夕阳的余晖洒在鱼塘上,将水面染成一片温暖的橘红色。
兕子坐在岸边,手握鱼竿,小脸上写满了认真和期待。
她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水面上的浮漂,仿佛只要她一眨眼,鱼就会跑掉似的。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
鱼塘边静悄悄的,只有微风吹过稻田的沙沙声和远处鸡舍里偶尔传来的咕咕声。
兕子的眼皮开始有些打架了,但她强撑着不让自己睡着,时不时摇摇头,拍拍自己的脸颊,提醒自己要清醒。
“锅锅,鱼怎么还不来呀?”她又忍不住问道。
“你要有耐心。”李逸依然悠闲地靠在椅背上,“钓鱼最重要的就是耐心。你越着急,鱼越不来。”
“可是窝好想再钓一条呀……”兕子嘟着嘴,但目光依然没有离开浮漂。
就在这时,浮漂又轻轻地动了一下。
兕子的眼睛立刻亮了起来,握紧了鱼竿,但这次她没有喊出声,而是屏住呼吸,死死地盯着浮漂。
浮漂又动了几下,然后猛地往下一沉——兕子立刻提竿,鱼线绷紧,鱼竿弯成了一个弧形,水面上溅起一片水花。
“哇!又是一条!”
兕子兴奋的喊道,但这次她没有松手,而是紧紧的握着鱼竿,按照李逸教她的方法,慢慢的往回拉。
虽然她力气不大,但有李逸在后面帮忙抱着她,也不怕掉进池塘里。
“两条了!窝钓到两条了!”兕子兴奋地跳了起来,“窝太厉害了!”
“是是是,你最厉害了。”
李逸笑着将鱼放进水桶里,“好了,天快黑了,咱们该收工了。”
“再钓一条嘛!最后一条!”兕子央求道。
“刚才你说的也是最后一条。”李逸毫不留情地揭穿了她。
“那……那真的是最后一条了!”兕子竖起一根手指,信誓旦旦地说。
李逸无奈地笑了笑:“行吧,那就最后一条,钓不到也得收工。”
“好!”兕子立刻坐回椅子上,挂上蚯蚓,再次抛竿。
也许是运气真的很好,也许是鱼塘里的鱼特别给面子,这一次,浮漂很快就有了动静。
兕子吸取了前两次的经验,没有急着提竿,而是等浮漂完全沉下去之后,才用力提。
又是一条小鱼被提出了水面,在夕阳的余晖中甩着尾巴,闪烁着耀眼的光芒。
“三条!三条!”兕子激动得差点跳进鱼塘里,“锅锅你看!三条!窝钓了三条!”
“看到了看到了!”
李逸赶紧拉住她,防止她真的跳进水里,“好了好了,三条了,可以收工了吧?”
“嗯!收工!”
兕子心满意足的点了点头,然后蹲在水桶边,看着里面游来游去的三条鲫鱼,脸上满是自豪的笑容。
“嘿嘿嘿……今天晚上可以喝鱼汤了!”
李逸收起鱼竿,提起水桶,牵起兕子的手:“走吧,回去让青竹给你炖鱼汤。”
“好!”
兕子蹦蹦跳跳的跟着他往回走,一边走一边回头看她钓的那三条鱼,生怕它们会从水桶里跳出来似的。
院子里,长孙皇后正抱着安安在树下乘凉,看到他们回来,笑着问道:“钓到鱼了?”
“钓到了!三条!”兕子伸出三根手指,骄傲地宣布道,“都是窝亲手钓的!”
“这么厉害?”长孙皇后有些惊讶的看着她。
“那当然!”
兕子挺了挺胸脯,然后跑到水桶边,指着里面的鱼。
“阿娘你看,这条最大的是第一条,这条是中等的,这条最小的是最后一条。
窝要把最大的那条给阿耶吃,中等的给阿娘吃,最小的给安安吃!”
“那你吃什么?”长孙皇后笑着问道。
“窝吃鱼头!”兕子毫不犹豫地回答,“锅锅说鱼头最有营养了!”
长孙皇后愣了一下,然后忍不住笑了:“你倒是会吃。”
李逸将鱼提到厨房门口,交给青竹:“青竹,这是兕子钓的鱼,晚上炖汤吧。”
“好的,逸哥。”
青竹接过水桶,低头看了看里面游来游去的鲫鱼,笑了。
“这三条鱼还挺精神的,晚上给大家炖一锅鲜美的鱼汤。”
“耶!喝鱼汤咯!”兕子欢呼着跑进屋里。
夜幕渐渐降临,农家小院里亮起了温暖的灯光。
厨房里飘出鱼汤的香气,混合着柴火燃烧的味道,让人感到格外安心。
兕子坐在堂屋的门槛上,托着腮,望着天边最后一抹晚霞,心里满满的都是成就感。
今天,她钓到了三条鱼。
这是她人生中第一次钓鱼,就钓到了三条腿,她觉得,这是她这辈子最了不起的一天。
……
夜幕完全降临,农家小院里亮起了暖黄色的灯光,像一颗遗落在田野间的星星。
厨房里,青竹系着围裙在灶台前忙碌着,锅里的鱼汤正在咕嘟咕嘟地翻滚着。
乳白色的汤汁在火光映照下泛着诱人的光泽,浓郁的鲜香味随着蒸汽飘散开来,弥漫了整个院子。
兕子坐在堂屋的门槛上时不时回头看一眼厨房的方向,深吸一口气,然后满足地眯起眼睛:“好香啊——”
“三条鱼就把你美成这样了?”
李泰从屋里走出来,在她身边蹲下,笑着捏了捏她的小脸蛋,“要是明天再钓三条,你是不是要上天了?”
“窝不上天,窝要在地上给大家钓鱼吃!”
兕子一本正经地回答,然后又补充了一句,“窝以后每天都要钓鱼,让大家天天都有鱼吃!”
“那鱼塘里的鱼迟早要被你钓光了。”城阳也走了出来,靠在门框上,嘴角带着一丝笑意。
“那窝就换个鱼塘继续钓!”兕子理直气壮地说。
院子里响起一片笑声。
这时,青竹端着一个大汤碗从厨房里走了出来,汤碗里盛着乳白色的鱼汤,表面漂浮着几片翠绿的葱花和几段洁白的豆腐,热气腾腾,香气扑鼻。
“鱼汤来啦——”青竹将汤碗小心翼翼地放在堂屋的八仙桌中央。
兕子立刻从门槛上跳了起来,跑到桌边,踮起脚尖,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哇——好香啊!窝钓的鱼!窝钓的鱼炖的汤!”
“对对对,你钓的鱼。”李逸笑着走过来,将她抱上椅子,“那你要多喝几碗。”
“窝要喝三碗!”
兕子伸出三根手指,然后又想了想,改口道,“不对,窝要喝四碗!”
“你喝得了那么多吗?”长孙皇后抱着安安也走了进来,将安安放进婴儿椅里。
“喝不了也要喝!因为是窝钓的鱼!”兕子理直气壮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