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炯目光冷冽扫过一众村民:
“无端构陷,草菅人命!我已通知官衙!马上便到!”
秦炯当众救下苗落花,全然无视围堵的村民与周遭嘈杂的动静。
他动作干脆利落,径直护着怀中虚弱的少女转身离去。
身后,村长的儿子气急败坏,涨红了脸哇哇大叫,歇斯底里地嘶吼着让人拦住他们,声音尖利刺耳,充斥着不甘与暴戾。
可秦炯自始至终漠然置之,不回头、不解释,对身后的叫嚣充耳不闻。
他步履极快,身姿挺拔凌厉,穿行在人群与村落小道间,速度快得让身后之人根本追赶不及。
村长的儿子只能徒劳地在原地嘶吼叫嚷,眼睁睁看着两人离去,没有半分办法。
众人畏惧秦炯周身冷冽慑人的气场,无人敢上前阻拦,只能任由他带着苗落花从容离开。
行至无人僻静处,秦炯动作迅捷地从宠物袋中牵出一匹乌骓马。
此刻的苗落花早已被连日的折磨与鞭打耗得彻底昏迷,双目紧闭、气息微弱,柔弱的身子无力地靠在他怀中。
秦炯小心翼翼地将她安置稳妥,轻放于马背之上,动作沉稳轻柔,生怕牵动她身上的伤口。
随后他翻身上马,策马疾驰,一路快马加鞭,直奔秦宅而去。
一路风尘颠簸,赶回秦宅后,众人连忙上前接应,第一时间叫来孙寒风为苗落花诊治。
待褪去衣衫,众人见状皆是心头一震,少女单薄的脊背与四肢之上,伤痕交错纵横,触目惊心。
密密麻麻的新鲜鞭痕狰狞可怖,皮肉泛红肿胀,处处都是新鲜的伤口,看得人心生不忍。
而层层新伤之下,还叠盖着深浅不一的陈旧伤痕,新旧伤痕交错缠绕,足以见得她常年受尽磋磨,命运坎坷不堪。
万幸伤势虽看着凶险,却并未伤及根本。
在孙寒风精心的调理医治下,不过数日光景,苗落花身上的伤痕便渐渐结痂愈合。
虚弱的身子也慢慢恢复了气力,气色日渐好转。
待她彻底痊愈、心神安稳之后,秦云这才轻声细语询问她独自回乡后的全部遭遇。
苗落花静坐片刻,压下心底翻涌的酸涩与恐惧,缓缓道出了自己的悲惨经历。
此前她因挂念迟迟未归的父亲苗百户,独自回乡探寻音讯,却不料早已被心怀不轨的村长儿子盯上。
那人初见她美貌婀娜,便生出了强占逼迫的龌龊心思。
起初苗落花察觉对方不怀好意,始终步步谨慎、小心周旋。
日日借着父亲是百户为后台,村长的儿子开始并不敢造次,但有谣言起来,说苗百户可能战死沙场。
村长儿子便起了胆子。开始纠缠不清。
她以尚未归家父亲的由头委婉推脱,处处防备,不敢有半分松懈。
可她孤身一人、无依无靠,终究抵不过对方的恶意纠缠。
几番假意试探、软磨硬泡无果后,村长的儿子彻底撕破伪装,露出了残暴蛮横的真面目。
他见苗落花始终不肯顺从,恼羞成怒,当即唤来村中无赖,强行将她捆绑禁锢。
那些人手段凶狠,肆意挥舞鞭子抽打她,将百般戾气尽数发泄在她身上。
苗落花不依,拼命抵抗,并且叙说其居心叵测。
并威胁待父亲回来,定将其恶人抓起来报复。
村长儿子便传出苗落花是邪晦在身,骟动村中人一起对付苗落花。
不仅如此,歹毒的村长儿子,不但将苗落花给女干了,还令几个狗腿子也跟着作恶。
苗落花凄烈叫喊,并发誓要报仇雪恨。
村长儿子见此,心下也害怕苗百户回来了,便心生杀心。
苗落花见此,知道危险,便将传音符烧掉。
符文的信息就传到了秦云处,秦云知道她马上要被人烧掉杀死。
而村长儿子一大早上就将无力反抗的她拖拽至村子上,并请来巫师,谄害她是妖邪之女,要烧死她。
村长的儿子想着好,这样烧死她,便让全村的人都参与了,便是苗百户活了,知道这事,到时死无对证,也拿他无可奈何。
更何况,苗落花不是处子之身,村长的儿子也知道。
加上苗落花极阴体质,本就与常人不同,所以大家也不怀疑。
巫师说话极具蛊惑力和威信,他也参加了摧残苗落花的行为,因为害怕苗百户的报复,便与村长儿子精心布局。
堆起枯枝柴火,意图将她就地焚烧,彻底了结。
熊熊火光已然燃起,灼热的温度灼烧着肌肤,绝望与恐惧彻底笼罩了她。
她便是在这般极致的折磨与惊吓中遍体鳞伤,最终昏迷倒地,眼看着就要葬身火海。
最后被及时赶来的秦炯救下,才得以死里逃生。
秦云叹了口气:“我说过,像你们这样的体质和姣好的容貌,在这世间行走,便是一件非常危险的事。”
“这也太不公平了。”张艳丽伤感垂泪。
苗落花倒是清醒了,身子也慢慢养好,但心底的伤痕却是致命的,她觉得世俗的眼光她都活不下去了。
“贫穷养不起美貌的女子,首先便会成为有钱有势人家掠夺的目标,是以红颜多薄命,由此而来。”
叶露萍直击事实。
秦云将女子美貌不是原罪,是恶人们心思龌龊才是错为基点,慢慢的解析给众女子。
她大胆的把不洁不贞的词全部?杀掉,让大家不要在乎那些加于女人的耻辱之词。
“只有自己强大,让别人不敢动自己,能够养活自己,保护自己才是女人真正的强后盾。”
秦云把那些惊卾于众女子的言词让身为扬州瘦马的叶露萍亲自剖析。
这一点,叶露萍是十分尖刻的,把一些女人的羞于启齿的事,全部给说出,并说:
“天地之间,男女之事为本性,才能繁衍下来,生生不息,否则绝种了。
其中把男人的本性,和一些男人们掩耳盗铃行径,负于女人们身上的枷锁全是男人给予的……”
叶露萍将那些男人们捆住女人们羞耻的全部赤裸裸的说出来。
秦云点点头,这一点叶露萍虽学有扬州瘦马的技能,认知上还是很透彻的。
“我们本没有错,错的是给予伤害我们的男人和世人的愚昧,甚至我们自己也跟着做这些愚昧的帮手,自己陷害自已,以为是自己淫荡,其实是错的……”
秦云真当把叶露萍刮目相看了,以前她对叶露萍有些不喜,大约也是觉得她的言语举止放荡了些,不以这些为耻。
原来自己也是这些愚昧之人的帮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