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单说:“没想跑,我是忘了。”
蓝岳不信:“你连我随口说的一句话都记得,这么大的事会忘?”
梁单一时无语。
她以前确实拥有非常好的记忆力,但那次中伤之后,记忆力变的时好时坏,能记住的东西非常随机。
而在这个副本成为魔域之后,她的记忆力再次下降,导致忘记了自己记忆力时好时坏很多年这件事情,还以为自己在变成魔域之前,记忆力一直很好。
而现在,变成魔域带来的后遗症包括脚步不稳、记忆力严重下降,都已经退去,她又成功恢复之前时好时坏的样子。
梁单懒得解释那么多,直接拨出焚黑的电话。
旁边的蓝岳见状,竖起大拇指:“真娘们。”
梁单笑笑,专心听着电话的声音。
旁边四人都在看她,让她有点紧张。
略显激昂的音乐响起,这是等待望空山的魔板,等待对方接电话时的曲子。
打给其他人时都是同一个舒缓平稳的曲子,只有打给焚黑时,音乐与其他人不同。
音乐响过好久,电话终于接通,焚黑和往常一样膀大腰圆,只是脸色不太好,眼下有一大片黑眼圈。
她身后的背景是一棵和她一样粗壮的树,只能看见树干,无法判断具体的品种。
最吸引梁单注意的,是焚黑手中的魔杖变小不少,已经和其他魔杖的大小没有分别。
焚黑面无表情,好像在紧盯着梁单,又好像什么都没看。
梁单手捂心口,感受到一阵强烈的痛苦。
这痛苦不来自她。
梁单眉头一皱:“二姐。”
焚黑的呼吸微不可察:“什么事?”
梁单不知道该不该感谢焚黑的宽宏大量,此时竟然还愿意和杀母仇人心平气和的说话。
梁单说:“绿央失踪了。”
焚黑有点讶异:“是吗?”
梁单说:“那个时候,你到底有没有在那些被控制的怪物中见绿央?”
焚黑垂下眼睛:“我……或许有……或许没有。”
梁单说:“我没有在那些怪物中见到绿央。”
焚黑抬头:“我也没有。”
梁单问:“如果我说有,你是不是也会说有?”
焚黑的手无意识把玩着魔杖:“如果你是想教训我不关心妹妹的话,省省吧。”
焚黑的态度让梁单有点气愤,但又觉得自己似乎没有什么气愤的资格。
焚黑说:“没事挂了。”
“等等,”梁单说,“我有两个很重要的问题要问你。”
“两个?”焚黑不耐烦,“你的问题真够多的。”
她没有直接挂电话,很明显是愿意回答的。
梁单想想,问:“歌漫真的有故意挑拨你们三姐妹之间的关系吗?”
焚黑满脸警惕:“你这话是什么意思?这是歌漫自己亲口承认的。”
梁单说:“我知道是她亲口承认的,但她是个骗子。”
焚黑嘲讽:“你是不是被骗的次数多了,导致听到真话都不敢信了?”
梁单说:“我想听你的答案,不想听你反问我。”
焚黑张嘴,梁单抢先一步说:“我认为她没有任何挑拨你们的理由,她想要的都已经在其他方面达成,这一步完全是多余的。除非她只是单纯心理变态,看不得别人好,但很明显她不是这样的人。”
“她不是这样的人……”焚黑喃喃重复,抬头怒斥:“你以为你很了解她吗?”
梁单也来了火气,她面无表情回敬:“至少比你了解。”
“你……”
焚黑的手掌伸进来,对着梁单的后脑拍下去,梁单轻轻松松躲开,她伸手过去,发现手根本伸不出去。
梁单再次尝试,还是伸不出去。
蓝岳说:“这个小贼,压根没给你开权限!”
焚黑还在努力尝试,梁单连连后退,她的每一个巴掌都扇空,在屏幕对面气急败坏。
“你……你竟然敢躲!”
梁单不躲了,站在原地等焚黑的手,焚黑的大手打过来,被梁单一把抓住。
焚黑往回挣扎,挣不动。
她怒道:“你放手!”
梁单一把甩开她的手,焚黑赶紧把手拿回去。
梁单说:“你不想回答我这个问题,但我已经猜到了。”
焚黑像被兜头泼了一盆冷水,冷静下来:“不可能,真相就是歌漫说的那样,你没有什么好猜的。”
梁单说:“其实,她根本没有挑拨过我们的关系,除吃魔域的食物,观察有没有和魔域产生连接以外,她像正常的母亲一样抚养我们。
“她但我们住在普普通通的地方,过着普通的生活,普通的和人相处,普通的上学,就连弄来魔域的食物,都要说是自己买来的。
“我们三个都是人类,只有绿央是怪物,为让我们不产生排外的心理,她甚至还编出一个早死的怪物大姐。”
焚黑眼中一暗,垂眸咬住嘴唇。
梁单接着说:“可你们还是讨厌这个怪物妹妹,因为她是人人喊打的怪物,她害你们遭受别人异样的眼光。
“你是望空山的姐姐,你们两个同为人类,理所当然拥有良好的关系,望空山也非常爱你这个姐姐,可你却不知道因为什么原因讨厌她,你努力隐藏自己的厌恶,甚至望空山本人都没有发现,但还是被敏锐的歌漫捕捉到,于是她干脆利用你刺激望空山。
“可是后来,我们和她对峙的时候,你对望空山的恶意暴露无疑,她不愿意将残害妹妹的名声留给你,所以干脆将一切揽在自己头上,说她一直在刻意挑拨你们之间的关系。
“这样一来,在世人眼中,你和望空山都是一样被她利用的可怜人。”
“够了!”焚黑大叫,“你说够没有?”
梁单说:“我说够了,你也听够了,如果你不想听,不会现在才打断我。”
“我当然不想听,”焚黑蹲下去捂住脑袋,“你说的这些都不是真的,至少……”
焚黑抬起头:“至少望空山不是你想的那样!”
梁单反问:“哪样?”
焚黑笑起来,笑容里看不出嘲讽的味道:“至少她不是什么爱姐妹的好孩子。”