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只见,剑尖精准地点在了那道赤色月弧的弧心位置,然后他的手腕向下一压,将那一道光刃,
从中心处直接劈成了两半。
两半的赤色光刃从他的身体两侧各自飞过,在越过他约莫三丈之后才在虚空中力竭消散,如同一道,
正在被撕裂的赤色绸缎在断裂之后各自飘散。
但他的身形在那道偏转的动作中停顿了不到半息的时间。
而那半息的停顿虽然短暂,却已经足够让青沧与他之间的距离重新拉开将近五丈。
只见,青沧的身形此刻正在以一种,几乎不再保留任何余力的方式向前疾驰着。他的靴底在每一次,
落地的瞬间都会在石面上踩出一圈正在扩散的白色气浪,
僧袍的下摆在他高速移动的过程中被拉成了一道向后延伸的直线,腰甲上那道正在渗血的伤口则是,
在快速奔跑的颠簸中,不断地向外渗出一缕缕细密的暗色水渍,在他的僧袍上留下了一道,
正在缓慢加粗的纵向湿痕。
虽说他手中的铜杵依然保持着横举的姿态,但杵尖上那道正在凝聚的赤色光芒已经被他临时压回了,
杵身之中,不再继续凝聚——
显然他是将所有的灵力都转入了速度之中,不再分心于攻击的准备。
你跑不掉的!
只听,朱骁的声音从青沧身后约莫六丈处传来,带着一种正在高速移动中依然保持着的短促和笃定。
闻言,青沧没有说话。
他的身形在朱骁话音落下的瞬间猛然向左侧横移了约莫三尺的距离——
因为他感知到了那道正在从侧后方切来的铁灰色剑气。那道剑气如同一根,正在被甩出的铁色长鞭,
从朱骁的剑身上脱离出来,沿着一条略微弯曲的轨迹朝着青沧的右肩方向切去。
青沧在横移的瞬间,将铜杵从横举的姿态中猛然竖了起来,用杵身的侧面将那根正在切来的,
格挡在了自己身侧半尺处。
剑气撞击杵身的瞬间发出了一声如同金属刮削般的尖锐嘶鸣,在杵身上留下了一道正在泛白的浅痕,
然后从杵身的边缘滑向了更远处的虚空之中。
青沧的身形在那道横移和格挡的动作中速度并未明显减慢。
他的脚步在落地的瞬间重新加速,如同一道正在被持续推动的赤色铁索,沿着接近寺墙的直线路径,
持续前冲。
而眼下他距离寺墙边缘已经不足百丈。
寺墙之上,那些正在浅金色网络内侧维持着阵型运转的僧人们,在看到青沧快速逼近的身影时已经,
开始向那处方向调整阵型的边缘。
有人将手中正在维持的灵力丝线从原本的防御方向上分出了一部分向阵型边缘快速延伸过去,
如同一根正在被快速放出的触须,朝着青沧正在逼近的方向伸去;
有人将铜杵从指向正面的方向转向了外侧,准备在青沧进入阵型边缘的瞬间为他提供一道火力屏障;
有人在阵型内侧已经开始为青沧预留出一个可以快速通过的窄缝。
五十丈。
青沧的身形在逼近到那处距离时,再次感受到了一道正在从后方射来的铁灰色灵力长锥。
而那枚长锥的速度极快,在空中拖出一道正在快速消散的铁灰色光尾,如同一个正在被拉长的水滴,
朝着自己的背心处射来。
他不得不再次做出闪避动作,身体向右侧偏转了约莫两尺,那枚长锥从他的左肩外侧约半尺处擦过,
锥尖边缘的灵力余波擦过了他僧袍的肩部,在衣料的表面留下了一道正在泛白的热痕。
那一道闪避虽然让他的速度短暂地降低了半成,
但他的脚步骤然在这道闪避之后重新加速到了更高的频率。
他在提速的同时将铜杵从横举的姿态转为了向后斜指的形态,然后在跑动的过程中猛地向身后挥出,
一道横贯丈许的赤色弧光。
那道弧光的形态比方才那道光刃更加凝聚,如同一根正在被横向切出的赤色铁棍,覆盖了朱骁前方,
约三丈宽的范围。
朱骁的身形在那道横贯弧光逼近的瞬间,不得不向上腾跃了数尺才避开那道攻击的范围。
他的身形在半空中翻转了小半圈重新落回地面,落地的瞬间他的速度确实出现了短暂的滞涩——
那滞涩持续了大约半息的时间,半息之后他的速度重新恢复,但是青沧则是已经利用那半息的间隙,
将两人之间的距离重新拉大了将近三丈。
十丈。
青沧已经能看到寺墙边缘那些正在向他伸来的浅金色灵力丝线,那些丝线则如同被放出的发光藤蔓,
从阵型的边缘延伸出来,试图在他进入覆盖范围之前为他的回归铺平道路。
他的目光锁定在那些正在快速接近的丝线上,靴底在接触到最后一层完整的地面砖石时用力蹬出了,
一道正在扩散的白色气浪,身形如同一枚正在被射出的赤色箭矢,
朝着那道正在为他和开的阵型缝隙处猛然冲去。
朱骁的身形在他身后追赶了最后几丈的距离。
那柄长剑在他手中已经再次抬了起来,剑身上的铁灰色光芒,正在以一种前所未有的速度开始凝聚,
所有的力量都在那最后的几丈距离中被压缩成了一次更加精准、更加集中的攻击。
他的声音在那一瞬间响了起来:天——
但那个字被一道从寺墙内侧射出的金色光束打断了。
只见,那道金色光束从青沧已经进入阵型边缘的同一瞬间,从阵型内侧释放出来,如同一根正在被,
射出的金色长钉,朝着朱骁的正面精准地射来。
朱骁不得不将已经完成蓄力的长剑临时调转方向,用剑身的中段挡在了那道金色光束的前进路线上。
光束撞击剑身的瞬间发出了一声如同金属碰撞般的脆响,在他的剑身上留下了一道正在缓慢褪去的,
金色灼痕,然后被剑身的灵力偏折到了另一侧的虚空之中。
但是那道光束虽然被格挡了,它为青沧赢回的那片刻时间已经足够了。
只见,青沧的身形在那道金色光束射出的同一瞬间,已越过了那道正在张开的阵型缝隙,靴底重新,
落回了浅金色灵力网络覆盖范围之内的寺墙砖石上。
他的身体在落定的瞬间出现了片刻的晃动——他的腿在那段全速冲刺和反复闪避的追击中已消耗了,
太多的力量,膝盖在落地的瞬间不自觉地弯曲了将近两寸才重新挺直。
他的呼吸粗重如同风箱在持续被拉动时发出的那种持续的低沉响动,嘴角的血线已经沿着下颌向下,
滑落了将近一寸,在衣领的边缘留下了一道正在凝固的暗色痕迹。
但他的目光在落定的瞬间已经完成了从到的转换。
他的身形在稳住之后立刻向阵心方向移动了数步,如同一根正在被重新嵌入原位的铁栓,
所有的支撑都在他归位的瞬间重新接上了那层正在流转的灵力网络。他的双手重新握住了那柄铜杵,
杵身上的铁链状经文在他灵力重新注入的瞬间从暗淡中亮起了一线赤铜色的光芒——
虽然那光芒的亮度比方才在他手中时已经明显暗淡了许多,如同将一根正在燃烧的薪柴从火堆之中,
取出放入冷水后重新捞起的残余亮度,但它毕竟重新亮起来了。
“给我滚开!我要用阵法杀死那个家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