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也知道,二叔二婶是软弱老实的性子,没有坏心眼,就是不聪明,至于保翠,她才早产了孩子,现在娘家婆家又闹成这个样子,一个是她的丈夫,一个是她的亲人,她比我们所有人都难受。”
“这事她有错,错在钻牛角尖选了谢家这么个人家,但她也不想这样的,奶这一场病下来,估摸着也没几年了,奶想要家庭和睦,就给她个家庭和睦吧。
保翠要能醒悟从谢家出来,到底是李家的人,咱就算心底不喜,表面也不要过度苛责,要她依然跟谢家站一起,以后就当陌生人吧。”
李金民点点头,“我们知道了,你奶那里你放心吧,这个时候,我们不会跟着你二叔闹的。”
张荣英目光复杂的看向李保国。
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这个儿子,竟真隐隐有点领头羊的样子了。
初八上午,李保国带着三孩子去医院李老太病房待了一上午。
而唐红梅拉着金枝上百货大楼给李保军小闺女买了两套小衣服,又给封了一个红包。
下午,一家五口告别家里,急匆匆的踏上了去往上海的火车。
李保国上海那边事业才刚开始,根本不敢走丝毫懈怠。
谢家那边,因为李保国的“谋杀”控告,谢家人被扣押了整整五天。
十二下午,谢建国作为李保翠丈夫,到医院开了母女生产平安的证明,作为受害人家属到公安经签字谅解,这才把一脸菜色的谢父谢母谢建军领了回来。
人刚领回来,单位那边就通知他停职接受调查。
谢建国一个头两个大,到处跑关系。
受人指点后,又赶紧到医院给李老太存上了足够的医药费,找李金强夫妻做工作。
李金强此时可谓是恨死了谢建国,哪能理他。
钱春丽还要在李老太跟李保翠病房来回跑,更加恨死了谢建国。
李保翠生完到现在,除了谢建国当时在场,后面只急匆匆来打了两个转,今天才来求着李家人去厂里给他说情解释误会。
谢母他们到目前为止,更是连脸都没露过,别说赔礼道歉了。
谢建国这次来,口口声声都是误会,厂里对他停职调查了,让岳父岳母跟他去厂里解释清楚,一句没提他妈的错。
李保翠这次生产吃了不少亏,到现在都不敢自己翻身,还要担心在保温室的孩子。
钱春丽面对张荣英一家,随时都紧绷着神经,夹着尾巴,生怕哪里没做好,落下话柄了。
自己家里老的小的都在医院躺着,全家都被大房骂的狗血淋头,大气都不敢喘,结果谢建国这畜生还跑过来哔哔哔哔,说这一切都是误会,大家都是冲动。
哪怕钱春丽脾气再好,再窝囊,都恨不得端着手里这大碗直接挖到谢建国脸上去。
谢建国来了三次,第一次李金强和钱春丽都当他放屁,让他滚,李保翠也当他空气。
第二次遇见李保全,刚说明来意,被李保全黑着脸砸了一拳头,让赶过来的医生呵斥了一顿,离开了。
第三次遇上了沈丹抱着孩子过来看李老太,被沈丹一顿臊的转身离去。
因为谢家的原因,沈丹不但对谢建国和李保翠有意见,连带着对二叔家都翻白眼。
问就是吓着她家保海了。
那天参战,李保海缩在角落里面没找到机会参战,硬被不知道谁飞来的碗砸在了后脑勺,顶着个包睡觉都要侧着睡。
再加上在外面帮着跑了一下午,现在都在感冒流鼻涕,给沈丹心疼坏了。
这又不关她家保海的事,她家保海那乖样子也不会打架,他们打他们的,动她家保海干啥啊?
吃个屁的饭,饭没吃上,挨了一顿打,李保翠要死是她自找的,可老太太还差点给命送了,连累的整个家里没个好气氛,谁能有个好脸色。
沈丹恨不得当天自己在场,薅死谢家去。
李金强和李保全都要上班了,李保翠没人管,再加上李老太这边多少也要照看一下,钱春丽一天到晚都在医院,家里根本顾不上。
宁燕大着八个月的肚子,本来孕晚期就难受,还要坚持上班,下班回家还吃不上一口热乎的,怄的不行。
黄兰英去看闺女,见闺女挺着大肚子在厨房和面,大冬天的衣服还穿的多,腰都弯不下去,看不过眼,只能让闺女下班回娘家吃。
尽管跟嫂子关系好,宁燕还是在当天饭桌上就掏出20块钱,当着大家的面让黄兰英用来买菜。
吃完饭,黄兰英一边收拾碗筷一边看向外面的天色,“这大冬天的,保全也忙,下班来接你也没个准时还得跑医院,你大个肚子也懒得走了,家里估摸着是顾不上你了,直接在这边歇下吧,让你爸跟你小弟住去,你跟我睡。”
宁燕摇摇头,“算了,也没多远,就当饭后消食散步了,明儿上班从那边上单位也方便些。”
黄兰英也知道闺女,知道宁燕肯定是看家里出这么多事,不想让李保全他们再闹心了,只能自己先忍一忍。
这年代离婚可是一件非常丢脸的事,实在没法子了,喝药跳井都不会去离婚,闺女到底还是要在人家家里过日子的,他们做父母的私底下虽里抱怨,但孩子都快生了,也不可能真劝离。
“行吧,你自己也注意些,我让你小弟送你回去。”黄兰英道。
待小儿子送闺女出门后,黄兰英这才敲锅打碗的开始骂。
“张荣英那死婆娘,缺德的死媒人,害死我家燕子了,她自己都跟那钱春丽做了几十年妯娌了,不知道那钱春丽一家的尿性吗?尽介绍这种混账玩意给我家燕子。
我好好一闺女,又不是嫁不掉,给我相了个啥玩意人家,闲着没事吗她还上门给人保媒了,做她个倒霉婆娘烂嘴巴媒。”
宁春华拧着眉道,“行了行了,跟张嫂子有啥关系啊?
当初是燕子跟着保全先谈的,后面我们不同意,他们家知道张嫂子跟我有过交情,这才让她上门保媒的,主要还是怪我们做父母的。
明明当初打听的时候,外头风评都挺好的,谁知道家里有这么几个拎不清的。”
黄兰英一把将抹布砸在桌面上,叉着腰道,“外头风评好?你是不知道,有些人做媳妇窝囊了一辈子,在谁面前都低眉顺眼的,到了儿媳妇面前就行了,开始摆架子了,要把自己一辈子受的气吃过的苦头都发泄到儿媳妇身上了。
就钱春丽这种老乞婆,因为以往的柔顺,最能哄骗周边的人了,明明我家燕子啥都没干,跟她对上,周边人都说那老乞婆一辈子都好好的,跟谁都没红过脸,偏就跟我家燕子不对付,指定是燕子的问题,我家燕子那真是有苦都说不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