兴致勃勃。
“不用!侯爷都收着吧,我可消受不起。”鹤良材无奈道。
“其实我赚钱也是迫不得已啊,得治病用,鹤大人可知这皇城里哪位名医治疗断骨伤最好。”云极道。
“北城的医馆名医最多,谁病了?”鹤良材疑惑道。
“当然是本侯了,我打算在大军行进到万妖谷之前,打断自己的腿,如此一来,就能躺在山谷外面喝酒听曲儿养病了,让牧家与寒家去冲杀。”云极挑着眉峰道:“我们男人有时候,就要对自己狠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