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喝不了也要喝!因为是窝钓的鱼!”
兕子理直气壮的说,双手叉腰,小胸脯挺得高高的,活像一只打了胜仗的小公鸡。
一家人被她这副模样逗得哈哈大笑。
李逸将她抱上椅子,又帮她在碗里舀了几勺鱼汤,夹了一块鱼肉,仔细挑干净刺,放到她面前:“好了,小功臣,快尝尝你自己的劳动成果吧。”
兕子低头看着碗里乳白色的鱼汤和雪白的鱼肉,咽了咽口水,却没有立刻开吃。
她端起碗,小心翼翼地站起来,先走到李世民面前:“阿耶,你先尝一口!”
李世民愣了一下,随即哈哈大笑起来,端着碗凑过去喝了一口汤,然后咂了咂嘴,竖起大拇指。
“嗯!鲜!朕这辈子喝过的鱼汤不少,但这碗是最香的!”
兕子满意的点了点头,又端着碗走到长孙皇后面前:“阿娘也尝一口!”
长孙皇后笑着摇了摇头,但也俯身喝了一小口,然后点了点头:“确实很鲜,兕子真厉害。”
兕子又端着碗走到安安面前。
安安正坐在婴儿椅里,手里抓着一条磨牙棒,看到姐姐端着碗走过来,立刻扔掉磨牙棒,伸出双手,发出“啊啊”的叫声。
兕子用小勺子舀了一点汤,吹了吹,小心翼翼地喂到安安嘴边。
安安张嘴接住,吮了吮,然后满意的眯起了眼睛,砸吧砸吧嘴,又张大了嘴巴,等着下一口。
“不行不行,你不能喝太多,你还小。”兕子学着长孙皇后的语气说道,然后端着碗走回了自己的座位。
安安愣了愣,然后瘪了瘪嘴,一副快要哭出来的表情。
兕子赶紧又跑回去,用勺子舀了一点点汤,喂到她嘴边:“好啦好啦,再给你喝一口,就一口哦!”
安安立刻张开嘴,喝下了那一口汤,然后心满意足地砸吧砸吧嘴,不再闹了。
“好了,现在大家可以一起喝了!”兕子终于坐回自己的椅子上,端起碗,大口大口地喝了起来。
“你慢点,别烫着。”李逸赶紧提醒道。
但兕子已经咕咚咕咚地喝了好几口,然后放下碗,长长的舒了一口气:“啊——舒服!太好喝了!”
李泰也端起了碗,喝了一口,然后闭上眼睛,做出一副陶醉的表情:“此汤只应天上有,人间能得几回尝啊!”
“你又开始了。”长乐白了他一眼,但也忍不住笑了。
“我说的是实话!”李泰睁开眼睛,一本正经地说。
“你们想想,这鱼是兕子亲手钓的,菜是咱们自己种的,鸡是院子里养的,这顿饭从头到尾都是咱们自己的劳动成果,吃起来能不一样吗?”
“这话说得倒是有道理。”李世民点了点头,又夹了一块鱼肉,细细品味着,“自己动手得来的,确实格外香甜。”
一家人围坐在八仙桌前,喝着鱼汤,吃着农家菜,聊着天,笑着,闹着。
暖黄色的灯光洒在每个人脸上,映出他们满足的笑容。
窗外传来阵阵蛙鸣和虫叫,与屋内的谈笑声交织在一起,汇成了一首温馨的乡村夜曲。
兕子端着碗,小口小口的喝着汤,眼睛亮晶晶的,脸上写满了幸福和自豪。
她觉得,这是她这辈子喝过的最好喝的鱼汤,也是很开心的一天。
饭后,青竹和长孙皇后收拾碗筷,李逸泡了一壶茶,一家人搬到院子里纳凉。
夜空中繁星点点,银河若隐若现,微风拂过,带来稻田的清香和泥土的气息。
兕子坐在李逸的膝盖上,仰着头望着星空,忽然开口问道:“锅锅,天上的星星离窝们有多远呀?”
“很远很远。”李逸也仰起头,望着星空,“有的星星离我们有好几光年那么远。”
“光年是什么呀?”
“光年就是光走一年的距离。光一秒钟就能绕地球七圈半,你想想,光要走一整年的距离,那该有多远。”
兕子歪着头想了想,然后发出一声惊叹:“哇——那真的好远好远啊!”
也不知道小丫头听懂没有,反正脸上给出的反馈很真实。
“是啊,所以每一颗星星,都是很远很远的地方。”李逸摸了摸她的头。
兕子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又问道:“那窝们以后还能来这里看星星吗?”
“当然可以,只要你想来,锅锅随时都可以带你来。”
“那窝们拉勾!”
兕子伸出小拇指,李逸也伸出小拇指,和她拉了拉勾。
“拉勾上吊,一百年不许变!”兕子郑重其事地说道,然后靠在李逸的怀里,望着满天繁星,渐渐地闭上了眼睛。
她的呼吸变得均匀而绵长,嘴角还带着一丝浅浅的笑意,仿佛在梦里,她还在鱼塘边钓鱼,钓了一条又一条。
李逸低头看着她,笑了笑,然后轻声对大家说:“她睡着了。”
长孙皇后走过来,接过兕子,将她抱进屋里,轻轻地放在床上,盖好被子。
兕子在睡梦中翻了个身,含含糊糊地嘟囔了一句:“窝还要钓一条……”
长孙皇后忍不住笑了,低头在她额头上亲了一下,然后轻声说道:“好,明天再钓。”
月光透过窗户洒进来,在地板上铺开一片银白色的光辉。
农家小院里,灯火渐次熄灭,只留下屋檐下一盏昏黄的廊灯,在夜风中轻轻摇曳。
田野里的蛙鸣和虫叫此起彼伏,仿佛在为这个美好的一天奏响安眠曲。
第二天清晨,天刚蒙蒙亮,第一缕阳光还羞答答地藏在山后,农家小院就被一阵清脆的鸟鸣唤醒了。
最先起床的是李世民。
他推开木门,站在门槛上,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然后发出一声满足的叹息:“啊——这空气,真清新啊!”
紧接着,长孙皇后也起来了。
她披着一件薄外套,走到院子里,看到李世民正站在老槐树下做扩胸运动,忍不住笑了:“二郎今天怎么起得这么早?”
“这么好的空气,不早起可惜了。”李世民转过身,看着她,“你怎么也起来了?”
“习惯了。”长孙皇后走到他身边,也学着他的样子,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然后微微眯起了眼睛,“嗯,确实很清新。”
两人并肩站在院子里,望着远处的田野。
晨雾像一层薄纱,轻轻地笼罩在稻田上方,给这片金黄色的海洋增添了几分朦胧的美感。
远处的山峦在晨雾中若隐若现,仿佛一幅水墨画。
几只早起的麻雀在枝头叽叽喳喳地叫着,好像在讨论今天去哪里觅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