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理查老师，这是什么？”
理查正躺在甲板上看星星，手里握着一个黑色的方形吊坠，上面写着一串连他自己也看不懂的文字。
听到恋的声音，他随意收起吊坠。
“没什么，一件遗物而已。”理查转头，“有什么事吗？”
“嗯......老师一直在底下的房间里，早饭午饭和晚饭全都没吃，我有点担心。”
“一天不吃饭饿不死。”
理查摆了摆手，没有展露出对巴尔的半点关心。
他的目光突然看到恋手上的盘子，里头装着像是点心一样的东西。
“这是什么？”
“之前老师说如果我饿了就自己随便用厨房做点东西吃，我想着让老师填一下肚子，就用厨房里的食材做了这些和菓子，这是灾变以前流行在这片大陆上的点心。”
“你们这里不是物资匮乏吗，还有点心吃？”
理查有些诧异，顺手拿了一个和菓子，用手指掂着打量了两眼，卖相还可以。
恋摇了摇头：“我是从废墟里找到的旧时代食谱，书页残缺，食材也不好找，所以我这也是第一次有机会做，试了好多次才做出这一盘。”、
“那你天赋不错，平常也喜欢做菜吗？”
“确实是我的爱好，但北洋堡实行物资配给制度，有专门的人负责厨房，我极少有机会亲手烹饪食物。”
“搜嘎。”
理查把和菓子塞进嘴里，嚼了嚼。
“......好难吃......呕.......！”
他一口吐掉嘴里的点心，从椅子上蹦了起来。
这还觉得不够，他又趴到船舷旁干呕个不停，脸色一会儿紫一会儿青。
“理查老师......？”
“别靠近我！”理查惊惧地逃离了恋，指着她手中的点心，“端走，快端走！我这辈子都没吃过这么难吃的东西！”
被当面指着自己精心做出来的点心说很难吃，恋不由得一愣。
她狐疑地拿起一个往嘴里塞进去。
咀嚼了一会儿后，顺利下咽。
哪里难吃了？
她又看向理查。
“别看我，端走！”
恋感到有些生气，但本着不和长辈顶嘴的态度，还是默默把盘子放在了稍远一些的桌上。
“呼......”理查松了口气，随后狂灌了好几口水漱口，这才把嘴里的味道冲掉。
“理查老师，我能不能去叫老师出来吃饭？”
理查看都没看她，摇了摇头：“我觉得最好不要，巴尔之前说他出来以前不要去打扰，可能在里面芦冠。”
“芦冠是什么？”
“很舒服的事情。”
“我能做吗？”
“你缺个硬件。”
恋皱起了眉头。
“哦，这个我知道哦！这在我们部族里是一项犯罪活动，因为孩子们会被浪费掉！”
多佳突然从两人中间冒出头来，一脸严肃地解释。
“......还是听不太懂。”
恋放弃似的摇了摇头。
“没事啦，其实我也就只是听过而已，实际是怎样的也不清楚呢。”多佳安慰道，“我只知道如何做爱而已！”
“啊，这个我倒是有听说过，但具体是怎样的还不是太明白，你能为我解释一下吗？”
“可以啊，就是......”
“喂，你们两个小鬼说够了没有？”理查抓着二人肩膀将她们分开，“再在我面前谈论这种话题，大哥哥我可就要犯罪了。要不是你们巴......奥古斯丁老师威胁过我不能对你们出手，不然我早就把你们两个给办了。”
差点在多佳面前说出巴尔的名字，理查心中一紧。
一天前，巴尔带回多佳时，特意提前和理查以及恋说过，以后对外要称呼他为奥古斯丁。
理查这边当然是无所谓，恋这边却有些困惑。
所以巴尔就对她说了“我的真名是禁忌，同时是只有恋一个人才能够知道的秘密......理查不算人”这种话，让少女欣喜地答应了下来。
“这是不能谈的话题吗？”
“至少不要在我面前谈，我都听嗯了。我又打不过奥古斯丁，只能看不能吃，很痛苦的知道吗？”
“诶......”
理查按着她们的肩膀往前一推：“说到底你们两个跑到我这边到底是来干什么的？没事情做就去练剑。”
“额。”多佳站定身子，笑眯眯的问道，“其实呀，我是来问一下，理查老师和奥古斯丁老师的关系。”
“关系？”理查想了想，回答说，“我们是异父异母的亲兄弟，他的钱就是我的钱。”
“就只是这样吗？”多佳瞠着眼睛，用一副试图窥探真相的表情追问道。
理查一愣。
多佳不会是起疑心了吧？
要是巴尔辛苦立的人设因为他而倒塌，那就不好了。
于是理查咳嗽了两声，照本宣科地念道：“奥古斯丁和我，都不过是黄金时代的残响，如今我们结伴而行，只是两个向着极北之地追寻常世尽头的旅人......你们现在只要知道这些就够了。”
“老师也这么说过呢，果然在那北方藏着什么必须追寻的东西吗？”恋仔细思索着。
多佳则松了一口气似的笑了：“其实我是来叫你们洗澡的，恋，你要来洗澡吗？”
“啊.....嗯，好的。”
“理查老师一起来洗吗？”
理查摆了摆手：“你们先洗吧。”
“好的。”
多佳一脸高兴地搂着恋的手臂离开了，理查重新躺了下来。
“哼哼哼哼~”
他哼着调子，继续把玩起脖子上的吊坠。
突然他的眉头一挑。
“不对啊.......这船上一共不就一个浴室吗，这俩孩子这么不讲究吗，还叫我一起？”
他耸了耸肩：“可能这就是末世吧......这倒提醒我了。”
说罢，他看了看四周，心中一动。
“巴尔看上去还有的忙，俩小鬼也洗澡去了......四下无人，不若先挖一波矿？”
“哦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