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场生死危机,就这么莫名其妙的结束。
整座酒楼里的妖族,都好像忘记了云极这位人族金丹一样,甚至都不敢多看一眼。
大堂里的妖婴如此,二楼包间也一样,房门全都关得死死的。
白裙女子瞥了眼红发大妖,冷漠道:
“怎么,你想蹭吃蹭喝不成。”
“不想!”红发大妖急忙站起来,道:“我想帮着结账!”
抓出一把灵石放在桌上,红发大妖抓起赤骁就想跑。
云极哪能让它如意,
局面反转,刚才自己是案板上的鱼肉,一群妖物是刀俎,现在红发大妖成鱼肉了。
“结账的钱,好像不太够啊。”
云极拨弄着几十块灵石,道:“你鼻子不是挺灵了么,金丹的味道都能闻得到,这么点钱可不够吃金丹的。”
随后又指了指赤骁。
“还有你,骁公子,你不是要吃我的人头饭么,怎么,没胃口了?不吃也行,我这颗人头贵得很,先把饭钱留下。”
云极直接狮子大开口,
惹了我想走,门儿都没有。
不管那小女娃与对面的女人是什么来历,既然这群妖物都很惧怕,正好借风使力。
以云极的胆量,天不怕地不怕,就怕没有风。
有风,则开浪!
红发大妖脸色发苦,想走又不敢走,赤骁更是脸都黑了,急忙开始掏腰包。
“就、就这些了,真没有了。”
赤骁将一个妖族特制的储物袋双手奉上,一脸肉疼。
那红发大妖犹豫了好一阵儿,最后还是没敢反抗,也留下一个妖族储物袋。
云极拍了拍储物袋,很是不满意,道:
“穷,不是你们的错,明知穷得吃土还来酒楼,就是你们的不对了,算了,不够的饭钱我来添吧。”
红发大妖与赤骁同时松了口气,刚要走,就听云极又说话了。
“你这红毛不错,我闺女喜欢踢毽子,拔点下来。”
云极说完,不远处的几位元婴的心都提起来了。
那可是大妖!
妖婴境的大妖!
你真一点面子都不给啊,拿大妖当猴子耍。
红发大妖气得哼哼了两声,抓掉一把长发留在桌上。
“太少,只够做一个毽子的,我闺女每天踢一个,怎么也得踢够一年才行,你自己算算要多少红毛。”云极老神在在的道。
吼!!
红发大妖怒不可赦,气得直接现出了妖身。
云极还以为这位有种,动手更好,探一探那白裙女子的底细。
结果猜错了。
红发大妖现出妖身之后,趴在地上开始用前爪拔毛,不多时满地红毛。
别说做毽子了,做地毯都绰绰有余。
拔了半身红毛,这才匆匆逃离。
小女娃拍着手笑道:“好多红毛呀!够做好多毽子啦!”
小女娃很高兴,云极也面带笑意。
可四周的群妖谁也笑不出来。
那可是赤焰狻猊一族的大妖,不仅赔了储物袋,还搭上半身毛……
见白裙女子喝完了一杯酒,云极又帮忙满上。
对方不说话,云极也不好多问。
怀里的小女娃很活泼,赖在云极身上不走,云极只好抱着她吃饭。
“闺女喜欢吃什么,爹给你夹。”
“爹最好了!我都爱吃!”
“那就一样菜吃一口,轮着吃,看看几圈能吃完。”
“好!这样吃饭真有趣!”
看似父女其乐融融的一幕,其中的诡异只有云极自己知道。
哪来的闺女,根本不是我的种!
疏桐与疏月早就呆愣在原地,脑子里空空如也。
她们做好了与云极一起战死的准备,连抹脖子的匕首都握在了手里,因为根本没有活路。
万妖谷里的树城,根本不是她们两个筑基修士能逃出的地方。
本来都要死了,结果转眼间局面巨变。
救了她们的这位公子从众矢之的,过街老鼠,直接变成了君临天下。
群妖收起了爪牙,乖巧得犹如一群小白鼠。
酒楼里不断有妖族结账离开,全都轻手轻脚的,生怕打扰了云极这桌。
靠窗位置,那头年迈的龟妖轻轻放下两块灵石,一点点的往外挪动脚步。
眼看着就要走出大门,忽然云极开口道:
“老学究,吃好了吗。”
“哦,哦!吃、吃好了!”
“你吃好了,我还没吃好呢,今天胃口不错,想吃王八……”
扑通一声,龟妖吓得直接跌倒在地,面如死灰。
刚才就是它拆穿了云极的谎言,父亲是妖族的话只能生出妖族的儿子。
结果现在人家直接翻脸,都不是秋后算账,一顿饭没吃完就开始算账了。
“公子饶命啊!老奴一把年纪,没多少肉,骨瘦如柴的不好吃啊!公子就饶了我吧,老奴给您磕头了。”
砰砰砰,砰砰砰。
龟妖别看走路慢,磕头的速度可快得很。
云极笑了笑,将后半句说了出来:“蛋炒饭。”
想吃王八蛋炒饭。
龟妖赔着笑脸爬过来,拿出两个蛋摆在云极脚下,千恩万谢,调头要爬走。
整个过程愣是没敢站起来。
无论赤骁与红发大妖,还是老龟妖与其他妖物,惧怕的都不是云极,而是那位白裙女子。
云极心知肚明,
不过既然白来的靠山,不用白不用。
“老学究,别急着走嘛,酒楼里没什么节目,您老辛苦,给表演一下。”云极道。
“啊?哦,好,好!不知公子想看什么表演?”龟妖赔笑道。
“有壳吗,亮出来。”云极道。
龟妖急忙将龟壳幻化而出,成了个背着大龟壳的老头子。
“躺下,脸朝上。”云极吩咐。
龟妖急忙照办。
“开转。”云极吩咐道。
龟妖不敢不从,表演起乌龟转圈。
还别说,
这位可能练过,转得那叫一个熟练,看得小女娃拍手直笑。
白裙女子仍旧没说什么,似笑非笑的看着云极折腾。
云极观察着对方的表情,见白裙女子根本不以为意。
既然清算,那就一起吧,谁都别落下。
云极抬头朝着二楼包间喊道:
“楼上雷裂崖的老孽畜,滚下来!”
最后拆穿云极的,正是包间了一头来自雷裂崖的大妖。
那大妖骂云极是人族孽畜,现在云极反骂了回去,正好一报还一报。
包间里沉默了一会儿,房门打开,走下来一名中年人,横眉立目大方脸,看起来凶神恶煞,一身妖婴初期的气息。
“方才,是你骂我的人族孽畜,没错吧。”云极道。
“是我!你想怎样!”方脸中年冷声喝道。
“我闺女是妖族,难道我还能是人族么,你这是诽谤罪,你打算赔钱还是挨顿打,自己选。”云极摆明了两条路,让对方自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