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渊离了青州,一路南行。脚下的青石板路渐渐被崎岖的山径取代,参天古木遮天蔽日,林间瘴气弥漫,偶有珍奇异兽的嘶吼从深处传来。这里已是苍澜界南部的十万荒林,是通往器道城的必经之路,也是无数低阶修士闻之色变的险地。
随着深入腹地,林渊的神情愈发凝重。苍澜玉蝶佩紧贴着胸口,传来一阵阵温热的触感,那是器灵根在对外界的煞气与恶意做出预警。离开林家的庇护,他才真正体会到修仙界的残酷——这里没有家族的情面,只有弱肉强食的铁律。
“小子,把你身上的宝贝交出来,饶你不死!”
一声暴喝骤然响起,三道黑影如同鬼魅般从两侧的古树上跃下,瞬间封住了林渊的退路。三人皆是筑基后期的修为,身着统一的黑衣蒙面,腰间挎着锋利的鬼头刀,眼神阴鸷,盯着林渊的目光如同盯着待宰的羔羊。
“九玄宗的外围执事?”林渊眼神微冷,指尖已扣住一枚蕴含器意的石子。这三人的装扮与气息,分明是九玄宗在外布下的暗哨,显然是王通落败后,九玄宗布下的天罗地网仍未收网。
“算你识相!”为首的黑衣人狞笑一声,手中鬼头刀裹挟着腥风,劈向林渊的脖颈,“带着器灵根的臭鱼烂虾,杀了你,回去至少能领个中等奖赏!”
刀光凛冽,空气中瞬间弥漫起一股死亡的气息。周围的树木仿佛都被这股灵力震慑,枝叶低垂。
可林渊面不改色,丹田内的器灵根骤然震动,淡青色的灵光如蝶翼般展开。他不退反进,左手成爪,精准地抓住了刀身,指尖蕴含的器意瞬间涌入,竟让那柄下品鬼头刀瞬间生出一层铁锈,刀刃崩裂!
“怎么可能!”黑衣人大惊失色。
“器灵根,引星纹,凝星鼎!”
林渊低喝一声,周身器意暴涨。只见他掌心猛地一推,一道晶莹剔透的星鼎虚影轰然砸落,那是结合了器灵根与星纹之力的本命虚影,鼎身之上布满细密的金色星纹,甫一出现,整个荒林的空间仿佛都为之凝固。
这便是青岚子传授的压箱底绝学——星鼎慑敌!
“嗡——”
星鼎散发出的磅礴器道威压,如同天罚降临。三名筑基后期的修士只觉胸口像是被一座大山压住,呼吸急促,骨骼咔咔作响,连运转灵力都变得无比艰难。他们引以为傲的修为,在这尊虚幻的宝鼎面前,竟如此不堪一击。
“轰!”
星鼎轰然下压,三名黑衣人惨叫都来不及发出,便被威压震得气血逆流,口吐鲜血,瘫软在地,眼神中充满了惊骇与绝望。
林渊缓步上前,眼神冰冷地扫过三人:“九玄宗的人,杀不尽是吧?”
他本不想无端生事,但既然对方动了杀心,他便不会留情。苍澜玉蝶佩中,青岚子的声音淡淡响起:“斩草除根,九玄宗的眼线必须清理干净,否则你走到哪里,他们就跟到哪里。”
林渊点头,指尖星纹一闪,三道精准的器芒破空而出,瞬间洞穿了三人的眉心。三名黑衣修士的身体软软倒下去,化作一滩滩腥臭的黑水,彻底消散在林间。
解决了麻烦,林渊并未停留。他深知,这只是荒林之中的一股小势力,九玄宗的追杀或许才刚刚开始。他收起心神,继续向南疾驰。
一路行来,林渊边赶路边修炼。器灵根在荒林之中展现出了惊人的天赋,那些常人避之不及的凶煞之气,在他眼中却是最好的养料。他以器意炼化煞气,融入星纹之中,星鼎虚影愈发凝实,星纹的线条也愈发清晰。
途中,他又遭遇了两波九玄宗的追杀者。一波是筑基中期的小队,一波是筑基后期的独行修士。
然而,此刻的林渊早已非吴下阿蒙。器灵根觉醒,星鼎在手,他不仅能越阶而战,更能凭借器道威压震慑群雄。面对追杀者,他不再手下留情,每一次出手,都伴随着星纹闪烁与鼎鸣之音,干净利落,震慑人心。
短短三日,林渊斩杀了九玄宗数名执事,悬赏榜上的名字愈发刺眼。九玄宗的高层终于意识到,这个被他们视作蝼蚁的林家子弟,不仅不可杀,反而极其危险。
九玄宗总坛,一座云雾缭绕的山峰之上。
一位身着紫袍、面容威严的老者端坐于殿内,正是九玄宗的内门长老。他手中把玩着一枚玉符,听着手下的禀报,眼中闪过一丝厉色。
“器灵根……星鼎……好一个林渊,好一个上古器宗的传人!”老者冷哼一声,将玉符捏碎,“传令下去,停止追杀,调遣内门弟子,布下天罗地网。此子若不除,日后必成我九玄宗心腹大患!”
而此刻的林渊,尚不知晓九玄宗对他的重视已经升级。他正穿过一片迷雾沼泽,眼前的景象豁然开朗——一座横跨山脉的巨大城池出现在视野之中,城墙高耸入云,通体由不知名的青色晶石砌成,城头上刻着三个古朴苍劲的大字:
器道城
林渊眼中闪过一丝兴奋。
终于,到了目的地。
这里,将是他器道之路的全新起点,也是他对抗九玄宗的全新战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