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声爹,让原本妖气弥漫的酒楼大厅,顿时寂静无声。
噗!!
云极这口酒实在没忍住,全喷在赤骁脸上。
怎么梦想照进现实了么?
刚才编故事就够离谱了,只能编爹娘,云极都没敢编后代。
结果突然冒出来个小丫头,管自己叫爹。
如梦如幻的一幕,别说周围的群妖,连云极都懵了。
瓷娃娃般的小女娃咯咯直笑,将头埋在云极心窝,亲昵得如同真正的父女一般。
不仅周围的妖物发愣,不远处的几位元婴也在诧异万分。
大家在心里暗暗嘀咕,
都知道云极这位国师风流倜傥,连女帝都敢调戏,可是万万没想到,人家国师的风流债居然在万妖谷里都有!
这哪是国师,这是天下第一的浪荡子啊!
不放过美人也就罢了,连妖女你都不放过,连孩子都有了……
赤骁抹了把脸上的酒水,目光呆滞,脑子实在转不动了。
刚才的辈分关系都把它绕懵了,什么妖族的爹,人族的娘,现在又冒出来个女儿。
赤骁脑子转不动,那红发大妖却忍无可忍。
一巴掌拍碎了桌子,直接现出妖身!
酒楼大堂,出现了一头红毛雄狮,三丈多高,獠牙锋利,硕大的眼珠子咕噜噜乱转,大口开合发出震天嘶吼。
妖婴初期的狂暴气息,将整座酒楼完全笼罩。
“吼!!”
“吼!!”
“吼……呃……”
红发大妖愤怒的怒吼声,在一道脚步声中渐渐弱了下来。
酒楼大门口,走进来一道身影。
是一名女子,
三十岁上下,身着白裙,一头青发顺滑如水,挽成略显蓬松的倭堕髻,用一支碧绿的玉簪固定,看起来简单清雅,又带着几分慵懒之意。
这女人的样貌算不得倾国倾城,却有种异域风情,很是耐看,身段窈窕,腰肢细软无骨,肌肤如雪,泛着冷霜般的苍白,眼型狭长上挑,竟是天生蛇目,给人一种高冷而孤僻的感觉。
白裙女子刚一踏入大厅,立刻吸引了所有妖族的目光。
随着女子莲步轻移,周围妖族的神色也在随之改变,没有觊觎贪婪,全是同一种神采。
畏惧!
云极的目光,始终落在此人身上,眼睁睁看着对方进门,又看着对方坐在了自己对面。
整个过程看似普通,可云极有种诡异之感。
这女人虽然是走进来的,却好像游进来的一样,带着一种莫名的威压,浑身宛若无骨。
很陌生,云极能确定自己从未见过对面的女人。
看了看怀里撒娇的小女娃,云极不由得皱起眉头,思索着下一步的应对之法。
如果对面的女人也管自己叫爹,该用什么姿态才显得正常一点呢?
要不说少庄主的脑子,转得就是快。
顷刻间想好了答案。
白裙女人若是管自己喊爹,那肯定是接一句,爸爸抱抱。
又想了想,好像不妥。
容易被当场打死……
诡异的气氛中,白裙女子当先开口,声音低沉中透着几分寒意:“好久不见,你长大了。”
云极听完这个开场白,脑子开始飞速旋转。
这是什么问候呢?
听着像长辈的语气,也可以是情侣间分手多年后的话题,还能是热恋中的调侃之言。
我长大了?
云极的脑子直接转冒烟了。
你说的到底是我的年龄呢,还是我的兄弟呢?
云极现出客气的笑容,道:“是啊,我长大了,岁月如刀催人老,不过男人至死是少年。”
白裙女子的嘴角泛起一抹意味不明的笑意,云极却开始心慌了。
不怕拿刀追债的,就怕这种阴恻恻,话不多说的。
分析不出对方到底什么目的,什么来历,什么身份,这样的情况最难应对。
是妖族看到酒楼里出现人族金丹,想要借刀杀人达到某种目的,还是另有所图?
看架势,眼前这女人不像是来凑热闹的,肯定有什么目的。
云极说完一句就选择了沉默,等对方开口。
怀里的小女娃都不知哪来的,又来个陌生的美妇人,这种情况实在诡异。
为了稳住心绪,云极又给自己倒了杯酒。
刚喝一口,就听怀里的小女娃脆生生的朝那女人喊了一声:“娘!爹来找我们啦!”
噗!!
云极又一口没忍住,全喷在赤骁脸上。
上次赤骁还知道抹一把,这次都忘抹了,直勾勾盯着眼前的一家三口,脑子彻底没了。
别说赤骁脑子没了,云极的脑子都快没了。
来个认爹的也就算了,怎么还买一送一?
又来个认夫的?
云极彻底宕机,
风流债的确不少,可身边的女人全是人族,没睡过妖女啊,更不可能冒出来个女儿。
就算自己被打昏了,那也不可能。
小女娃看着至少六岁,自己来这片修仙界才一年多而已。
哪有提前生闺女的。
仔细想了想,妖女倒是有一个。
半人半妖,整天喜欢装兔子的齐微月。
可齐家大小姐还没得手呢,总不能生肖令里聊几句就怀孕了吧。
况且眼前的这位也不是齐微月。
云极一时间无话可说,不过发现了一个奇怪的现象。
红发大妖不知何时又变成了人形状态,坐在椅子上的姿态极其古怪,就像小学生上课一样。
腰背笔直,腿并拢,双手放在膝盖上,看起来要多乖巧有多乖巧。
云极甚至生出一种错觉,这还是刚才那个獠牙毕露的红毛雄狮吗?
怎么变成乖乖狗了?
“是么,你是来找我们母女的吗。”白裙女子似笑非笑的问道。
“呃……是啊!”云极只能顺着往下说:“一别多年,甚是想念。”
“既然如此,今日便是团圆,小二,上酒。”白裙女子吩咐了一声。
很快店小二搬来新桌子,摆上一桌酒菜,始终低着头,端菜的手在微微颤抖。
云极没有贸然去探知对方的境界,不过看架势,眼前这个女人肯定很强。
白裙女子端起酒杯,云极立刻帮忙倒酒。
白裙女子笑了笑,环视四周。
呼啦一声。
周围吃饭的妖物齐刷刷退避三舍,要么结账走人,要么换到远点的位置。
没有一头妖物敢逗留在云极这桌附近。
之前还喊打喊杀的群妖,仿佛一群见了猫的老鼠,变得老老实实,连吃饭都不敢吧唧嘴了。
云极咧了咧嘴,
心说这什么情况,严长老显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