农历腊月二十八。
一支极其夸张的超级车队。驶出高速出口，驶入老家县城的省道。
打头的是一辆防弹的劳斯莱斯幻影。后面紧跟着四辆顶配的丰田埃尔法保姆车。
外围则是清一色的黑色奔驰G级越野车，如同钢铁壁垒般将中间的车辆死死护住。
车队里，分别坐着王敢在国内的女眷。
生了孩子的孙晴、王琦、卡佳。还有挺着大肚子的夏悠然。
以及何清浅、陈静等几个随行凑热闹的女人。
外加嗷嗷待哺的婴幼儿，以及全套的高级保姆和私家医生团队。
这哪里是回乡过年，这简直是一场小型的家族迁徙。
劳斯莱斯后座。
王敢靠在真皮椅背上，闭目养神。
坐在副驾驶的安保总管陆铮，回头看了一眼后视镜。
“老板。”
陆铮压低声音汇报，“前面路口县里几个主要领导，已经提前在等着了。”
陆铮顿了顿。
“他们准备在前面两个路口封路戒严，搞个正式的迎接仪式。”
王敢眉头微皱。
他清楚这帮地方官僚的心思。
这两年，他随手砸在老家的农业项目和组装厂，已经成了县里最核心的Gdp支柱。
现在他这个名震全球的“财神爷”要回来过年，这帮人自然要绞尽脑汁地巴结。
“去告诉他们，免了。”
王敢的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拒绝的威压。
“我这次回来，就是个回乡过年的平头百姓。搞得兴师动众，封路戒严。
影响太恶劣了。”
王敢摆了摆手。
“让他们都回去，别在路口站着吹冷风了。
如果真有什么非谈不可的正事。
等过完年，让他们自己来王家大宅找我喝茶。”
一句话，轻描淡写。
“是。”陆铮点头领命，立刻拿起对讲机，让前面的开道车去交涉。
……
车队没有在县城停留。
直接穿过主干道，驶向城郊的王家村。
刚到村口，王敢就看到了早几天就被派回来打前站的李红兵。
李红兵穿着黑风衣，站在路边腰板笔直。
在他的指挥下，整个王家大宅，甚至大半个村子的外围。已经被打造成了一个密不透风的铁桶。
每隔三十米，就是一个明岗。村子的高点和制高点，布满了暗哨。
所有进出大宅的通道，全部拉起了警戒线。专业的安保人员牵着防爆犬，在周围巡逻。
这等夸张的安保级别和阵仗。比前两年王敢回来修祠堂时，大出了不知多少个量级。
车队缓缓驶入大宅的院子。
保镖们迅速下车，拉起人墙。
女眷们在保姆的搀扶下，抱着孩子浩浩荡荡地住进了地暖烧得滚热的王家大宅。
……
村头。
一群村民磕着瓜子，看着那支远去的超级车队。
开始交头接耳。
“啧啧，看看人家这阵仗。”
一个抽着旱烟的老头，酸溜溜地吐了口烟圈，“这王福海家的儿子，有钱是有钱。
但这架子，也太大了吧？”
旁边一个中年妇女跟着附和。
“就是啊。回个村过年，搞那么多戴墨镜的黑社会守在门口。
路都不让走，防我们跟防贼似的。
有钱就了不起啊？”
这几句话，透着股浓浓的嫉妒和不忿。
话音刚落。
旁边一个穿着羽绒服的年轻后生，忍不住冷笑出声。
这后生在县里的一家银行上班，平时喜欢看财经新闻。
“防贼？”年轻后生用一种看白痴的眼神，看着那几个老村民，“大伯，大妈。人家真是防贼！”
他把手里的瓜子皮一扔。
“你们知道，敢哥现在到底多有钱吗？”
村民们愣了一下。
“能有多有钱？不就开了几个厂子，搞了个外卖软件吗？顶多几百个亿呗。”老头不屑地说道。
“几百个亿？那是黄历了！”
年轻后生冷笑连连，开始给这帮没见过世面的村民算账。
“室女座集团现在的估值，你们懂吗？悟空外卖和大众点评合并了。那是一个几百亿美金的巨无霸！”
“还有！”后生激动地比划着。
“敢哥在美国的产业。特斯拉、Amd芯片、英伟达。
这些美国的科技大厂，敢哥全是大股东！
今年这几个月，这几家公司的股票涨了多少，你们去看看新闻！”
“更别提。”后生压低了声音，显得神秘兮兮，“传说敢哥在海外的金融市场，做空这个做多那个。
手里的现金都是拿卡车装的。”
他深吸了一口气，抛出了一个核弹级的数据。
“别看他那些公司很多都没上市。但真要算总资产。敢哥现在的身家，保守估计……”
后生竖起一根手指。
“至少突破一万亿人民币了！”
一万亿。
这个突破普通人认知极限的天文数字，狠狠地砸进每个人心里。
死寂。
整个晒谷场上，瞬间鸦雀无声。
刚才还在酸溜溜吐槽的老头和大妈，吓得脸色发白。手里的旱烟都掉在了地上。
一万亿啊！
这不是钱，这是一个中等国家的Gdp了。
这种级别的富豪，已经彻底脱离了“人”的范畴。变成了某种让人只能仰望、甚至连嫉妒都不敢有的图腾。
“一……一万亿……”老头结结巴巴地念叨着，再也不敢多说半个字。
……
王家大宅，前厅。
王敢刚洗了把脸，换了身居家服，屁股还没坐热。
门外就传来了喧闹声。
老家那些沾亲带故的至亲长辈。大伯、三爷爷、几位远房叔公。
已经迫不及待地登门拜访了。
王敢对人情世故的繁文缛节，极其厌烦。
但王父却兴奋得红光满面。
老头子今天特意穿了一身崭新的唐装。拉着王敢挨个给长辈们递烟。
“哎呀三叔，您坐您坐。小敢啊，快给你三叔点烟。”
王父满脸堆笑。
炫耀着儿子的成就，享受着满院子的热闹和奉承。
王敢无奈。
大过年的老登高兴。他只能耐着性子收起架子，配合一下。
闲聊间。
几位长辈的目光。不自觉地穿过前厅，落在了后院的玻璃暖房里。
暖房里孙晴、王琦、卡佳等人正围坐在一起逗孩子。
夏悠然挺着大肚子，躺在躺椅上晒太阳。还有几个年轻漂亮的女孩在旁边端茶倒水。
莺莺燕燕，环肥燕瘦。
终于有个喝了点酒、平时嘴就碎的叔公。按捺不住心底的八卦之火。
他借着酒劲当着众人的面，指着后院的方向，大声问王敢。
“小敢啊。你这带回来的女娃娃，也太多了吧！”
叔公眯着眼睛，笑得有些暧昧。
“看着个个都像样，还有个外国大马猴。
你跟叔公透个底，这几个人里头到底哪个，才是你正经领了证的老婆啊？”
这话一出。
整个前厅瞬间安静了。
那叔公的老婆吓了一大跳，脸色惨白。
她赶紧在桌子底下，狠狠地掐了老头子大腿一把。
低声呵斥：“你喝了几两猫尿不知道姓什么了？闭上你的臭嘴！瞎问什么！”
婶婆吓坏了。生怕这老头子口无遮拦，惹恼了这位身家万亿的财神爷。
这要是怪罪下来，他们一家以后还怎么在王家村混？
长辈们也都面露尴尬，不知道该怎么接话。
王敢坐在太师椅上。
看着面色惊恐的婶婆，和一脸八卦的叔公。
他一点没生气，反而哈哈大笑起来。
“叔公，您误会了。”
王敢喝了一口茶，笑容和煦如沐春风。
“她们啊，都不是老婆。”
他指了指后院的方向，语气真诚。
“她们，都是我最好的朋友。”
王敢放下茶杯，一锤定音。
“就跟咱们王家村的亲人一样，对我来说都一样重要。不分彼此。”
……
好朋友！神他妈的好朋友！
一众长辈们面面相觑。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彻底无语了。
有钱人的世界。
他们这些老土鳖，是真看不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