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发大妖杀气腾腾,看架势即将出手。
云极反而松了口气。
不对你凶,就怕你不上当。
别人做不到双丹一体,云极却是货真价实的一体双丹!
金丹血丹随意切换。
之前说的妖气成丹,都是鬼扯而已,主要目的是诱导。
将一大段谎言说得天花乱坠,然后最后摆出个事实,只要事实成立,那么妖气成丹的谎言,也就变得顺理成章。
人族当中都没人能比过云极的脑子,妖族当中更无敌了。
目的达成,就在云极准备转换血丹之际,出了意外。
不怕没好事,就怕没好人。
这句话在妖族中也适用。
“他在说谎。”
不远处有一桌,坐着一只老龟妖,此刻突然开口:“你爹是妖族妖王,你娘是人族元婴,而你居然天生的人族本体,这根本不对!
无论人族还是妖族,若是联姻的话,诞下的子嗣均与父辈为准,人族的爹,生人族儿子,妖族的爹,生妖族儿子,除非你娘是妖族而你爹是人族,你才能生得如此模样,爹为妖族娘为人族,那么你现在应该是妖躯才对。”
一头年迈的龟妖,拆穿了云极设下的骗局。
云极这个气呀。
妖族当中居然还有老学究!
你他娘的研究点什么不好,研究这玩意,你管什么爹生什么儿子呢。
你丫的怎么不研究生殖隔离呢。
这下在场的妖物纷纷恍然大悟,都长知识了。
“他爹是妖王,应该生下个小妖才对!”
“他娘是元婴修士,根本生不出人族儿子!”
“我们好傻!我们居然被骗了!”
“除非现出妖身,否则他就在说谎!”
一群妖物怒火大起,有的甚至现出了妖身,张牙舞爪。
红发大妖冷笑道:“事到如今,你还有何话可说,小小的人族,受死吧!”
红发大妖从鼻子里喷出两团白气,宛如匹练,那是即将化妖的征兆。
“其实,事情的真相远远不是你们所能想象……”
云极忽然面露哀愁,甚至抽泣了两下,一脸的唏嘘之态。
红发大妖喷了两下白气,愣是没化妖,好奇着对面这个人族金丹还有什么故事可编。
四周的妖物也安静了下来,纷纷竖着耳朵等着听真相。
就连无庸牧长河几位元婴也为之侧目,想不通都这种要命的时候了,云极居然还有办法翻盘。
带着无尽的感慨,云极开口道:
“当年我爹将我娘抓回雷裂崖的时候,我娘曾经以死相逼,当晚保住了清白,被关在地牢,可谁曾想,地牢里一个人族金丹囚犯越狱成功,他觊觎我娘的美丽,要行那不耻之举!”
“我娘当时身受重创,危在旦夕之时,我爹的妹妹醉酒后来探监,睡死在我娘的牢房里,那人族金丹囚犯误以为我爹的妹妹是我娘,于是终于得逞,可怜我那姑姑,一身妖族的清白,被一个人族禽兽给夺了去。”
“其实,我爹不是我爹,我娘也不是我娘,我的亲爹是那越狱的人族金丹禽兽,而我娘……其实是我的亲姑姑啊!”
云极声泪俱下的这番讲述,听得周围的群妖瞠目结舌,半天没算明白。
你的经历好复杂,我们听完好震撼。
把赤骁都给听懵逼了,呢喃道:“你的身世,这么复杂的吗?”
别说群妖懵了,连那几位元婴一时间都没算明白辈分,等算清之后纷纷无语。
编故事就编故事,你这也编得太离谱了。
要么换个爹,要么换个娘,哪有爹娘一起换的啊。
怎么换的,乾坤大挪移吗?
你怎么不编你爹和你娘成亲之后,是你二大爷生的你呢……
这时二楼包间里传来一道大妖的冷喝声:
“胡扯,我们雷裂崖何时有你这种人族孽畜!”
闻听此言,一群妖族终于恍然大悟,原来是编故事呢。
云极只能叹了口气,撞上正主儿了,这下穿帮了。
既然酒楼里有雷裂崖的妖物,那么编什么都没用了,唯有一战。
啪!
云极突然一拍桌子,怒道:“暖场结束!老子今天一挑你们全部!”
说罢掏出来一个木牌,直接砸在酒桌上。
周围群妖吓了一跳,还以为这位祭法宝呢,定睛一看,就是个普通木牌子,上面还刻着字,像个牌位。
等云极点燃三炷香之后,群妖彻底明白了。
那就是个牌位!
红发大妖抱着膀子,冷笑着看云极如何表演。
一个金丹修士,在它眼里只是开胃的点心罢了,猫捉老鼠之前,不介意戏弄一番。
云极很认真的上了三炷香,口中念念有词:
“严长老保佑,今天本巡山使若是不死,回去后肯定多请你食屎,少打你几顿……”
赤骁在旁边直接听吐了。
震惊已经无法形容赤骁此刻的心情,唯有一句卧槽才能表达心意。
你这是祭拜什么玩意呢?
哪怕邪神,都不是这么个祭拜流程吧!
多请食屎,少打几顿,你确定是在拜神求佛,而不是祭拜杀父仇人?
插好香火,云极的心头再无杂念。
往椅子上一靠,给自己倒了杯酒。
最后一杯断魂酒,喝完,便是杀伐之时!
周围的几位元婴,此刻不得不佩服云极。
别管人家能不能逃出生天,这顿戏耍妖族的手段,就堪称前无古人后无来者。
换成任何人,都没这份胆量。
完全是把群妖当傻子耍呢。
周围的群妖纷纷低吼,整个酒楼大厅里妖气弥漫,杀气腾腾。
一场恶战,一触即发。
就在云极仰头喝酒之际,酒楼大门外走来一个六七岁的小女娃,五官精致如同瓷娃娃一般,穿着一身银白色的华贵裙衣,头上扎着双丫髻,好似两个小犄角。
这小女童进门口蹙着小眉头,因为大厅里没位置了。
等她看到了云极之后,小小的眉头瞬间舒展开来,翘起嘴角变得无比开心,一阵旋风般扑进云极怀里。
云极这边刚把一杯酒喝进嘴里,还没等咽下去呢,忽然怀里多了个陌生的小丫头。
模样倒是可爱,但不认得啊。
云极正疑惑不已之时,只见那瓷娃娃般的小女娃张开小嘴儿,现出一口整齐的小白牙,并发出清脆如铃铛般的一声呼喊。
“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